鐵劍門顯然早就爛透了,根本不需要再去找什麼虛無縹緲的證據。
既然昨晚對方敢把劍尖遞到他的床榻前,那這整個宗門,便已經在他的心裡被判了死刑。
等今日大比結束,鐵劍門也就冇有繼續存在這世上的必要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不遠處的人群中,一襲灰袍的齊少白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談笑風生的俊美青年身上。
竟然毫髮無損?
昨晚派出去的三名煉氣五層的死士,也冇有了任何音訊。
齊少白的臉色陰沉了片刻,但很快,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又重新恢複了倨傲。
“失敗了嗎?”
齊少白冷哼一聲:“不過無所謂了。”
“我會出手。”
“嗚嗚嗚……師兄……”
伴隨著一陣可憐的哭腔,楚蟬衣像隻急壞了的小兔子,一頭紮進了李青蓮的懷裡。
“師兄!你知道噗噗去哪了嗎?”
楚蟬衣眼眶紅紅的,仰起那張純真無垢的小臉,小手死死地揪著李青蓮的衣襟:“真是的,它明明那麼乖,怎麼可以自己亂跑呢……”
李青蓮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還能去哪。
昨晚那隻史萊姆吸了一肚子的迷藥毒氣,現在估計正躲在哪個角落裡呼呼大睡,消化藥力呢。
“放心吧,它餓了自己會回來的。”李青蓮溫聲安慰道。
在他低頭安撫楚蟬衣的瞬間。
李青蓮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了楚蟬衣的胸前。
咦?
李青蓮那雙深邃澄澈的眼眸微微一眯。
他清楚地記得,前幾日師妹穿著這身月白色素裙時,胸前那兩團初具規模的飽滿,還是相當挺拔可觀的。
甚至在呼吸間,還能看到誘人的起伏。
怎麼今天……
李青蓮看著那隻剩下一點微弱起伏的平坦胸口。
他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難怪手感那麼Q彈,難怪看著規模喜人。
原來如此!
李青蓮恍然大悟。
合著你把史萊姆當成胸墊塞在衣服裡物理豐胸是吧?!
李青蓮掩飾性地握拳在唇邊咳了兩聲,強行忍住了想要戳穿這隻虛榮小白兔的衝動。
“師兄,你笑什麼呀……”楚蟬衣敏銳地察覺到了師兄目光的異樣,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平坦的胸口,小臉一紅。
“冇什麼,隻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李青蓮一本正經地看向了前方的擂台。
此時。
演武場正前方的高台之上。
乾癟如枯木般的鐵劍門老祖齊天罡,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側、即將登台的齊少白。
看著這個鐵劍門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看著他麵對那個深不可測的李青蓮時,依然平靜如水的表情。
“你似乎不害怕。”齊天罡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齊少白負手而立,那身灰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我為何要怕?”
是啊。
為何要怕呢。
古稀之年。
當齊天罡的肉身已經開始不可逆轉地枯敗,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止步於天人境時。
他成功了。
築基成功。
……
青石擂台。
決戰的鐘聲尚未敲響,整個演武場周圍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齊少白一襲灰袍,率先躍上擂台。
他並冇有像尋常劍修那樣靜立蓄勢,而是旁若無人地在擂台中央打起了拳,隨後拉伸筋骨,將一條腿筆直地壓在擂台邊緣的石柱上。
動作大開大合,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