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殿內的檀香嫋嫋升起,將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楚蟬衣乖巧地坐在李青蓮身側,兩隻白皙的小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師兄,我們合歡宗……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宗門呢?”
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忐忑與好奇:“我……我看那些山下的俗世話本上都說,合歡宗的女人都是、都是……”
她咬著下唇,實在無法將那個極具侮辱性的詞彙說出口。
李青蓮替她補全了後麵的話:“都是些不知廉恥的蕩婦。而宗門裡的男人,則是把女人當成爐鼎的淫賊。”
楚蟬衣嚇得渾身一顫,慌忙擺手:“不、不是的!蟬衣不是那個意思,師兄怎麼看都不像是……”
“自然不是。”
李青蓮微微一笑:“合歡宗,其實是個講求純愛的宗門。”
“純愛?”楚蟬衣瞪大了那雙如受驚小鹿般的眼眸,滿頭霧水。
“對。”李青蓮用那張謫仙般清冷出塵的臉龐,正色道,“純粹的**。”
楚蟬衣:“???”
“合歡宗修士往往走腎不走心。”
“本宗女子極為看重雙修之人的外貌與尺寸。若是對不上眼,哪怕修為再高,她們也潔身自好,絕不將就。”
“當然,修仙界無奇不有,也有一些師叔輩的女修,偏偏喜歡那種乾巴老奴的款式。”
楚蟬衣的腦海中浮現出仙子與老奴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可是……可是這和純愛有什麼關係呢?”她結結巴巴地問道。
“剝離了繁雜的利益糾葛。大家隻是單純地為了追求身體的歡愉,完事後提上褲子各自安好。最多的也就是個長期炮友的關係。”
“這種不摻雜任何雜質的坦誠結合,怎麼不算純愛呢?”
楚蟬衣呆呆地坐在原地,感覺自己十六年來的凡俗三觀正在經曆一場粉碎性的重塑。
……
登仙台是一座巨大的露天玉石高台,台階共九十九級。台中央懸掛著一口古樸的問道鐘,四周則矗立著一尊漆黑如墨的測靈石碑。
凡人登台,鐘響則仙門開。
“測試的時候不必緊張。”
李青蓮走在前麵,白衣勝雪。
楚蟬衣深吸一口氣,提著裙襬踏上那光滑的玉石台階。
或許是剛剛在殿內受到的心理衝擊太大,再加上初臨仙家寶地的心慌,她的雙腿忽地一軟。
“呀——”
楚蟬衣驚呼一聲,腳下一滑,眼看就要順著台階滾落下去。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肢。
李青蓮順勢一個轉身,將這隻受驚的小白兔以公主抱的姿勢攔腰抱起。
“算了,還是我來幫你吧。”
李青蓮的聲音依舊溫和。隻是在抱起她的瞬間,那隻墊在下方的大手,看似漫不經心地向裡滑了半寸,陷入了那挺翹圓潤的弧度中,輕輕捏了一把。
彈性極佳。
李青蓮在心底給出了客觀的評價。
楚蟬衣渾身一僵,原本就紅撲撲的小臉此刻更是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在李青蓮懷裡囁嚅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師兄那麼溫柔乾淨的人,剛纔……應該隻是為了救我,不小心碰到的吧。
一定是不小心的。
被抱上高台後,李青蓮將她放下,指著前方的黑色石碑:“把你的手,放在測靈石碑上。”
楚蟬衣乖乖照做。
嗡——!
手掌貼合的瞬間,石碑爆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芒。
光芒交織中,一隻通體雪白、雙眼若瑰麗紅寶石的兔子虛影浮現。
它懷裡抱著一根玉杵,呈搗藥狀,形態憨態可掬,渾身散發著純淨的太陰月華。
李青蓮看著那隻兔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相當不錯的道基。”
“道基?”楚蟬衣好奇地回頭。
“道基是修士踏入仙途的根本,是你潛意識深處的特質與天地靈性共鳴後的具象化產物。”
“道基形態千變萬化,主要分為三大類。最常見的是生靈類,如飛禽走獸、草木精怪;其次是器具類,如神兵法寶;最稀有的則是法理類,是自然現象或天地法則的具象。”
“你的道基名為月兔,屬於非常罕見的高階生靈類。天生能汲取月華,不僅能賦予你遠超同階的爆發速度與閃避能力,未來的潛力也極為可觀。”
楚蟬衣聽得一知半解,但看著師兄讚許的目光,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甜意。
“接下來,是天資的測試。”
李青蓮指了指台中央那口非金非木的問道鐘:“同樣把你的手放在鐘上。不需要用力,用你潛意識裡最純粹的念頭去碰撞它。”
楚蟬衣走上前,將白嫩的小手貼在了冰涼的鐘體上。
當——!當——!當——!
古老的鐘聲在群山間迴盪。
一聲、兩聲……直到悠揚的鐘聲連綿不絕地響徹了八次,才緩緩歸於平靜。
四周守衛的執事弟子們紛紛露出驚駭之色。
鐘響一至三次,是修仙界公認的底層資質,終生難以築基。
而鐘響八次,放眼整個南域,也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八響嗎?相當高的資質了。”李青蓮撫掌輕笑,眼中並無多少意外。
楚蟬衣被這鐘聲震得有些發懵:
“師兄當初測試的時候,是多少響呢?”
“九響。”
楚蟬衣捂住了小嘴。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
“天資僅能代表你在前期的修煉速度會比彆人快一點罷了。修仙路漫漫,不必太過在意一時的快慢。”
楚蟬衣用力地點了點頭。
李青蓮微笑著。
但他並冇有把話說完。
前期比彆人快一點,就意味著能先一步搶奪天材地寶,先一步跨越生死瓶頸,先一步將那些慢吞吞的同輩踩在腳下當做踏腳石。
一步先,步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