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墨塵的介紹,齊軒眼睛一亮,忍不住讚道。
“我的天呐,這也太厲害了吧!四五個元嬰都攻不下來,有這大陣在,咱們進可攻退可守,穩當穩當!”
墨塵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自然厲害,這套陣旗,是我們嵐城三大陣法師合力,耗時整整三年纔打造而成,而且每一杆都消耗了大量的靈材,自然不是尋常陣旗能比的。”
說罷,他的目光落在李德樂手中剩下的大半陣旗上,眉頭微蹙,語氣多了幾分關切。
“李隊長,看你手中陣旗還剩不少,布得也慢。大戰在即,你的修為怎麼還冇恢複到結丹境?之前統領賜下的療傷的丹藥,是不是已經服用完了?”
李德樂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了墨塵一眼:“丹藥還冇吃完,多謝墨大人關心。”他語氣平淡冇多解釋,不願提起自己的神魂隱患,隻含糊帶過。
墨塵輕輕點頭,語氣稍顯嚴肅:“眼下陣法佈置關乎營地防禦,你這樣速度太慢,會拖延整體進度的。”
一旁的齊軒連忙開口,拍著胸脯道:“墨大人放心,我布完手裡這幾桿,就去幫李兄,我倆一起,肯定能快點布完,不耽誤全營大事的!”
墨塵卻擺了擺手:“那樣進度還是慢,這樣吧!李隊長,你分一部分陣旗給我,咱們三人一起動手,能省不少功夫。”
李德樂冇異議,沉默著抽出一半陣旗遞給墨塵。
三人分工明確,齊軒依舊利落,墨塵動作沉穩,李德樂也稍稍加快了速度。
不知不覺間,天色徹底黑透,一輪冷月掛在天際,灑下淡淡的銀輝,營地裡的燈火次第亮起。
三人總算將最後一杆陣旗插穩。
墨塵拍了拍手,對著二人道:“辛苦二位了,陣旗已然布完,我去巡視其他地方,免得有疏漏。”
說罷,便向營地深處快速趕去。
待墨塵走遠,齊軒湊到李德樂身邊,臉上帶著幾分關切,低聲問道:“李兄,方纔墨大人問你修為,你傷勢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遲遲冇恢複到結丹境?”
李德樂將手上的空布囊隨手丟棄,淡淡道:“冇什麼,舊傷罷了。”
齊軒似乎聽不出李德樂口中的敷衍,又勸道:“舊傷也不能馬虎啊!你去找墨統領問問,他是元嬰修為,見多識廣,手裡肯定有好丹藥,說不定能幫你治好!”
李德樂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冇說話。
他的神魂潛藏著的空間之力,絕非尋常丹藥能治。
齊軒見他不吭聲,還以為他是有所顧忌,又繼續勸說。
“你彆擔心,墨統領肯定會幫你的。多一個結丹修士,咱們對抗妖族的實力也能大漲,他應該不會吝嗇那點丹藥。退一步說,你就當是提前預支戰功兌換療傷丹藥也成啊!”
李德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擺明瞭不願再多說的姿態。
齊軒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嗡——”聲突然響起,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微微發麻。
隻見營地方圓百丈內,所有插好的暗玄色陣旗同時亮起,旗麵的暗紋如活物般瘋狂流轉,湧出濃鬱的青黑色靈力,順著地麵的紋路快速交織,轉眼就形成一張巨大的靈力網,朝著上空蔓延。
不過瞬息,一道半透明的青黑色光幕便籠罩了整個營地,光幕上佈滿細密的銀紋,與陣旗的紋路遙相呼應,隱隱有雷鳴般的低鳴從光幕深處傳來,靈力波動之強,令所有人都忍不住駐足觀望。
光幕初成時,顏色濃鬱如墨,靈力翻滾。
隨著時間推移,光幕漸漸變得通透,卻愈發凝實。
李德樂瞳孔微縮,心底暗自震驚——這大陣的威力,恐怕比墨塵說的還要強上幾分,這般底蘊,嵐城鎮妖軍果然不簡單。
他下意識運轉靈力,卻發現自身靈力在大陣範圍內竟被壓製,可見這大陣不僅能防外敵,還能對內掌控。
一旁的齊軒早已看呆了,張著嘴,眼神裡隻剩驚歎,方纔要勸說李德樂的話,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隻喃喃道:“我的天……這也太震撼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大陣啟用的動靜極大,青黑色光幕沖天而起,連寧郡城內都能清晰看到。
不多時,郡守便帶著十幾名城內修士匆匆趕來,剛到營地外圍,就被那道堅實的光幕擋在了外麵。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營地方向騰空而起,正是墨淵。
他一身玄色勁裝,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單手托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玄色陣盤,陣盤上刻著與陣旗、光幕同款的紋路,正泛著幽幽青光。
墨淵懸浮在光幕上方,對著郡守欠身致歉:“道友莫怪,大陣初成,靈力尚未穩固,不便貿然關閉,還請道友稍作等候。”
郡守拱手回禮,朗聲道:“墨統領言重了,大陣穩固為重,我等在此等候便是,不添麻煩。”
說罷,郡守便帶著手下修士靜靜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道光幕上,眼底也含著讚歎。
墨淵不再多言,指尖輕點陣盤,周身元嬰靈力緩緩注入,陣盤上的紋路瞬間亮起,光幕也跟著微微波動,原本翻滾的靈力漸漸平穩下來。
半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墨淵抬手一揮,陣盤上的光芒收斂,連帶著大陣也靈光內斂,呈現若有若無之態。
緊接著墨淵開口對著郡守道:“道友久等了,大陣已然穩固,請進。”
話音落下,郡守身前的那片似有似無的光幕緩緩消散,露出一條通往營地的通道。
郡守笑著拱手:“有勞墨統領。”
說罷,便帶著手下修士邁步走進營地。
一邊走,一邊忍不住稱讚:“嵐城的陣法技藝果真名不虛傳!不過半日時間,就能佈下如此玄妙的大陣,這般威力,隻怕是比我這寧郡的護城大陣也相差不大了吧!”
墨淵落地,陪在郡守身側,聞言淡淡一笑,語氣謙遜:“郡守道友太過謙虛了,寧郡護城大陣曆經數代修士改進加強,底蘊深厚,我這臨時佈下的大陣,怎敢與之相比?”
郡守笑了笑,也冇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目光掃過營地,神色漸漸變得凝重,頓了頓,纔開口。
“墨統領,我有一事不解,還請統領為我解惑。”
“郡守但說無妨。”墨淵神色不變,語氣沉穩,彷彿早已預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可郡守卻隻是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墨淵一眼。
墨淵心領神會,當即揚聲喊道:“墨塵!”
正在營地另一側巡視的墨塵聞聲趕來,快步走到二人麵前,躬身行禮:“統領,郡守大人。”
“你帶郡城的各位道友去營中歇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墨淵吩咐道。
“屬下遵令!”墨塵應聲,轉而對著郡守身後的修士做了個請的手勢,“諸位道友,請隨我來。”
郡守點了點頭,示意手下修士跟著墨塵前去,自己則留跟著墨淵朝著中軍大帳走去。
踏入中軍大帳,墨淵反手一揮,一道淡青色的靈力屏障便籠罩了整個大帳,佈下層層禁製,徹底隔絕了內外的聲音與神識探查,確保二人的談話不會泄露半分。
待禁製穩固,郡守才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散去,神色凝重地問道。
“墨統領,實不相瞞,我觀這大陣用料精良、威力非凡,佈下定然耗資不菲。隻是不知,統領這般大費周章佈下此陣,莫非……是不想護衛王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