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蟹見自己耍賴的舉動沒有換來任何回應,有些不甘心,又慢悠悠地爬到了嶽秀身邊,伸出一隻大螯拍了拍。
“留他一命,你的那些族人隻是暈了!”說話間,那人手指輕彈,幾道柔和的靈氣飛出,精準地落在嶽秀身上掛著的幾隻小妖蟹身上。
隻見小妖蟹們身上泛起淡淡的光芒,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它們剛從昏厥中蘇醒過來,見到大妖蟹後,立即興奮地圍了過去。它們的蟹鉗相互碰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也不知道在交流著什麼。
不多時,這些小妖蟹便簇擁著大妖蟹,漸漸遠去,隻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爬行痕跡。
那人則抬起手,隨意地揮出一道靈力,輕輕一卷,便帶起嶽秀,朝著島內飛去。
他們來到一處昏暗的洞穴之中。
嶽秀悠悠轉醒,意識剛一恢復,他便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異樣。
隻一愣神的功夫,他迅速起身,藉著牆上微弱的熒光,看到了麵前盤膝打坐的人。嶽秀心中雖驚恐萬分,但依舊迅速鎮定下來。
他趕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麵前之人恭敬地抱拳道:“晚輩嶽秀,隸屬佑城邊防六衛,無意打擾前輩清修,還請前輩莫怪!”頓了頓,他又急忙補充道:“前輩有何要求,晚輩誓死完成!”
那人微微睜開雙眼,目光如電般掃過嶽秀,見嶽秀如此上道,心中頗為滿意,這才緩緩開口:“放寬心,本座留你性命,確有幾件事情問你!”
嶽秀趕忙點頭表示:“晚輩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海中靈氣日益增長,你可知為何?”那人微微點頭,平靜地問道。
嶽秀的心瞬間“砰砰”直跳,他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個問題自己就答不上來。猶豫片刻後,小心翼翼地說道:“晚輩不知,不過晚輩願替前輩調查此事。”
說罷,他緊張地看著麵前之人,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那人沒有表示什麼,隻是繼續問道:“人妖大戰近況如何?”
嶽秀聽聞,長舒一口氣,心中暗喜,這個問題他倒是知曉。
他趕忙定了定神,條理清晰地回答起來。
“半月前,妖族擊穿了玄郡防線,而後在短短兩日間,又勢如破竹連破三城郡,一路打到了拱衛王都的昊郡。大王得知後,大怒,當即下令斥責南方諸城郡,要求他們合力反攻,截斷妖族的攻勢。”
“然而,妖族似乎早有謀劃,對各城郡皆發起了進攻,使得南方諸城郡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從命。聽聞,唯有原本南方前線的兩營軍隊毅然發起反攻,但僅僅不過三日,便被妖族殲滅。”
“昊郡戰場上,妖族更是連連取勝,勢不可擋,每日推進數百裡,如今已經快要圍困住王都了!”
嶽秀稍稍停頓了一下,舔了舔因擔心而乾澀的嘴唇,接著說道:“大王無奈之下,又下令調動北方諸城郡守衛王都。”
“此令一出,表麵上應者雲集,可真正付諸行動的卻寥寥無幾。”
“其他城郡的具體情況,晚輩並不知曉。不過,就晚輩所知,佑城僅僅派了一個結丹期修士帶領五百修士前往支援。”
“晚輩還聽得傳聞,說是妖族此戰似乎隻欲誅殺王室,並無心與諸城郡開戰。甚至還有妖族承諾,隻要誅殺王室之後,便立即退出人族領地。”
嶽秀一口氣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麵前之人的表情,心中忐忑,不知自己這番回答能否讓對方滿意。
那人神色凝重,心中暗道:“真沒想到,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形勢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若非原本身為凡蟹的小紅蟹帶著一堆小妖蟹找來,它還成了鍊氣中期,讓我覺得有些詫異,我也不會察覺到了海外靈氣的異常變化,也不會來到這近海之地,更不會在此刻得知這些驚人的訊息。”
“不過,人族形勢已然嚴峻到這種程度,老三也不給我傳訊,難道是因為上次我說禁止他傳訊的原因嗎?”想到這裏,此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擔憂。
他抬起手,在身前快速地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可片刻之後,他卻皺起了眉頭,滿臉的困惑。
“傳訊失敗?老三和小花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人正是李德樂,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年僅僅是出於一時憐憫,隨手養了一段時間的那隻斷腿紅蟹,竟能跨越上千裡茫茫大海,再度與自己相遇,而後更是引發了一連串意想不到的事情,一直到現在這局麵。
“不過,老三若是死了的話,我應該能感知到才對!他既然沒死,也沒與嘗試我聯絡,那麼……”
李德樂停止了思考,將目光投向嶽秀,“你身上散發的功法氣息讓本座感覺很是熟悉,似乎之前也見過數人修行這功法,拿來看看。”
嶽秀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伸手探入儲物袋中,拿出一本功法抄本。嶽秀雙手捧著抄本,恭恭敬敬地遞上前去。
李德樂輕輕一揮手,將功法抄本穩穩地攝到手中。
他翻開抄本,目光快速地在字裏行間掃過,簡單翻看幾頁後,他問道:“這功法哪裏得來的?”
嶽秀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些許詫異之色,但他還是趕忙回答道:“前輩不知?這是漢王傳下的功法之一。在人族境內,許多修行者都知曉並修行此功法。”
李德樂聽聞後,又低下頭仔細翻看了幾下功法,他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覺越發強烈,不過,他還是沒有想起究竟在哪見過這功法。
這功法從品級上來說,算不上上乘,功法中的行功路線與靈力運轉之法雖有些獨特之處,但整體架構並無太多出彩的地方。
李德樂也沒有過多糾結,心中暗自認為,“或許是妙玉師姐哪天哪時給我看的吧!當時沒太在意,如今纔想不起來。”
想到這裏,李德樂將功法抄本隨手拋回給嶽秀。嶽秀連忙伸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放回儲物袋中。
李德樂對嶽秀所提供的訊息還算滿意,便好心提醒了一句:“此功法雖記載有築基之法,但難度遠超尋常功法,你若有機會,還是早日修行他法吧!免得耽誤了修行之路。”
嶽秀微微苦笑,麵露無奈之色,說道:“前輩有所不知,晚輩資質很差,也是靠著修行此法,才得以有如今的修為。若換做他法,晚輩實在難有築基的希望。”
李德樂隻是隨口一說,見嶽秀自有打算,也便不再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他話鋒一轉,說道:“你再去替本座打聽一件事,事成之後,我傳你些築基法門,增加你一成築基概率不是問題!”
嶽秀聞言,原本黯淡的雙眼瞬間亮起。築基,對於他這樣資質平平的修行者來說,宛如遙不可及的彼岸。如今聽聞有增加築基概率的機會,怎能不讓他心動。
但他嘴上還是客氣地說著:“為前輩鞠躬盡瘁,是晚輩的榮幸。前輩但有所命,晚輩萬死不辭。”
“替我打聽一下,月許前,廉城派往前線的軍隊現在何處。”說話間,李德樂伸手一指,精準地點在嶽秀眉心。
嶽秀隻覺眉心處陡然一涼,緊接著神魂猛地一緊,他心中大驚,瞬間明白自己這是被下了禁製。不過,從另一方麵想,這至少說明自己的小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就在這時,嶽秀不經意間發現,這位前輩點在自己眉心的手指竟是半透明的靈體,由純粹的靈力凝聚而成。
“狠人,絕對是個經常與人鬥法的狠人!”他心中忍不住如此想著,對李德樂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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