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將澤的一乾手下們一直緊繃著神經,眼睛緊盯著城主離去的方向。直到城主的身影飛遠,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這才如釋重負,全都將那顆一直提著的心緩緩放回了肚子裏。
叛將為了確保此次臨陣反水的行動能夠成功,除了將這事告訴自己的兒子,他對其他人都隻字未提。所以,他的那些手下們基本都被蒙在鼓裏,對剛剛發生的反叛之事也是大為震驚。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在這緊張的局勢中提心弔膽。
反叛這種事情,對於他們這些底層的兵士來說,實在是太過兇險。領頭的將軍反了,下麵的小兵們的心中到底是想反還是不想反,又有什麼關係呢?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們的真實想法根本無足輕重。
城主那樣擁有高深修為的人,隨手一道法術產生的餘波恐怕就能輕易地將他們全部抹殺。一想到這裏,他們就感到不寒而慄。也正因如此,那些手下們的心中對叛將也是悄然生出了幾分不滿。
他們暗自埋怨叛將將他們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也暗呼自己倒黴,攤上守衛陣眼的破差事。
然而,礙於自身實力的低微,沒人敢將這份不滿說出口,沒人敢在臉上表露出來。他們隻能默默地壓抑著心中的情緒,小心翼翼。
他們每個人都低垂著頭,氣氛很是壓抑,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而叛將澤,此刻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遠去的城主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手下人士氣的低迷。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城主的身影,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幾分不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如同陰霾一般籠罩在他的心頭,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他為何要向城外?”叛將喃喃低語。
城主飛的不疾不徐,姿態從容。快到護城大陣邊緣的時候,他緩緩放緩了速度,懸停在空中。隨後,他深吸一口氣,運起靈力,朗聲說道:“我!周陳生!”
這聲音猶如滾滾驚雷,在天地之間炸響。城主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秘術,使得他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和震懾力。
無論是城內神色緊張的守軍修士們,還是城外氣勢洶洶的敵軍修士們,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手上的動作。
一時間,整個戰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城主身上。
“我!周陳生!廉城周公第十七代孫!”
“周家世代受龍神恩典,纔有今日之地位。”
“而我更是如此!”
“六歲沐浴龍神福澤,步入修行之路。可惜我資質愚鈍,修行甚是緩慢,十多年都沒能摸到築基門檻。”
“然,龍神眷顧,讓我十八歲再受龍神賜福,一日便跨過築基期,結丹成功!”
“而後經過兩百餘年苦修成功步入元嬰期,成為周家家主,並擔任廉城城主之職務。”
城主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他的臉上滿是莊重和自豪。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他過往歲月的厚重與艱辛,讓人感受到他對龍神的感恩以及對家族榮耀的珍視。
他的眼神隨著他的話語越發堅定、越發明亮,周身散發出元嬰期強大的氣勢,讓人不禁為之折服。
“然而,如今有人想要為了自己的壽命自己的修為,而忘卻龍神的恩德,拔除龍神的信仰。甚至於我周家的元嬰期族老之中,都有人動了心。”周陳生說到這裏,聲音低沉了許多,原本激昂的情緒彷彿被兜頭澆下一盆冷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為此,他停頓了片刻,彷彿在努力壓抑內心翻湧的複雜情感。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周陳生不能強迫族老,也不會強迫百姓。但是!我周陳生絕不是這樣的人!”
“今日,正是我來自證的大好時機!”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再次變得高亢而堅定,眼神中燃燒著決然的火焰,彷彿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而後,周陳生身形挺直,右手握拳置於胸前,向敵軍大聲道:“賊首,可敢與我一戰!”
但敵軍沒有答應,反而迅速變換陣型,嚴陣以待。
敵軍首領一身暗紅長袍,在敵軍之中還算顯眼。
他身形不曾移動,隻冷笑一聲:“哼,周陳生,你休想逞英雄,今日我們定要踏破你這廉城!”
“攻城!”
一時間,敵軍的氣勢愈發洶湧,無數法寶光芒閃爍,攻城之事重啟。
剛才那短暫的休戰,並沒有給廉城的護城大陣帶來多少喘息和修復的機會,此刻大陣仍舊在敵軍的猛烈攻擊下搖搖欲墜,光芒閃爍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周陳生目光一凝,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出,身形瞬間穿過了大陣,來到城外。
“風!”
他大手猛地一揮,口中暴喝一聲。頓時,城外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呼嘯著席捲向敵軍。
敵軍首領見狀,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仰天大笑:“哈哈哈,調風順雨之術?周陳生,你不會空有一身元嬰期修為,卻沒修行過任何元嬰期法術吧?”
他的笑聲張狂而刺耳,眼神中滿是輕蔑和不屑。
調風順雨之術乃是龍神傳下的法術,顧名思義,是為了保證世間風調雨順的法術,其以施法所能影響的範圍之大,奏效之快而聞名。但攻擊力,對於結丹以上的修士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敵軍首領身為一城城主,這調風順雨之術,他也會。
周陳生斜瞥了賊首一眼,目光中寒意湧動,雙手法訣迅速一變,再度朗聲大喝。
“雨!”
聲音剛落,天上眨眼間陰雲密佈,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變得昏暗如夜。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如同一根根利箭,砸向敵軍。
那雨點密集而沉重,每一滴雨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擊打在敵軍的法寶和防具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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