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小島的一處小山壁上。
李德樂尋得了一個較大的石縫。那石縫隱藏在一片亂石之中,不太容易被發現。李德樂鑽進石縫,裏麵空間還算寬敞,足以容納他的身軀,還有一塊大石頭,方便他倚靠,於是他便將這裏當作了自己的臨時洞府。
甚至就連石縫中的碎石和雜草他都沒有清理,一切都保持原樣。
白天,當第一縷陽光灑在這座荒涼的小島上時,李德樂便會全力施展幻隱仙訣。
隻見他周身泛起一層若有若無的光芒,身形和氣息都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或是盤坐在空曠的沙灘上,或是屹立於小島的最高處,盡情地吸收著太陽之光,那光芒如同涓涓細流般匯入他的眉心,滋養著他受傷的神魂,幫助他一點一點地恢復傷勢。
有時候,陰雲密佈,他會飛身躍上高空那濃厚的雲層。然而,在雲層中他必須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不時劃過的閃電。畢竟如今的他身負重傷,實力大不如前,可不願再遭受雷劈之苦,那無疑是雪上加霜。
當夜幕降臨,銀月高懸,整個小島被一層淡淡的銀紗所籠罩。李德樂便會回到石縫洞府之中。他有時會倚在石頭上,閉目休息,讓自己疲憊的身心得到片刻的寧靜和放鬆。
有時,他則會專心致誌地鑽研一些以前沒有理解透徹的功法法術。手中不斷比劃著各種複雜的法訣,口中念念有詞。每當有所感悟,他的臉上便會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而遇到困惑之處,他則會緊皺眉頭,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然而獨自思索,常常不通,每當這時,他就會想起在禦靈島上與嬴妙玉相互探討的場景,繼而想起小愛、王雨鸞、碧裳、小月、趙嘉柔、遊璃,以及他的便宜師尊,他便宜兒子李長安的母親柳香菱。
再又想到玉娘、素絢……
想著想著,他就躺了下去,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
他想著,等他有朝一日回到禦靈島後,一定要對他的便宜兒子好一些,要多關心愛護。不能像以往那般冷淡疏離,別整得孩子像花威一樣可憐巴巴的。
這孩子從小就沒了爹,都說沒媽的孩子像棵草,那沒爹的孩子還不知道像個什麼呢!一路磕磕絆絆地長大,還不知道受了怎樣難以言說的委屈呢!
或許被同齡人欺負了隻能默默忍受,或許遇到困難時隻能獨自咬牙麵對,沒有一個堅實的臂膀可以躲避。想到這些,李德樂的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
另一邊,花有福帶著精心挑選出來的村民,一路向廉城趕去。他們日夜兼程,緊趕慢趕,四天的時間過去,每個人都疲憊不堪,眼看著就要能按期到達廉城了。
就在這時,卻見到迎麵走來了一大批人。他們步伐沉重,神情沮喪,彷彿經歷了一場巨大的災難。
花有福心中湧起一絲疑惑,趕忙走上前去問道:“諸位鄉親,老夫花家村村長花有福,敢問你們誰是領事的?”說著,他還鄭重地亮出了手中的軍令牌,以顯示自己的身份。
對麵的人群緩緩停下,原本嘈雜的腳步聲也隨之消失,盪起了不少灰塵。
其中走出了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他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和憂慮,先是恭敬地拱手道:“花老村長,我是齊家堡的堡長齊高。”
花有福他倒是聽說過齊家堡,知曉那是一個規模較大的村落,隻是與花家村相隔甚遠,平日裏沒有多少來往。
花有福抬手向齊家堡的眾人一比劃,問道:“齊堡長,你們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往回走啊?”
齊高聽了,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愁:“花老村長,我勸你們也別過去廉城了。廉城如今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好多像我們一樣匆忙趕過去的人,不僅沒能進入廉城,反而被櫟城的人抓了起來,當作壯丁去攻打廉城了。”
“啊?”
花有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滿是疑惑的驚呼。他身後的花家村村民們也瞬間慌亂起來。
“這怎麼可能?我們不是要去討伐櫟城嗎?怎麼幾天時間就反了過來?”花有福滿臉的不可置信,話語脫口而出。
剛說完,他便意識到自己的荒唐,立即自嘲地苦笑一聲。是啊,對麵齊家堡的人也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他們又怎麼能知道其中的緣由呢!自己真是越老越糊塗,竟問出這般愚蠢的問題。
可緊接著,出乎花有福意料的是,齊高竟然真的說起原因來了。“花老村長你若是到了廉城,你就明白了!”
“櫟城城主正帶人喊話呢!想要勸廉城城主投降,說是龍神已死,繼續信仰龍神必將隨之消亡。”
花有福聽了這話,瞬間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大聲反駁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龍神怎麼可能會死,你休要胡言亂語!”
此刻,花有福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噴射出憤怒的火焰。彷彿一隻被激怒的老獅,那架勢,好像齊高再敢多說一句對龍神不敬的話,他就要不顧一切地和齊高拚命一樣。
齊高被花有福的暴怒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趕忙伸出雙手,不停地擺動著,示意花有福不要著急。他嚥了咽口水,繼續說道:“我們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不信,可是,我們廉城城主他站在空中並未反駁,反而像是預設了啊!”
齊高語速極快,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傾瀉而出,生怕說慢了一點,花有福就會控製不住怒火對他動手。
花有福聽了這話,隻覺得腦袋裏“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快要失去理智,陷入瘋狂了。他雙眼通紅,聲嘶力竭地吼道:“你胡扯!我看你就是那些新派之人派來的姦細,你…你…龍神不可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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