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三大宗門會盟之事早已有了具體的目標,然而一旦觸及利益這等關鍵之處,扯皮推諉起來那便是天長地久,無有盡頭。
倘若尚處戰時,或許迫於形勢壓力,各方還能暫且摒棄分歧,協同一致。可如今戰事已停,人心思定之餘,對於利益的爭奪便愈發激烈。
在這會盟之所,各宗代表你來我往,唇槍舌劍,互不相讓。為了那一點蠅頭小利,能爭論得麵紅耳赤,唾沫橫飛。今日議罷,明日復起,彷彿陷入了一個無休止的迴圈之中。
如此這般,想要在短時間內扯出個明晰的結果,簡直是癡人說夢。各方都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都想在這利益的分配中佔得最大的好處。
如此僵持不下,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了。
時光匆匆,一個月轉瞬即逝。這一個月裏,王雨鸞可謂是費盡心思,調動了諸多力量,甚至連淵西國皇室的力量都被她充分利用起來,隻為查詢柳香菱的蹤跡。然而,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
整個淵西國境內,根本就沒有柳香菱這個人的絲毫線索。就連柳香菱受傷的那天,也沒有打聽到與之相匹配的築基期戰鬥。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切都是柳香菱信口胡謅。
與此同時,在這一個月中,蕭瀟的表現倒是讓李德樂頗為滿意。她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修鍊,未曾出過一次門。那緊閉的房門彷彿將她與外界的紛紛擾擾徹底隔絕。
按照李德樂的計劃,查出這般結果來,他該是存了殺心,欲將蕭瀟除之後快,以免留下隱患的。可看到她這段時間的安分守己,李德樂心中的殺意漸漸消散。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最終改變了主意,畢竟也是個無辜之人。
這一日,李德樂來到蕭瀟的房前,輕輕推開房門。隻見蕭瀟正閉目修鍊,周身靈力微微波動。她聽到動靜,緩緩睜開雙眼,見到是李德樂,眼中閃過一絲敬畏與緊張。
李德樂神色平靜,淡淡說道,“蕭瀟,這段時間你的表現我看在眼裏。我決定饒你一命,但你的記憶需得被抹除。”
消除記憶,必傷神魂。
蕭瀟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一絲解脫之色,微微點頭道,“多謝李前輩不殺之恩。”
李德樂不再多言,雙手結印,一道神秘的光芒自他指尖湧出,緩緩沒入蕭瀟的額頭。蕭瀟隻覺一陣眩暈,腦海中的諸多畫麵漸漸浮現而出。
消除記憶本就極傷神魂,尤其是李德樂所使用的方法,更是霸道直接。他是要將與那段記憶相關的神魂直接消去,隻有這樣,即便有人抓著蕭瀟搜魂也搜不到任何資訊。
當李德樂雙手結印變換,那神秘光芒閃爍之時,蕭瀟隻覺一股劇痛猛地在神魂深處炸開。這疼痛猶如萬千鋼針齊齊刺入,又似烈火灼燒,令她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
李德樂麵色凝重,額頭上也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操控著那光芒,精準地朝著蕭瀟神魂中儲存相關記憶的區域逼近。
每靠近一分,蕭瀟的痛苦便加劇一分,她的麵容扭曲,身體劇烈顫抖,彷彿在承受著世間最殘酷的折磨。
那光芒觸碰到記憶神魂的瞬間,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伴隨著“嗤嗤”的聲響,彷彿是神魂在被生生磨滅。蕭瀟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幾近昏厥。
而李德樂不敢有絲毫懈怠,全神貫注地控製著這股力量,確保隻消去目標記憶,而不損傷蕭瀟的根本神魂。整個過程兇險萬分,稍有差錯,蕭瀟便可能神魂俱滅。
數個時辰過後,光芒消散,蕭瀟七竅流血。
李德樂給她餵了一顆丹藥,她才緩緩睜開眼。隻是眼神變得迷茫,近幾年的事情彷彿變成了一張白紙,既忘了李德樂,也忘了柳香菱。
她艱難地眨了幾下眼睛後,就又陷入了昏迷。
李德樂摸了一把額上的汗珠,這消除記憶之法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易事。
隨後,他帶著昏迷的蕭瀟去了一間普通的洞府。
轉身離開,房門重新關上,將蕭瀟留在了那靜謐的洞府裡,也將那段過往徹底塵封。
禦獸宗往西稍微偏南一點,大約一百裡外有一個在古樸的小鎮。
小鎮上,幾百戶人家的生活寧靜而平淡。小鎮唯一的一條大街雖各類鋪子眾多,卻不算乾淨。
唯有一家包子鋪,在這略顯雜亂的環境中散發著整潔的氣息。
包子鋪很小,門口有大灶台以及大蒸籠,旁邊是僅能容一人出入的小過道。
包子鋪的主人是一位中年婦女,不是本地人,說是幾年前甲子盪妖時逃難來的,那個時期逃難的人不算少。
老闆娘自稱見多了妖獸吃人,對肉腥味很反感,所以包子鋪裡隻賣素包子,不賣肉包子。
這包子鋪老闆孃的臉上有一塊大大的胎記,顯得有些醜陋。因此她常常戴著麵巾遮臉,然而胎記實在過於醒目,麵巾根本無法完全將其遮住。
這一日,一個打扮得花裡胡哨的媒婆風風火火地跑進包子鋪。她滿臉堆笑,眼神中透著精明,開口道,“胡妹子呀,聽我說。大街東麵那個打鐵的張鐵匠你可曉得?”
“那可是個實誠人吶。前幾個月他那老婆不幸過去了,還留下個六七歲的孩子。說來和你一樣呢!你那孩子也是六七歲吧,”
“人家現在一個人拉扯著孩子,日子過得也不容易。這不,就動了再娶的心思。我這左思右想啊,就覺得你倆挺合適。”
“你這一個人守著包子鋪,他呢,有個手藝能養家。要是成了,以後這日子肯定過得紅紅火火。若是你不想操勞,你把這包子鋪關了也成,鐵匠家也不差錢。”
包子鋪老闆娘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語氣堅定地說道,“多謝你的好意,大姐。但我沒這心思。我自己一個人過得挺好,不想再去考慮這些事兒。”說話時,和麪的動作絲毫沒停。
媒婆一聽,急忙又勸道,“妹子,你可別這麼快就拒絕呀。那張鐵匠人長得壯實,手藝又好,肯定能讓你過上安穩日子。”
“再說了,他那孩子也乖巧懂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這一個人也不是個辦法呀,總得有個依靠不是?”
老闆娘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然堅決,“大姐,真不用了。我就想守著我的包子鋪,安安靜靜地過日子,把兒子拉扯大,給他娶一房媳婦也就是了。別的我就不想了。”
媒婆見老闆娘態度如此堅決,也隻好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唉,那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不好再勉強。不過妹子,你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我啊。”
說完,媒婆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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