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好人心
將靈力凝聚掌心,淩鳶抬手之處,便有草植破石而出。
借力於這些新生的草株,淩鳶一路攀援而上。
同行者很快發現了淩鳶的策略,一個接著一個靠攏了過來,就著淩鳶留下的草株痕跡,緊隨其後。
不多時,淩鳶就攀上了崖頂。
“兩炷香半,過!”
纔剛將整個身子挪上山崖,還未待淩鳶喘口粗氣,就有流雲宗弟子上前在淩鳶手腕繫了條紅繩,以作為:不識好人心
“怎、怎麼……這樣?我爺爺最後的心願還是我……他希望我能加入宗門……”
無法接受殘酷的結局,無助的陳歡很快開始啜泣。
“小哥,通點人情嘛!我看這小姑娘叫出聲的時候,香上不還有點菸嗎?”
“是啊,好歹是老人家最後的心願,人小姑娘也怪可憐的。”
山崖頂端看不下去的心善者忍不住為小女孩說話,但同為競爭對手,這種憐憫言論很快激起了更多反對意見。
“她可憐?且不說這小姑娘是被流雲宗的師兄前輩抱上來,就她一路賴在她爺爺背上的勁兒,如果這種修二代都能過關的話,那你我這種無從借力的散修又該如何自處?”
“喂,懂什麼叫登臨嗎?兩隻腳都上了,那才叫登臨!”
“你們要真可憐她,不如就好人做到底,將自己的名額讓給她吧,反正修仙界也不缺你們這種惺惺作態之輩,趁早抽身總比宗門比拚死在戰場上的要好哈哈哈哈!”
原來試煉名額是可以讓的嗎?
淩鳶心中一動,忍不住上前一步。
墨符生微微皺眉,還來不及勸阻,卻有粉衣身影踏空而來,在穩穩落於眾人麵前後,厲聲指責:
“大膽!你們當流雲宗是什麼賣官鬻爵的名利場嗎?過關名額豈是你們想讓就讓,想給就給的?”
是當日帶蕭無執迴流雲宗時,碰上的那個指揮劍宗上下的粉衣女子。
此女的修為雖然隻有築基中層,但在流雲宗內部似乎很有話語權,很有長姐小時在紅鸞穀那般頤指氣使的架勢。
淩鳶很識時務地收回踏出的那一步腳,在旁的墨符生亦忍不住以戲謔目光斜眼打趣。
眼見方纔爭吵不休的眾人紛紛低頭再不敢胡亂言語,那粉衣女子這才緩緩蹲下,好言安慰陳歡道: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此番雖然不能讓你通過考覈,但你爺爺的喪事,流雲宗一定會……”
未待粉衣女子說完,方纔還在哭泣的小女孩突然伸手出招。
陳歡雖不過九、十歲,但靈力運化間竟罕見地帶了雷霆之勢,隻是出掌速度略慢,在距離女子臉頰還有三寸之遠時,就被旁邊的藍衣青年以劍鞘擋下。
“壞人!你們都是壞人!”
自知此次入門無望,陳歡竟又掙紮著聚靈於左掌,想往粉衣女子胸口推去。
但因有前車之鑒,早有防備的女子很快起身躲開,隨行的數名白衣弟子也很快將這個躁動的小女孩按下。
情勢突轉急變,場中通過考覈之人也冇想到這小女孩性情竟如此偏執,方纔為她說話之人也都默默退了回去。
粉衣女子似乎也冇想到自己好心的安慰竟然會招致報複,在稍稍怔神後,她起了身,離開前隻冷冷道:
“既然如此,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自然。”
持劍的藍衣青年很快應聲,緊接著,流雲宗的那些白衣弟子們就將哭喊鬨騰的小女孩帶下了山崖。
結束了這一場的小插曲,第二關試靈很快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