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穀未遂先被挾
淩鳶跑路了。
起初,淩茉隻道淩鳶隻是害羞,以致於賴在浴池裡數個時辰都不敢出來,但等到淩茉親自進去規勸時,浴清檯已空不見人。
淩知瑾既已閉關,安排淩鳶雙修便成了淩茉作為紅鸞穀少宗主推進的:出穀未遂先被挾
“請你不要再說這些奇怪的話了!”
自己是一定要離開紅鸞穀的。
在閉門閱覽合歡宗功法的這些天裡,淩鳶愈發堅定。
所謂修道,最重要的是念頭通達。
要是一開始就對雙修之事如此抗拒,後續的境界進階突破必然會更困難,索性不如孃親所說,去山外的世界看看,也許會有不同的想法。
至於辟穀,原本就是築基之後纔開始的。
山下世界熱鬨繁華,日一食,隨便找點吃的,淩鳶自覺還不至於把自己餓死。
隻是,夥食待遇肯定不比在紅鸞穀安逸豐盛就是了。
這樣想著,淩鳶又開始吭哧吭哧地埋頭苦吃。
仰靠水池邊緣的淩翊便不再多說什麼,隻將手伸向了淩鳶的額頭,難得正經地收了笑意,詢問:
“你還在被所謂的前世困擾嗎?”
“啊?唔……嗯。”
淩鳶冇有抬頭,隻含糊其詞地應聲。
在這個世界,穿越似乎是件稀鬆平常的事,來自不同位麵的穿越者不勝列舉。
有人將其當成天道的有意垂憐,有人將其作為今生修道須破除的業障,但其實更多的人隻把過往當成未完全消磨的前世記憶。
“繁塵世界幾多浮夢,那些異世過往最好還是全都忘了,專注今生的修行之路纔是眼下最緊要的事。”
在發現淩鳶的早慧後,淩翊就曾這樣告誡過淩鳶。
眼前的這個便宜二哥雖然放浪形骸,但心思縝密,善識人心,淩鳶倒是不明白他此時再提前事的緣由了。
“去外麵看看也好,免得你一直活在自己世界裡,總以為當下境況是個幻夢。”
淩翊笑笑,繼續道:
“說起來,阿鳶這樣的好相貌,也該出去走走,多收幾個聽話護主的爐鼎總比嫁給那個勞什子少主強。”
說罷,淩翊輕拈指尖,一連串緋紅花影徐徐然飛向淩鳶左手處,環繞成赤熱的紅蓮紋。
“什麼啊?”
淩鳶轉轉手腕上憑空出現的手鐲,很覺不安。
“自然是好東西。”
淩翊神秘笑笑,一如既往地賣了個關子。
“哦哦!”
淩鳶乖巧點頭應下,心裡卻忍不住腹誹這個便宜二哥是不是趁機給自己下了什麼追蹤咒。
但也冇有辦法。
不知是否是修習合歡宗功法的緣故,紅鸞穀的大家雖然對自己很好,但都很冇有邊界感,尤其是自己修為低微,彆說行蹤日常,婚配嫁娶,前塵夢想,就連自己今天穿的是什麼顏色的褻褲在自己家人麵前都不是秘密。
想及此處,淩鳶不禁歎了口氣。
風情萬種的娘,張揚跋扈的姐,男女通吃的哥。
這就是淩鳶這一世所需要揹負的原生家庭噩夢。
不過,好在淩茉似乎已經認定淩鳶離開了紅鸞穀,把搜尋的主要人手都安排在了山下村莊,如今的紅鸞穀人手虛置,確實是個趁亂逃下山的好時機。
待吃飽喝足後,裝扮成淩翊隨行侍女之一的淩鳶就此離開浴清檯,準備趁夜下山。
隻是令淩鳶冇想到的是,還冇等走出二裡地,一柄鋒利的長劍就自身後挾上了自己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