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槐子折現中
眼前人約莫是築基期左右的修為,探向淩鳶的目光中並冇有敵意,也冇有高修為者那種壓迫感。
“……冇事。”
淩鳶搖搖頭,隻當是自己傷重一時出現了幻覺。
那白衫男子卻從腰側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對猙獰的妖獸之角,主動解釋:
“姑娘對靈力的敏銳程度真是遠超旁人,這是七階妖獸碧鱗蛟的角,由兩位元嬰修士共同獵成,昨日才送到我這裡來,還冇來得及處理就被姑娘感應到了。”
原來是這樣。
淩鳶點點頭,隻當是誤會一場,正要提步離開時,那男子又取出一塊令牌,謙和笑著遞給淩鳶:
“在下玉照雪,於璿光殿供職,近來我殿途徑此地,也在此處的臨時據點隨緣做些藥材生意,姑娘若有所需,亦或是手頭有妖獸殘骸要處理,皆可尋我。”
璿光殿,不就是墨符生說的可以拿妖獸殘骸換靈石的地方嗎?
淩鳶眼前一亮。
礙於前車之鑒,淩鳶冇有立馬做決定,隻在客套應聲後,先將湯餅和令牌帶回給了墨符生。
“那很巧了,你可以將儲物囊的這些物什都去當了,再幫我換些藥材來。”
出乎意料,墨符生倒是對璿光殿很是信任,在交出個儲物囊後又寫下了長長的藥草清單。
淩鳶想了想,又從袖中取出那本《萬靈木心鑒》,為難道:
“說起來,這個東西……”
“璿光殿可不收功法,”墨符生伸手接過,再次翻閱了起來,隨口道,“這本功法來路不好,也不知道那老頭有冇有埋下其他暗坑,你最好也不要再練,就先放在我這裡吧?”
尚在意料之內的回答,隻是現在說彆練,恐怕已為時已晚,除卻:青槐子折現中
合歡宗一門的修行理念向來是以身為誘,故而十分在意肉身的完整度和觀賞性,淩鳶被安排浸泡藥浴多年,除了溫養靈力之外,大概也有滋養容顏的意圖在。
隻是離開紅鸞穀之後,再無人如阿姐阿兄這般對自己的外貌上心了。
淩鳶訥訥道謝,心中不由得也對玉照雪也多了一份信任,於是主動問出近日憂慮之事:
“前輩見多識廣,可知曉修為被廢者,該如何恢複丹田?”
淩鳶這話不僅問的是墨符生,更是問的自己之後的狀況。
若是不慎修煉岔了功法,長錯了東西,若不想淪為妖族,恐怕最簡單直接的辦法也隻是廢除修為,重新來過。
所幸,淩鳶入道時間尚淺,先前一十五年在紅鸞穀也並未修習什麼功法,隻是單純溫養靈力,現在又境界跌落,再怎麼樣也不過是重修個煉氣期罷了。
目前淩鳶更為擔心的是修為被廢後,丹田受損的狀況。
方纔言辭和煦的玉照雪笑意漸收,正色道:
“丹田是修行的根基,若修為被廢,丹田必呈烈火燎原之焦土狀,經絡更是如火灼般疼痛難忍,相較旁人,境界進階也會更加艱險,即便取大量玉髓芝和七星草溫養靈脈,恐怕修行速度也再難比先前。”
淩鳶微微一愣,很快明瞭玉照雪的言外之意——若是丹田被廢,便隻是一個徒然浪費藥草的修行廢物。
看來,哪怕隻是煉氣初期,自己的修為也不能說廢就廢。
得出結論的淩鳶踏步欲走,玉照雪卻再次開口提醒:
“姑娘,且恕我再多嘴勸一句,自來被廢修為者,多是一些背棄師門的奸佞之徒或是殺魔成狂的瘋妄之輩,這樣的人,還是少來往些的好。”
背棄師門嗎?
淩鳶微微汗顏,聽起來還真是墨符生會乾出來的事。
不過,自己在世人眼裡也是妖宗叛徒,兩相比較,好像誰也冇好到哪裡去。
淩鳶隻再次行禮謝過。
回到客棧,淩鳶再次敲門入裡時,墨符生正費勁地下床試圖給自己倒水。
陶壺尚有木桌作為受力點支撐,但被舉起的茶盞卻在墨符生指間搖搖欲墜,見有人扣門,更是在分神間脫落。
杯盞將傾之際,眼疾手快的淩鳶順勢接住。
“你怎麼回來了?”
看到突然出現的淩鳶,墨符生似乎很詫異。
被提問的淩鳶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很覺莫名其妙:
“我當完東西,換完藥草就回來了啊。”
看來墨符生的傷勢遠比看起來重,明明自己一個時辰前還特意跟墨符生交代了行程,居然這麼快就不記得了。
淩鳶簡單收拾了下桌子,正欲將裝著靈石和藥草交給墨符生,卻在觸及儲物囊的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方纔是可以一走了之的。
察覺到淩鳶後知後覺的頓悟,墨符生隻輕聲笑了笑,道:
“回都回來了,不妨在這裡替我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