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聲巨響,蕭無執閃亮登場
“不愧是我挑中的好徒兒,知道老朽要汲取靈力,還特意再救一個,不過——”
青槐子似乎對洞中之事已有察覺,一來就高聲談笑著:
“老朽隻要精純的木靈力,這種冇眼色的東西隻配當我的養料!”
數十條碗口粗的樹根破土而出,粘稠靈液覆著在根鬚表麵,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出滋滋白煙。
早有防備的淩鳶輕巧跳開,卻很快發現這些樹根的目標隻有墨符生一人。
而向來行動靈敏的墨符生卻仍停在原地行氣畫符。
看來這老頭打的是逐一擊破的算盤。
反應過來的淩鳶立馬運轉靈力,也儘力驅使著周邊藤蔓,在二人麵前攔起一道淺綠色的屏障。
隻是二人修為畢竟差異過大,青槐子的樹根攻勢凶猛,淩鳶的屏障不過堅持了一瞬,就有動搖破損之跡。
淩鳶立馬咬破手腕,以自身精血為引,召來更多藤蔓組成幕牆。
“短短數日,能將《萬靈木心鑒》修行到這個地步,若非你起了異心,老夫還真想看看你這個便宜徒弟能走到什麼地步。”
對於淩鳶的負隅抵抗,青槐子依舊在輕鬆說笑。
可惡!
能不能彆在人前再提自己上當追著他拜師這件糗事了?
自覺丟臉的淩鳶咬緊牙關,將更多靈力從手掌湧出。
“如何?”
青槐子卻不依不饒地繼續追問:
“乖徒兒,我們先殺了他,我保準對你傾囊相授。”
我信你個鬼啊!
果然這個社會對空巢老人的關愛還是太少了,以致於這脫髮老頭逮到人就說個不停。
隻是以淩鳶一人之力終究不是這老頭的對手,行將堅持不住的淩鳶忍不住望向身後的墨符生。
“退!”
也正是此時,結束畫符的墨符生大喝一聲。
得到訊號的淩鳶立馬收力,移開身形,來到墨符生身側。
失去靈力支撐的藤蔓很快敗下陣來,但也是在幕牆潰散的瞬間,墨符生雙手結印,七張流轉著金光的赤紅符籙從他身前浮現。
“去!”
墨符生再喝一聲。
七張符籙便同時在空中炸開,化作數道炙熱熾焰,藉助淩鳶那些緊緊纏繞樹根的藤蔓,焚儘了粘稠靈液,直直向青槐子驅使的樹根底部吞噬而去。
但青槐子隻是冷笑:
“還當自己是金丹修士嗎?竟然以為憑此蓄力一擊,就可抵我這千年木靈?”
說著青槐子袖袍一揮,輕鬆擋去了墨符生的火攻之術,又以周身靈力為盾,凝結出了一道綠靈法陣。
“槐妖老頭!”
墨符生卻不氣餒,以一個閃瞬移行至百米遠,一反常態地朝青槐子叫囂著:
“:天空一聲巨響,蕭無執閃亮登場
卻聽淩鳶繼續道:
“所謂樹無冠枯槁等死,人絕頂橫行於世,前輩苦修多年,終成人形,不就是求一個絕頂嗎?”
話音剛落,一股強勁的深綠法力向淩鳶站立之處襲來,淩鳶亦輕巧跳開。
“你既如此冥頑不靈,那就休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認清二人立場的青槐子冷下臉來,沉聲發出最後通告,隨後開始凝結法陣,向二人停身之處一一攻去。
眼見洞窟搖搖欲墜,漸有坍塌之勢,墨符生與淩鳶對視一眼,一人驅使赤紅焰符向頭頂的千年古槐樹根部攻去,一人則於掌心飛出數百靈蝶試圖分散掉青槐子本人的視線。
符籙所帶的火焰不足以燃儘整棵槐樹根,但從剛纔青槐子不再驅使樹根攻擊的反應來看,大抵還是有點作用的。
果然,龐雜的樹根被燒出了一道破口。
在洞窟坍塌的瞬間,墨符生和淩鳶抓住時機,先後從破口處逃出生天。
新鮮的空氣和明亮的陽光,經由靈脈如潮水般湧入丹田。
被困地底數日的淩鳶深吸一口氣,還未來得及感歎重見天日的美好,耳畔就再次傳來了青槐子的獰笑聲:
“憑此微末伎倆,便想困住我麼?”
拜托!
就冇想跟你打好嗎?
若非形勢所迫,誰家好人會在煉氣期的時候跟千年大妖正麵起衝突啊?
本著打不過難道還逃不掉的想法,淩鳶旋身退後,正欲離開這個倒黴地方。
腳下卻有細小草木無聲息地纏繞而起,將淩鳶絆了個結結實實。
根本冇有靈力波動啊?
淩鳶對此感到不解,本能地試圖掙脫,卻察覺到了藤蔓不同尋常的收緊。
而不遠處倒地的墨符生亦是同樣的情形,甚至因為太過強烈的掙紮,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自然萬物皆有靈,隻是你們矇昧難察,冇有修為的凡人如何?境界高深的修仙者如何?不過都仗著先開靈智,便肆意踐踏、屠戮草木眾生。”
勝負已定,身著灰袍的青槐子氣定神閒地踏步而來,開口嘲諷:
“摘我花蕾,食我葉實,人族欺我草木數千年之久——今日,我要你們以靈力反哺根脈,也不過是償還這累世罪孽萬之其一罷了。”
說話間,淩鳶丹田處的木係靈力經由藤蔓被漸漸抽走,束縛在墨符生身上的藤蔓也越收越緊,沾染腐蝕靈液的猙獰樹根也隨之破土而出,要往二人身上纏去。
死生一線,道隕在即。
縱然早有預料,但淩鳶還是忍不住閉上眼睛向天祈禱:如果下輩子還有機會當不勞而獲、無功受祿、坐享其成、一步登天的二代姐,一定要每天葷素搭配、作息規律、安靜宅家。
不對!
如果被青槐子殺死的話,那自己的魂靈生生世世都會被困在樹中,也不會再有來世之說!
反應過來的淩鳶猛地睜開眼,運轉靈力,試圖做最後的嘗試。
一柄鋒利長劍卻在此時破空而至!
淩厲劍勢彙成金線,先後繞過淩鳶和墨符生,將困住二人的藤蔓一一斬斷後,再次回到了其主人手上。
右手持長劍,左手捧槐花的蕭無執宛若神明天降,冷聲向青槐子道:
“這也是你殺害我師弟的緣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