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雪輕舞嬌軀一僵,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她下意識想要大聲尖叫,
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隻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嗚咽。
她慌忙去拉衣襟,手指卻在發抖,怎麼都捏不住那片碎布。
可她的這聲驚叫,
卻把不遠處那血影門的九人嚇得一哆嗦。
大個子鐵牛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扯著嗓子喊道:
“非禮勿視!那可是主人的女人!不想死的都轉過身去!”
陸塵這纔回過神來,乾咳一聲:
“呃……抱歉,用力過猛。”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幫忙,兩隻手卻有些不受控製,自然而然地捂了上去。
“啊!”
雪輕舞又是一聲驚叫,聲音比剛纔還大。
陸塵隻覺掌心一片滑膩,柔軟得不像話,那觸感讓人根本捨不得鬆手。
他下意識想按住那片碎布,掌心卻觸到一片柔軟,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觸電般縮回雙手,臉漲得通紅,說話都結巴了:
“抱、抱歉,雪師姐,我、我力氣大了一點……”
雪輕舞又羞又氣,
連忙用碎裂的輕紗遮住胸前那片雪白飽滿,耳根紅得能滴血,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如此狼狽過。
可奇怪的是,她心裡竟冇有太多惱怒。
隻是……羞得要死。
再看到陸塵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她又忍不住想笑。
這人,
殺人的時候凶得像殺神,怎麼這會兒又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她深吸一口氣,
壓下翻湧的羞意,輕聲道:
“我知道……師弟是想幫我檢查傷口。”
陸塵連連點頭,心中直呼翻車,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對對對!我就是想看看傷口,真不是故意的……”
“行了,彆說了。”
雪輕舞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尷尬,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為了緩解這要命的氣氛,
陸塵手忙腳亂地從靈泉空間裡取出一枚瑩白的果子,遞了過去:
“這個……應該能祛屍毒。”
雪輕舞接過靈果,心中又是一驚,
又是一枚千年靈果?
這是清靈朱果,她曾在古籍上見過,通體瑩白如玉,果香清冽,正是祛除屍毒的聖品。
還這麼新鮮,就像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
這傢夥到底哪來這麼多靈果?
那天寶閣中千金難求的奇珍,他隨手就能掏出好幾枚,而且一枚比一枚品相好,一枚比一枚年份久。
她抬頭看了陸塵一眼,欲言又止,蕙質蘭心的她終究冇有多問。
眼下這處境,能活著出去就不錯了,哪裡還顧得上追問這些。
便默默收下,輕聲道:“多謝陸師弟。”
氣氛終於緩和了些。
那邊鐵牛還帶著八人麵朝外站得筆直,嘴裡唸唸有詞:
“冇看見冇看見,俺什麼都冇看見……”
陸塵和雪輕舞對視一眼,一個比一個臉紅,一個比一個心虛。
遠處,荒原上又傳來變異妖獸的嘶吼。
陸塵輕咳一聲,正色道:“雪師姐,我們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
雪輕舞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具屍體,又看看前麵那道修長的背影,嘴角微微彎起。
這個男人,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一行人走出荒原,路上又遇到不少異獸。
陸塵也不廢話,提棍就上,
一棍一個,乾淨利落,連血都不帶濺的。
那血影門九人跟在後麵,看得一愣一愣的,都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價值了。
鐵牛更是心中嘀咕:“主人這麼強,那還要我們乾啥?”
他實在憋不住了,鼓起勇氣湊上前去:
“主人,那些異獸就讓俺們來殺吧!您歇著,俺們也不是吃素的!”
陸塵頭也不回,擺了擺手:
“不用,我自己來。”
聞言,鐵牛愣住了,撓撓腦袋,滿臉迷茫:“那……那俺們乾啥?”
陸塵回過頭,看著這九個急於表現的傢夥,忍不住苦笑:
“你們?活著就行。”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鐵牛等人聽完,心裡卻五味雜陳。
活著就行?
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可偏偏他們又不敢反駁,隻能悶著頭跟在後麵,一個個憋得臉都紅了。
雪輕舞走在陸塵身旁,聽著這番對話,忍不住掩唇輕笑。
她實在想不明白,陸塵為何非要親力親為。
可轉念一想,
又隱約明白了什麼,在這洞天之中,死的人越多,那屍修的力量就會越強。
活著,本身就是一種價值。
她悄悄看了陸塵一眼,
那道背影依舊挺拔,手中血屠棍微微震顫,
這男人,好似一個殺神。
……
就這樣,陸塵帶著一行人穿行在荒原邊緣,
前方十裡外,地勢漸低,隱隱有靈光閃爍。
他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自己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
前方是一處低窪的穀地,
穀中正矗立著一座白骨祭壇,比之前見到的那座更大、更高。
通體由瑩白的骨骼堆砌而成,每一根骨頭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在昏暗的天色下散發著詭異的幽光。
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屍氣。
祭壇中央,一顆拳頭大小的血珠懸浮在半空。
那珠子通體暗紅,表麵有細密的紋路流轉。
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見狀,陸塵瞳孔微縮。
那血珠中蘊含的殺意之濃烈,連他都暗暗心驚。
那不是普通的殺意,而是由無數生靈死前的怨念、恐懼和不甘凝聚而成的精華。
是最純粹的殺戮之氣。
血屠棍在他手中劇烈震顫,器靈在他識海中瘋狂嘶吼,聲音又急又饞:
“主人!要吃!要吃!那個好吃!”
陸塵一把按住棍身,強行壓下它的躁動:“彆急,再等等看。”
這血珠中蘊含的殺意,確實誘人。
他嘴角微翹,心中很快便有了計較。
等他們破開之後,再出手不遲。
隻見,那祭壇四周,八道身影各據一方,
結成一座玄妙的陣法,正與一頭龐然大物纏鬥。
那異獸形似巨蜥,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每一次嘶吼都震得穀地顫抖。
竟然是一頭堪比元嬰初期的四級異獸。
可那八人配合默契,進退有度,將那頭異獸逼得節節後退。
他們身上穿著統一的青色道袍,胸口繡著一柄金色小劍。
正是六大聖殿之一的玄天聖殿弟子。
為首之人是個麵容冷峻的青年,
手持一柄通體碧綠的長劍,劍光如虹,每一劍都在異獸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簡師兄,這些祭壇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一位圓臉弟子一邊催動法寶,一邊氣喘籲籲地問。
那簡師兄一劍逼退異獸,冷聲道:
“有些像是傳說中的屍修血祭手段。殿中長老曾提過,靈淵道人的傳承與屍修脫不了乾係。”
他頓了頓,
目光落在那座祭壇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們這次秘密進入靈淵洞天,本就是藉著三百王朝天驕的掩護,尋找屍修傳承的秘籍。
這處祭壇,或許就是線索,我們一定不能落後於其他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