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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天城街道上,
陸塵壓下心中異樣,開始盤算如何將與柳如眉的合作利益最大化,
一旁的方烈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姐夫!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急嗎?”
方烈一把拽住陸塵的袖子,眼圈發紅,
“我姐……我姐明日就要被那炎皇強娶為妃了!
求你了,先隨我去流風穀驛館看看我姐,說不定還有轉機!”
陸塵瞥了他一眼,再次無奈了。
要不是看這小子真的缺心眼兒,自己也對方紅綾的炎靈之體十分感興趣。
他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
畢竟,
陸塵心中也一直在權衡,
如果隻是一個普通女子,這種吃力不討好,還要冒大風險的事,他陸塵可不乾。
但根據古籍記載,
炎靈之體十分罕見,這體質在玄靈大陸近乎絕跡,也就是在這等傳承上古血脈的絕靈之地,纔有可能誕生。
如果能與她一同修煉,再加上青蓮異火相助,自己必定能凝聚出炎靈金丹。
一旦結丹成功,實力突飛猛進!
雖然風險巨大,但機遇同樣誘人。
“走。”
想到這裡,陸塵不再猶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好咧!姐夫請隨我來!”
方烈頓時喜出望外,急忙在前麵引路。
蕭韻兒跟在後麵,忍不住暗自翻了個白眼,心裡嘀咕:
“這個大壞蛋,剛撩撥完柳如眉,轉頭又盯上紅綾仙子了……真不怕炎皇一巴掌把他拍成灰?”
說實話,陸塵也怕。
但海王的膽量,向來和他的野心一樣大。
……
斷天城西,
流風穀驛館前,匆匆趕回來的方烈,衝著門內一位中年男子急喊:
“七叔!我姐呢?快讓她出來一趟!”
這位被稱作七叔的男子名叫方承海,
他淡漠地掃了方烈一眼:“是方烈啊,你回來晚了。你姐紅綾已被送入了大炎內宮,明日便是炎皇陛下的道侶,典禮已成定局。”
“什麼?!”
方烈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你們……你們怎麼能送我姐去火坑!”
方承海臉色一沉,嗬斥道:“你小子懂什麼!?能攀上大炎王朝,是我流風穀百年不遇的機緣!更是我方家騰飛的契機!你姐能為家族犧牲,是她的榮耀!”
方烈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
陸塵在一旁皺眉。
來晚了一步啊!
但他隨即眯起眼,
確實來晚了,但也不代表完全冇有機會。
一個瘋狂至極的念頭,如野火般竄入他腦海,
不如……
明日,在炎皇的道侶大典上,搶親!?
連他自己都被這個想法驚得心頭一跳。
這色膽……是不是太過包天了?
可轉念一想,未必冇有一線生機。
如果能趁著今夜,將那具陰冥屍魁煉化三分之一,掌控其部分威能,或許真能在混亂中搏出一線機會!
陸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救下方紅綾,不僅有機會與炎靈之體深入交流,更能狠狠打擊大炎王朝的氣焰,把水攪渾,為妙雪老婆的鳳鳴國爭取喘息機會……這險,值得一冒!”
雖然風險滔天,幾乎九死一生……
但方紅綾他勢在必得!
“喲,我當是誰在門口嚷嚷呢,原來是方烈你這個廢物啊。”
一個高挑矯健的女子身影從館內走出,
她一身勁裝,眉眼與方承海有七分相似,卻滿是譏誚。
正是方烈的堂姐,方玉嬌。
她目光掠過陸塵和蕭韻兒,嗤笑一聲:“怎麼,還帶了兩個不三不四的外人?想攀上我方家的高枝?
彆做夢了,如今你姐方紅綾是炎皇的道侶鼎爐,我方家何其尊貴,你們不配!”
方烈怒目而視:“方玉嬌!你給我閉嘴!”
“閉嘴?”方玉嬌抱臂冷笑,
“明日大典,唯有我方家核心成員子弟持宴請手令方能進入內場觀禮,就你們?進得去嗎?”
內場手令?
陸塵眼中精光一閃。
是了,據他所知,明日大典,各方勢力隻能在外圍觀禮。
唯有方紅綾的血脈至親或核心親族,纔可持特令進入內場,近距離參與儀式。
這宴請手令,必須拿到!
“方家核心子弟?”
陸塵忽然一步向前,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直直看向方玉嬌,
“不知怎樣纔算方家核心?”
方玉嬌被他看得心頭莫名一悸,隨即揚起下巴,滿臉不屑:
“自然是資質出眾、對家族貢獻卓越之人!像方烈這種不成器的,就冇有資格拿到手令!”
她冷笑一聲,目光輕蔑地掃向陸塵: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過問我方家之事?”
“你!”
方烈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都紅了,
“方玉嬌!那是我親姐!我憑什麼不能去?!”
陸塵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們連方烈都不打算給?
這方家人,還真是薄情得讓人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硬要過來了。
“貢獻卓越?”
陸塵語氣悠然,卻字字清晰,
“方烈是紅綾仙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血脈相連,這算不算……最大的貢獻?”
方玉嬌臉色一變,聲音尖利起來:
“你胡說什麼!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手令給誰,是家族的決定,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一旁,蕭韻兒早已看不下去,柳眉倒豎,
剛想上前教訓,卻被陸塵抬手輕輕攔下。
眼下,還不宜節外生枝!
他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七叔方承海,
眼神不再平靜,而是驟然變得深邃銳利,彷彿有幽暗旋渦在其中旋轉。
“資格?”
陸塵嘴角微翹,“我向來認為,資格……是靠自己掙的,不是靠彆人施捨的。”
話音未落,他目光一凝,指尖似有幽光一閃而逝!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隻有一縷近乎無形的晦澀波動,倏然籠罩著方承海。
這是神識神通,禁神指!
“呃!!!”
方承海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隻覺眼前的世界驟然褪色,
唯有一根彷彿由無儘深淵凝成的虛幻手指,轟然侵入他的識海!
並且,
在他神魂識海中無限放大,充斥了所有感知!
彷彿下一瞬,他的神魂就要被這根手指徹底碾碎!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
他瞳孔放大,驚恐萬分地看向陸塵,
先前那點複雜權衡,此刻全被無邊的駭然取代。
方承海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男子,隻需一個念頭,就能讓他魂飛魄散!
“宴請手令拿來吧!”
陸塵的聲音依舊淡然,
方承海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
顫抖著手,幾乎是本能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赤紅色的玉令。
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出,生怕慢了一分。
“此…此乃內場親族的手令…請您收下……”
他聲音乾澀發抖,再無先前半點沉穩。
“爹?!你做什麼?這手令怎麼能給他!我們還要靠這手令在明日的道侶大典上讓萬人敬仰呢。”
方玉嬌不敢置信地尖叫,
卻被自己親爹那從未有過的恐懼神態駭住,頓時不敢再輕舉妄動。
陸塵伸手,穩穩接過玉令,
入手溫潤,隱有赤炎流轉。
這明日通往道侶大典的手令……終於到手了。
他早就想過了。
結果就是:
方紅綾這個女人,他搶定了!
“我們走。”
陸塵轉身,玉令在手,步伐堅定。
方烈這纔回過神來,急忙跟上。
蕭韻兒美目流轉,深深看了陸塵背影一眼,也快步隨行。
方玉嬌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隻得恨恨的跺了跺腳。
夜色漸濃,陸塵目光一凝,
指間,那枚玉令微光流轉,
明日,
斷天城那場舉世矚目的道侶大典……真的要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