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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這話一出,
如同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冰水!
轟!
整個內場瞬間炸開了鍋!
驚呼聲、質疑聲、怒罵聲響成一片!
“什、什麼?!如眉姑娘竟然選了這小子?!”
“憑什麼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築基修士而已!”
“那符籙看著平平無奇,如眉姑娘是不是看走眼了?!”
“我不服!!!”
司馬空手中摺扇啪地合上,臉上那從容的笑意徹底僵住,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深深的挫敗。
他自詡資質不凡,家世顯赫,也冇有幾分機會,萬萬冇想到這個陸塵竟然會被相中。
而脾氣最為火爆的黑魔殿聖子斷殤,
更是猛然起身,周身煞氣洶湧,怒喝道:
“柳如眉!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裂空刀斷殤的麵子,還比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隨手畫的破爛玩意兒?你今天必須給本聖子一個交代!”
他周身靈力激盪,
金丹威壓釋放,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出手。
然而,就在他殺機升騰的刹那,
嗡!
整個醉仙樓內場,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浩瀚的無形力場悄然降臨!
這力場玄奧無比,似陣非陣,似域非域,彷彿與整座樓閣連為一體,將斷殤那狂暴的威壓輕易鎮壓。
更可怕的是,
斷殤能清晰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寒意鎖定了他!
彷彿,隻要他敢真的動手!
下一刻,
就會有無情的打擊從天而降,將他當場格殺!
這種危機感是如此的真實,讓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其他幾位同樣蠢蠢欲動的修士,也是臉色紛紛大變,不得不閉嘴,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隻是,
再次看向依舊巧笑嫣然的柳如眉時,眼中帶著一絲敬畏。
這醉仙樓……水太深了!
柳如眉彷彿對這一切毫不在意,依舊笑靨如花,
隻是語氣稍稍淡了一分:
“諸位公子,還請息怒。
今日是如眉挑選心儀之物,自然是合我眼緣者得之。
這位公子的符籙,正合妾身心意。諸位若是仍有異議,不妨去打聽一下破壞我醉仙樓規矩的下場?”
她這話說得輕柔,
卻帶著一絲無形的威脅。
聞言,眾人噤若寒蟬。
方烈已經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看看柳如眉,又看看一臉淡定的陸塵,腦瓜子嗡嗡的:
“姐、姐夫……真、真被選上了?這……這也行?!”
蕭韻兒清冷的俏臉上倒是冇有什麼表情,
隻是心中冷哼:
“這個大壞蛋……走到哪兒都不安生,招蜂引蝶!
這柳如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他還笑得出來!”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陸塵,
在麵對全場或嫉妒、或憤怒、或難以置信的目光時,神色依舊淡定。
他主動迎上柳如眉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美眸,
“果然……”
他心中自語,眼神瞭然。
“看來,是遇到了……同道中人啊。”
這柳如眉,絕對不僅僅是一個美貌的花魁那麼簡單。
有意思。
陸塵收起摺扇,對著柳如眉從容一禮,笑容明朗:
“既然如眉姑娘盛情相邀,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一旁,
斷殤臉上的傲然瞬間凝固,目光陰沉地看向陸塵,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
“有意思……竟敢搶本聖子看中的女人。小子,我記住你了……”
……
醉仙樓頂層,閣樓廂房。
門外走廊,
蕭韻兒一襲白衣,懷抱長劍,靜立如鬆,
清冷的目光偶爾掃過樓下的喧囂,
更多的時候,則是落在緊閉的房門之上,神色平靜無波。
不遠處,
方烈坐立難安,心中對陸塵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愧是我姐夫,連如眉姑娘都能輕易拿下,他一定能配得上我姐!”
廂房內,
卻是另一番光景。
窗戶微開,夜風送入斷天城特有的荒古氣息。
桌上,
琉璃燈盞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映照著相對而坐的兩人。
柳如眉已經換下了那身引人遐想的輕紗,
身著一襲水藍色繡銀線的廣袖流仙裙,青絲半綰,斜插一支白玉簪,少了幾分風塵媚意,多了幾分清雅出塵。
她素手執壺,為對麵的陸塵斟滿一杯碧色靈酒,
酒香清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馥鬱。
“陸公子,白日匆匆,未曾深談。妾身敬你一杯,多謝公子賞光。”
她舉杯,眼眸流轉,聲音輕柔。
陸塵端起酒杯,果斷飲下。
他嘴角微翹,目光卻清明如鏡:“如眉姑娘客氣了。這醉仙樓的酒,確是難得。”
兩人對飲一杯。
靈酒入腹,化作暖流,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柳如眉放下酒杯,指尖輕輕劃過光滑的桌麵,似乎在斟酌言詞。
片刻後,
她微微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陸塵,
少了些許婉轉,多了幾分認真:
“陸公子是個聰明人,妾身便直說了。公子覺得……我這醉仙樓如何?”
陸塵把玩著手中空杯,聞言眉梢微挑:
“酒樓不錯,訊息靈通,如眉姑娘更是……深不可測。”
柳如眉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若是妾身說,這遍佈絕靈之地大小城池的醉仙樓,皆屬同一勢力,並非尋常酒樓,而是無所不知的情報機構,公子可信?”
陸塵動作一頓,
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隨即瞭然:
“原來如此……難怪。如眉姑娘這手筆,可真是不小。”
他心中念頭微動,
在青陽城,鳳鳴皇城似乎都有醉仙樓的存在。
能將情報網路鋪得如此之廣而隱秘,這醉仙樓,恐怕極不簡單。
“遍佈絕靈之地的情報網路……這意味著幾乎掌握了此界明暗所有的資訊流向。
如果能與她深度合作,不僅能節省時間,對妙雪老婆穩定鳳鳴國、應對此次爭鋒大比,乃至未來的人族勢力博弈,都將是一種助力!”
這個發現,讓陸塵更是下定了決心。
柳如眉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縷處子幽香,
語氣帶著誘人的蠱惑,“那麼,公子可願……加入我們?以公子之能,必能在我醉仙樓中占據一席之地,資源、情報、乃至……離開此界,天高任鳥飛都並非奢望。”
聞言,陸塵眉頭一挑,
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邃。
忽然,他輕笑一聲,
放下酒杯,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如眉姑娘,我這人不喜歡彎彎繞繞。你看中我的,無非就是我繪製空間符籙的能力,對吧?”
柳如眉笑容一凝。
陸塵繼續道,語氣平淡:“繪製空間符籙,最重要的用途之一,便是穩定或探索空間通道。
如眉姑娘如此急切招攬我入閨房……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想要離開這絕靈之地,對嗎?”
啪嗒!
柳如眉手中的翡翠酒杯,不慎滑落桌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就連周身的氣息都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她的聲音壓低,目光銳利,“你究竟是誰?”
看著對方如臨大敵的模樣,陸塵反而放鬆了身體,靠向椅背,笑容帶著幾分玩味:
“彆緊張。我和你,目標是一致的。
我也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隻是暫時找不到可靠的方法而已。”
他攤了攤手:
“你不就是想找個有能力合作、又同樣想離開的夥伴嗎?巧了,我也是。”
柳如眉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震驚逐漸化為複雜。
她沉默片刻,
似乎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資訊,又似乎在與外界進行隱秘的溝通。
很快,她深吸一口氣,
重新坐直了身體,俏臉上的驚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帶著凝重與欽佩的審視。
柳如眉緩緩開口,
語氣與之前截然不同,少了嬌媚,多了沉穩,
“陸塵,女帝蘇妙雪的夫君,於青陽城外,以築基修為,正麵擊殺烈陽宗元嬰修士趙元龍……
陸公子,不,或許應該稱呼你為……陸道友。”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
“妾身果然還是小瞧了你。不,是所有人都小瞧了你。”
陸塵不置可否,
知道這柳如眉,將他當成了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元嬰老怪。
他淡淡一笑:“柳道友的訊息,果然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