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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塵距離那深穀僅剩下不到五十裡時,
他腳下一頓,臉色一變。
“不對!”
不僅前方確實有詭異的陣法波動,
他留在柳佳凝體內的那縷純陽印記,此刻也傳來一陣細微的悸動。
那是她陷入強烈恐懼或正被外力情緒刺激的征兆!
“不能再拖了!”
接著,
陸塵體內運轉《混沌長生訣》,輕鬆感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的陣法波動,
此陣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在前方整片區域!
這陣法不僅精妙複雜,更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陰冥氣息,
彷彿能扭曲感知,吞噬靈力,絕非尋常金丹修士所能佈置,至少也是元嬰老怪的手筆!
“果然有埋伏……還是個大麻煩!”
陸塵眼神驟然銳利,全身肌肉繃緊,瞬間進入臨戰狀態。
就在這時,
他身後不遠處,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
一道慵懶妖嬈的身影,彷彿從畫中走出,悄然顯現。
正是溫如雙。
她依舊帶著那顛倒眾生的淺笑,
款步上前,聲音酥軟:
“陸公子的靈覺當真是敏銳呢!此陣,是妾身方纔隨手佈下的。”
陸塵猛地轉身,目光如電,鎖定溫如雙,周身殺氣隱現,
一字一頓:
“你,果然和他們是一夥的。”
他故意裝出一副心急如焚、怒火交織的氣急模樣。
一個元嬰期的詭異女人暗中尾隨,戲耍自己,還幫助敵人佈陣……
這不是同夥是什麼?
她到底想要乾什麼?
溫如雙見被陸塵看穿,臉上那慵懶的笑容微微一滯,
“陸公子且慢!都是誤會!”
她語速稍快,解釋道:
“妾身之前確實聽信了玄魔宗宗主厲天絕的一麵之詞,受其所托前來帶走公子。
但方纔一路跟隨,所見所感,與那厲天絕所言大相徑庭!
他誆騙於我,那份人情,妾身如今已經算是還完了。”
她頓了頓,
桃花眼中眼波流轉,看向陸塵,
竟帶著幾分坦誠:
“現在,妾身想幫公子你破此局,救出那位柳仙子。”
陸塵眉頭微皺,心中警惕。
半信半疑。
還有這種好事?
天上掉餡餅,還正好掉進自己嘴裡?
一個元嬰期的、來曆不明、手段詭異的女人,憑什麼無緣無故幫自己?
就因為看不慣厲天絕?
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
溫如雙似乎看穿了他眼中的疑慮,紅唇微翹,忽然目光幽怨,聲音輕柔:
“哎呀,公子莫非忘了?
方纔……你不是答應了,要陪妾身七日的麼?”
陸塵聽得嘴角狠狠一抽,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媽蛋!
剛剛那也隻是緩兵之計!
陪你七日?!
老子是縱橫花叢的海王,不是任人點單的海鴨!
這種被人當成籌碼的感覺,他感覺真的很不爽。
陸塵立刻反應過來,心神一鬆,
這女人多半跟之前很多覬覦他體質的傢夥一樣,是衝著他這身純陽本源來的!
這種事他遇到可不止一次兩次了。
若是平時,
一個如此絕色妖嬈、修為高深的元嬰女修主動貼上來求陪,他或許還會權衡一下利弊,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畢竟高風險往往伴隨著高爽感……
嗯!不對,是回報。
但此刻,
柳佳凝安危未卜,強敵環伺,他哪有心思去想這些風花雪月?
眼前這朵曼陀羅花,美麗誘人,卻渾身是刺,看不透,摸不清,危險係數實在太高了!
“如何陪?”
陸塵壓下心中煩躁,冷聲問道。
溫如雙巧笑嫣然,眼波流轉間百媚橫生,
故意將問題拋了回來:
“那……公子打算如何陪呢?妾身……可是很好說話的!”
陸塵看著她那副魅惑眾生的姿態,隻覺得腦殼痛,
他壓下心中煩躁,
目光掃了一眼山穀方向,語速加快:
“陪你逛街,陪你吃飯,陪你打怪升級行不行?
你想做什麼,直接說。我還急著去救人呢。”
“噗嗤!”
溫如雙聞言,竟是真的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這一笑,宛若冰雪消融,百花齊放,美得驚心動魄,連周圍陰鬱的山林都彷彿明亮了幾分。
“陸公子……當真有趣得緊。”
她拭了拭眼角,笑意盈盈,
“當然行了!妾身還真就是這個意思呢!”
陸塵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隻覺得更加摸不著頭腦,心中更加警惕:
“這個女人……她到底想乾嘛?
這絕靈之地的女人都不太正常,心思還真是難猜啊!”
他寧願對方直接說圖你身子,
那樣他反而心裡有底,至少知道對方核心需求是什麼。
大不了委屈一下付出點生命精華,也不過七日而已,總不至於丟掉小命。
可如果她不圖這個……那事情就複雜多了。
她會圖什麼?
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靈泉空間?
還是彆的?
未知,纔是最讓人不安的。
溫如雙見他眉頭緊鎖、滿臉戒備又困惑的樣子,
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終於稍稍收斂了那誘人的媚態,
語氣認真了幾分:
“好了,妾身就不逗公子了。實不相瞞,妾身確有一事相求。”
“我需要公子陪我去一個地方。那裡陰冥之氣極重,於我所修功法乃是絕佳的修煉寶地,但其中陰煞過於霸道,妾身一人難以長時間承受,恐遭反噬。”
她看著陸塵,目光灼灼:
“若公子肯以你至陽至純的本源靈力相助,護我周全,助我修煉成一門關鍵神通,得到師門傳承……
今日之圍,妾身自當為公子化解,且日後絕不為難公子,甚至可欠公子一個人情。”
原來是這樣!
陸塵心中微微一鬆,緊繃的神經稍緩。
這個理由聽起來比圖身子或者無所圖要合理得多。
以他的純陽聖體本源,確實是抗衡陰煞之氣的絕佳助力。
但……他並冇有完全放下警惕。
“隻是護法助修?就這麼簡單?”
陸塵盯著溫如雙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更多。
溫如雙坦然與他對視,嫣然一笑:
“難道公子還想做些彆的事?妾身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就怕公子你會後悔喲……”
聞言,
陸塵無語,摸了摸鼻子。
說實話,這個女人確實很頂!
但,色字頭上一把刀!
這回他忍了!
而且,他總感覺此女身上帶著一股不祥的死氣,不宜與她太過親密。
見陸塵傻愣著不說話,溫如雙繼續說道:
“對陸公子而言,或許隻是消耗些本源之力。對妾身而言,卻是要因此得罪整個玄冥宗呢。
這筆交易,公子可覺得公平?”
公平嗎?
確實很公平!
眼下,如果不答應這個女人,他似乎還真不一定能順利救出柳佳凝。
陸塵心中快速權衡,最終緩緩點頭:
“好,我答應你。但必須等我救出人之後。”
“那是自然。”
溫如雙笑容加深,纖手一揮,
前方那無形的詭異陣法波動如同潮水般退去,顯露出通途,
“公子,請吧。那些玄冥衛……留給妾身活動活動筋骨便好。”
她語氣輕鬆,
彷彿麵對的隻是一群土雞瓦狗。
陸塵深深看了她一眼,
不再猶豫,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感應中柳佳凝的位置全力衝去。
心中卻暗自警醒,
這個溫如雙,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次合作,是福是禍,還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