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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
因女帝大發神威,鎮遠侯府再無風波,隻得強行壓下這口氣。
整個鳳鳴國也是一片風平浪靜。
陸塵正在禦花園中,
悠然指點著柳佳凝修煉劍訣,
少女身姿翩然,劍光清冽,倒是彆有一番賞心悅目。
蕭韻兒在一旁看得撅起小嘴,心裡滿是不爽。
畢竟,這傢夥都冇有這樣指點過自己。
與此同時,
鳳鳴國金鑾大殿上,卻是另一番景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女帝蘇妙雪突然宣佈閉關,
如今由國師淩遠山暫攝朝政。
他端坐於禦座之下的首輔位,麵色看似平靜,眼底卻暗流湧動。
今日早朝,註定不太平。
“報!”
一聲急促的通傳,打破了大殿的沉寂。
“烈陽宗執法殿殿主,趙元龍趙真人到!”
話音剛落,
一股強橫無匹、令人心悸的元嬰威壓,便如同實質的潮水般,蠻橫地湧入大殿!
緊接著,一行人昂首而入。
為首者,正是身著烈陽宗赤紅法袍、麵容冷峻、眼神如刀的趙元龍。
他身後,跟著數名氣息沉凝、目露精光的烈陽宗長老和精銳弟子。
個個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大殿之內,文武百官頓時色變,
不少人隻覺得呼吸一窒,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心中忐忑不安。
淩遠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光芒,
臉上卻堆起恰到好處的客套笑容,起身拱手:
“原來是趙殿主大駕光臨!淩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不知趙殿主此番前來,可是為了魔淵封印,或靈氣復甦後的協同佈防事宜?”
他這話問得恰到好處,彷彿全然不知對方來意。
自從被女帝和秦紅玉接連敲打後,他表麵收斂了許多,行事也低調了。
但他對烈陽宗的內鬥、趙元龍突破元嬰並大權獨攬的情況,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眼前這位,
哪裡還是什麼殿主,分明已是烈陽宗說一不二的實際掌控者!
更是那被陸塵廢掉的趙炎之父,烈陽宗大長老趙罡之子!
“陸塵啊陸塵,你囂張跋扈,廢人子嗣,奪我愛妻,害得本國師如今在朝中顏麵掃地……
這回,你可真是踢到鐵板了!”
淩遠山心中冷笑連連,幾乎要按捺不住心中那份幸災樂禍,
“眼下女帝正巧在緊急閉關,本國師倒是要看看,今日還有誰能保得住你!”
趙元龍目光如電,
掃過淩遠山和滿殿群臣,聲音冷硬,直接開門見山:
“國師客氣了。本座今日前來,並非為公事,而是為私仇,為捉拿凶徒而來!”
“凶徒?”
殿內頓時一片低聲嘩然,群臣麵麵相覷,
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卻無一人敢在此刻出聲質疑一位元嬰大修士。
淩遠山心中狂喜,
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愕和憤慨:
“竟有此事?不知是何方凶徒,如此膽大包天,還勞煩趙殿主親自跑一趟?
隻要在下能幫得上忙,必定全力協助趙殿主,擒拿此獠,以正視聽!”
他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彷彿真的同仇敵愾。
趙元龍見他如此上道,嘴角微翹,
他正好需要一個台階,
一個不那麼直接與鳳鳴國皇室撕破臉皮的理由。
畢竟女帝蘇妙雪實力莫測,且與其他八大仙宗關係盤根錯節。
“國師深明大義,本座先行謝過。”
趙元龍聲音陡然一變,帶著一股悲憤,
“不瞞國師與諸位,那凶徒名叫陸塵!”
“此子仗著有幾分天賦和機緣,目無尊長,心性歹毒!
不僅在眾目睽睽之下,使用陰毒手段廢掉我兒趙炎的修為根基,斷其道途。
我現在更是懷疑,他在墜龍山脈之中,坑殺了我父親趙罡……
如今他老人家魂牌碎裂,已然隕落!”
他語氣悲慼,元嬰威壓隱隱散發,
壓得一些修為較低的臣子幾乎要癱軟下去。
“竟有此事?!”
淩遠山故作大驚失色,拍案而起,臉上滿是痛心和不敢置信,
“陸公子他……他一向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冇想到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人麵獸心之徒?
還真是……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何止!”
趙元龍咬牙切齒,繼續添油加醋,
將陸塵描繪成一個囂張跋扈、陰險狡詐、仗勢欺人的魔頭,
“此子惡毒至極,視人命如草芥,更是屢屢挑釁我仙門威嚴!
若不將其正法,我烈陽宗還有何顏麵立足於世?
此等凶徒,我懷疑他已經被魔氣侵蝕,我烈陽宗上下,除魔衛道,義不容辭,必將其擒回,抽魂煉魄!”
淩遠山在一旁聽得義憤填膺,頻頻點頭附和:
“趙殿主所言極是!還請節哀!此等惡徒,若是入魔,簡直是我鳳鳴國之恥,修仙界之害!決不能容其逍遙法外!”
兩人一唱一和,
雖然並未提前串通,卻有著共同的目標,那就是除掉陸塵!
他們一個悲憤控訴栽贓,一個公正譴責,
瞬間將陸塵釘在了十惡不赦、勾結魔族的恥辱柱上。
其他臣子聽得心驚肉跳,額頭冷汗涔涔。
他們大多知道陸塵是女帝親選的夫婿,怎麼可能勾結魔族?
但他們也知道趙元龍如今是元嬰大能,烈陽宗勢頭正盛。
女帝閉關,國師明顯偏幫對方,
這……這可如何是好?
他們夾在中間,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彆說替陸塵說話了。
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淩遠山眼中精光一閃,
轉過身,
對殿外侍衛厲聲喝道:
“來人!即刻去宣陸塵上殿!不得有誤!”
而此時的陸塵,
仍在禦花園中,悠然指點著柳佳凝修煉。
這丫頭天賦確實驚人,加上這些時日得了陸塵日夜精華灌注,還有丹藥不限量供應,修為竟已一路飆升到了築基中期!
估摸著再勤加修煉一個月,又能突破一個小境界。
當然,前提是陸塵得足夠賣力才行。
“佳凝,這式劍訣的靈力運轉,關鍵在腰腹發力,以柔帶剛,就像這樣……”
陸塵正手把手地糾正著柳佳凝的動作,
感受著懷中少女柔軟的身軀和淡淡的馨香,心思不由得有些飄忽,琢磨著是不是該回房間裡深入指導一下,給她鞏固鞏固修為。
就在這時,
一名侍衛匆匆而來,恭敬行禮:
“陸公子,國師有請,請您即刻前往金鑾大殿。”
陸塵動作一頓,眉頭微挑。
國師?
淩遠山?
這傢夥找自己乾嘛?
難不成是心裡那根綠帽刺又發作了,趁著女帝閉關想找我茬?
“何事?”
陸塵一把鬆開柳佳凝,語氣隨意地問道。
侍衛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回公子……是烈陽宗執法殿殿主趙元龍來了,說……說公子您是凶徒,要……要抓您回去問罪。”
臥槽!
陸塵心裡猛地一咯噔,暗罵一聲。
果然!
仇人又找上門來了!
而且聽這架勢,來的還不是小魚小蝦,是條凶猛的大魚,新晉元嬰修士趙元龍!
“媽蛋……元嬰老怪啊。”
陸塵感覺有點頭疼,
“小爺我雖然肉身能硬撼金丹,可還冇正麵懟過元嬰呢,這特麼也太突然了吧,不好搞啊。”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幾個念頭:
現在女帝老婆正處在閉關的關鍵時刻,絕對不能被輕易打擾。
自己單挑元嬰勝算幾何?
硬拚肯定吃虧。
不過,施展燃血咒拚一下也不是完全冇有機會,隻是風險很大啊!
完全冇有必要!
要不……先戰略性撤退,溜之大吉?
“公子,您此刻離開皇宮,恐怕會更加危險。”
一直安靜侍立在一旁的蕭韻兒忽然開口,聲音清冷,
“外麵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一旦您落單,便是給了對方圍攻你的機會。”
陸塵看向她,
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那你說咋辦?總不能真跟一個元嬰老怪物硬碰硬吧?這影響多不好。”
“公子,我與你同去!”
柳佳凝立刻上前一步,俏臉上滿是堅定,築基中期的氣息都隱隱波動起來,
“佳凝雖修為低微,但也絕不讓旁人欺辱公子!”
看著她明明緊張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卻依然強撐著要保護自己的模樣,陸塵心中一暖。
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傻丫頭,你的心意公子知道了。
但這事你插不上手,好好留在這裡修煉,彆讓我分心。”
柳佳凝還想說什麼,卻被陸塵一個眼神製止了。
隻得抿著紅唇,滿臉擔憂地望著他。
另一邊,
蕭韻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絕美的容顏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心中卻冷哼了一聲:
“哼,有了新歡,就忘了舊人的大淫賊!
誰叫你招惹了這麼多麻煩,真是活該!
可是……他若真被擒去烈陽宗抽魂煉魄,我的命魂在他手上,也活不了。
哎,本仙子到底要不要出手幫這個傢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