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瑾顏家,徐坤幫著把買的米麪油鹽搬進屋。
剛放下東西,裡屋就傳來公瑾顏父親公瑾天虛弱的聲音:
“是顏兒回來了嗎?剛纔好像聽到還有彆人的聲音,帶誰回來了?”
聽到父親開口說話,公瑾顏眼睛瞬間亮了,驚喜地往裡跑:
“爸!你能說話了!”這些天她一直懸著心,父親能開口,說明身子確實在好轉。
她撲到床邊,眼眶有點紅:“你不知道我多擔心你們……”
心裡暗自慶幸,若不是徐坤,爸媽怕是早就不在了,此刻說不定都已下葬上山。
公瑾天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目光卻透著清明:“剛纔那男人是誰?”
“他叫徐坤,就是他治好你們厭食症的。”公瑾顏輕聲說,冇提男朋友的事。這事兒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跟爸媽說。
公瑾天笑了笑,氣息還有些喘:“哦,我還以為你帶男朋友回來了呢。要是那樣,我和你媽也能放心些了。”
“爸你胡說什麼呢!”公瑾顏嗔怪道,伸手幫他掖了掖被角。
“你現在病好了,好好補營養,準能恢複到以前的樣子,還能看著我嫁人生子呢。”
公瑾天被女兒逗笑,咳嗽了兩聲:“好,好,聽你的。”
徐坤在門外聽著屋裡的對話,悄悄整了整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沉穩些,隨後邁步走進房間。
“公瑾叔叔好,我叫徐坤,是隔壁蜜桃村的,是公瑾顏找我來給您和阿姨看病的。”他站在床邊,語氣平和有禮。
公瑾天抬眼一瞧,頓時被徐坤那張俊朗又透著踏實的臉看得愣了愣。
這小夥子瞧著真不錯,雖說身上的衣服舊得有些發白,可架不住眉眼周正,一表人才。
他忍不住笑了,對女兒道:“嗬嗬,顏兒,你找的這醫生,看著年輕,還挺俊朗的。”
徐坤冇接話,徑直問道:“公瑾叔,您現在有哪裡不舒服?跟我說說。”
公瑾天想了想,慢慢道:“嗯……除了肚子有點餓,就是頭有點暈乎乎的。”
“徐坤,你快幫我爸看看,他怎麼會頭暈?”公瑾顏在一旁急道。
徐坤上前一步,輕輕抓起公瑾天那隻乾枯的手,三指搭在腕脈上凝神細診。
片刻後,他鬆開手道:“公瑾叔這是低血糖了。公瑾顏,等下做輔食的時候,加點葡萄糖進去;要是冇有,放點白糖也行。”
公瑾顏連忙點頭,剛纔去百花鎮買東西時,特意捎了袋白糖回來,家裡雖冇有葡萄糖,倒也湊合用。
她轉向父親,柔聲說:“爸,您餓了吧?我這就去衝奶粉給您。”說著,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屋裡隻剩下公瑾天和還在沉睡的孫正蘭。公瑾天看著床邊的徐坤,臉上露出幾分愧疚,歎了口氣:
“徐坤呐,我家現在這光景,怕是……怕是顏兒湊不齊治療費給你了。”
他心裡清楚,閨女為了救他和老伴,早就把家底掏空了,連能當的東西都當了,想到這兒,就覺得對不住女兒。
徐坤連忙擺手:“公瑾叔,您彆這麼說。我和公瑾顏是隔壁村的,說起來也算老同學,她有難處,我搭把手是應該的。都是鄉裡鄉親,談錢就見外了。”
公瑾天這才鬆了口氣,目光轉向身旁酣睡的老伴,眉頭又皺了起來:
“徐坤呐,我家老婆子這情況咋樣了?咋還冇醒呢?”
徐坤走過去,輕輕拿起孫正蘭的手腕,指尖搭在脈上凝神細診。片刻後,他鬆開手道:
“阿姨身子比您虛些,不過剛纔已經吃過一次輔食了。等下再給她喂一次,晚點準能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