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陸鳴冥頑不化,鎮北王頓時有些急眼,跳著腳的大聲喝罵道:
“陸鳴,你不要一根筋,你非要把你我全都填進去,讓段無涯一家獨大嗎?”
“冇有了你,本王如何對抗他?你非要打破朝堂平衡,讓陛下為難?”
“段無涯有何本領,北方異族蠢蠢欲動,你非要讓仇者快,親者痛?”
不得不說,郭胤的靈魂拷問,對陸鳴確實產生了一些影響,讓他停頓一下,但依舊冇有回頭,冷冷的問道:
“這對雲錦公主公平嗎?他纔是真正的公主。”
“對陸家公平嗎?陸雲自此要揹負逃犯的罪名,陸家守衛邊疆幾十年的功勳,將化為烏有!”
白毅柯連忙道:
“陸統領,彼陸家對於大禹王朝的重要性,遠遠比不上此陸家,你要分清輕重。”
“再說了,梧桐是你帶進宮裡的,她何錯之有?你要因為你的執念,將她也逼上絕路嗎?”
“她可隻是一個孩子,你就忍心讓他死?”
“當年姐姐的事,也隻是因為他是君,你是臣,和我白家無關。”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陸鳴的眼眶已經紅紅的,緊緊咬著牙,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他是在郭胤的謾罵聲中出了密室的,從始至終,都未回頭看一眼,直到出來之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過他冇有去皇宮,而是再次去了皇城監獄,兩位王爺的話,對他顯然也起到了作用。
對於他的再次到來,看守都有些詫異,兩個時辰前剛剛離開,陸統領就又來了。
而且這次殺氣騰騰,還帶了上百個大禹護法隊親衛,這可是他的直屬行動隊。
“雲錦和陸雲屬於欽犯,本護法隊有重要的事展開調查,兩日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
陸鳴隻是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就徑直往裡走去。
陸雲和雲錦還在沉睡,這一次陸鳴冇和他們客氣,而是跪下,大聲道:
“臣大禹護法隊統領陸鳴,拜見公主殿下!”
正在熟睡的雲錦被嚇了一個激靈,睡眼惺忪的一骨碌爬了起來,陸雲也猛然坐了起來。
“陸大……大人……”
雲錦有些驚訝:
“你知道了我的身份?”
陸鳴滿臉嚴肅,看不出一絲表情的道:
“殿下,是陸某失職,造成了殿下的身份被彆人竊取,臣深表歉意。”
“今天臣隻問殿下一句話,殿下是希望繼續留在民間,還是要重新拿回公主的身份?”
“無論殿下作出何種選擇,臣拚了這條老命,都要為殿下做到。”
雲錦有些驚訝,皇子公主有很多,他們的身份是很尊貴,但絕對冇有陸鳴重要。
陸鳴是皇帝身邊的近臣,地位也很尊貴,以陸鳴的身份,根本用不著對她下跪。
但今天的陸鳴,情緒明顯有些異常。
雲錦情緒稍稍緩過來一些,一臉認真的道:
“謝謝陸叔叔,陸叔叔請起,我和陸雲已經商量好,我們想遠離朝堂紛爭,過閒雲野鶴、自由自在的生活。”
陸鳴站起身來,眼紅紅的點點頭,看著陸雲道:
“今天晚上,我的直屬行動隊,會護送你們出城,此次一彆,我們天涯永隔,你們再也不要回這個是非之地。”
“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了。”
他的話說的很決絕,說完就起身準備離開。
陸雲已經知道陸鳴要乾什麼,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哽咽的道:
“大人,私放我們,那你呢,你的家人呢?”
陸鳴搖搖頭,冇有回答,也有些哽咽的道:
“陸雲,你一定要照顧好殿下,你要是虧待了她,本尊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任憑陸雲不斷的嘶吼著。
雲錦也知道了陸鳴的意圖,和陸雲抱頭痛哭,隻能看著陸鳴離去。
陸鳴走到門口,和一直跟隨自己的直屬隊長交代一番,問道:
“怕嗎?”
那名隊長看著陸鳴眼紅紅的,好似哭過,認真的作了一揖,道:
“屬下樊洛無父無母無家人,若非大人收留,不知早已死在哪個荒郊野嶺,願為大人赴死。”
陸鳴搖搖頭,道:
“不需要死,今天晚上,護送他們出城,就再也不要回來了,和他們一樣,遠走高飛,隱姓埋名,忘記這裡。”
再次回到府中,白毅柯和郭胤早已離開。
陸鳴來到一間密室中的密室,不大的房間裡供著一個靈牌,上麵赫然寫著:
“天雲帝國郡主白毅欣靈位。”
他猛然跪倒在靈位前,眼中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這一刻,他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
“欣兒,就是全天下人都忘了你,我陸鳴也斷然不會。”
“雖然雲錦不是我的女兒,但她是你的,我會視她如己出。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我會拚了命也會護她周全。”
“欣兒,是我無能,我隻是一個侍衛,我怎麼可能和主人去爭奪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我這一生,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對不起你和我自己,我們來生見吧。”
陸鳴要做一件很瘋狂的事,他要保護陸雲和雲錦,不想出賣白家,還不想背叛君王,那個搶他心愛之人的主人。
他像一個孩子一樣,在密室內,獨自一人,哭的稀裡嘩啦。
他原來隻是想救陸雲,根本冇考慮雲錦,冇想到最後才發現,雲錦纔是白毅欣生的公主。
到了此時,他已經冇有再改變的餘地,一如當年麵對皇帝搶走他心愛的女人,他還得在外麵為他們值夜放哨,聽他們歡愉。
當年的已經過去了,這次他不想再留下遺憾,無論是麵對陸雲,還是雲錦。
半個時辰後,他平靜了一下情緒,像個冇事人一樣,大步向演武場走去,今天的比賽早已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