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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瞳孔一縮。
她知道‘鏡湖無痕劍法’在這種寒意麪前用處不大,乾脆直接催動彼岸花之力,一劍迎了上去。
“彼岸花開!”
她施展的是彼岸花功法裡最強的一招。
劍芒化作一朵巨大的白色花朵,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那花朵在空中綻放,朝著楊婉兒的冰劍撞去。
“轟——”
兩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白色的彼岸花之力和幽藍的冰寒之力交織,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
衝擊波向四周盪開,所過之處,地麵龜裂,冰層炸碎,碎石和冰屑漫天飛舞。
兩人同時被震退。
暮雪連退五六步,胸口一悶,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她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虎口已經崩裂。
楊婉兒也退了三四步,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她很快就穩住身形,冷冷地看著暮雪。
“天敏尊者,就這點本事?”
她嘲諷著,又是一劍刺來。這一劍更快,更狠,劍芒上幽藍的光芒幾乎凝成實質。
暮雪咬牙憤怒的迎上,兩人再次戰在一起。
劍光交錯,寒意四濺。暮雪的劍法靈動飄逸,每一劍都帶著彼岸花之力。
劍芒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白色的靈力軌跡。
楊婉兒的劍法則霸道淩厲,每一劍都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劍鋒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凝結。
“轟!轟!轟!”
一連串的靈力撞擊聲炸開。兩人從地上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打到地上。
劍光所過之處,樹木成冰,岩石凍裂,留下一片狼藉。
楊婉兒的劍越來越快,寒意也越來越濃。她抓住一個破綻,一劍刺向暮雪心口。
暮雪側身讓開,卻被劍芒劃過左肩,罡氣碎裂,留下一道血痕。
她悶哼一聲,反手一劍斬向楊婉兒脖頸。楊婉兒低頭躲過,劍鋒擦著她頭皮滑過,削落幾根白髮。
兩人再次分開,又再次撲向對方。
楊婉兒一劍刺來,暮雪橫劍格擋,鐺的一聲巨響,兩人都被震退。
還冇站穩,楊婉兒的下一劍又已經到了。暮雪來不及躲,隻能再次格擋,又被震退幾步。
她越打越吃力。楊婉兒的寒意太霸道了,每一次碰撞,那股寒意都會順著劍身侵襲過來,凍得她手臂發麻。
她的彼岸花之力雖強,但在這種寒意麪前,威力大打折扣,甚至是被壓製。
“怎麼?這就不行了?”楊婉兒冷笑著撲過來,攻勢更猛。
她一劍接著一劍,每一劍都奔著暮雪要害而去。暮雪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但她咬著牙,硬是冇退半步。
楊婉兒看著她這副狼狽樣,得意地笑了:
“天敏尊者,陸雲那個孽障也真是蠢,居然看上了你這麼蠢的女人,還說什麼你是他的最愛。我看真是兩人蠢到一起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具嘲諷:
“你難道不知道,冰寒之力是彼岸花之力的剋星嗎?”
暮雪的臉瞬間漲紅:“他……他真的這麼說過嗎?什麼時候說的?”
楊婉兒臉一紅,總不能說在寒霜秘境內,被他強製侮辱那次說的吧?
她話鋒一轉:“果然是個蠢女人,男人的話你也信?更何況我這是編出來噁心你的!”
暮雪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現在被楊婉兒這麼一激,那股火直接燒穿了理智。
她擦掉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你以為我這天敏尊者是白叫的嗎?”
話音未落,她身上的氣息突然暴漲,釋放出絕不遜色於楊婉兒的寒意。
周圍的溫度驟降,連空氣都開始凝結。
地麵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上一層白霜,飄落的雪花越來越密。
緊接著,她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從髮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雪白色。
楊婉兒愣住了:“什麼?你也會冰寒之力?”
暮雪冷笑一聲:
“本尊也是水屬性內丹,原本修的就是冰寒之力。你以為這是你的專利嗎?”
話音剛落,天地變色。
漫天大雪毫無征兆地飄落下來,每一片雪花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些雪花落在樹上,樹瞬間成冰;落在地上,地麵哢嚓作響;連空中的飛鳥都直接凍成冰坨,墜落下去。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冰河從暮雪身前成形,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楊婉兒籠罩而去。
那道冰河太過壯觀,像一道從天而降的瀑布,波光粼粼,每一滴水都是致命的武器。
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凍結,連地麵都裂開了無數道冰縫,深不見底。
楊婉兒臉色一變,玄霜劍全力揮動。
“玄霜九式——冰封萬裡!”
玄霜劍上幽藍的光芒暴漲,一道同樣恐怖的冰牆在她身前成形,和那道冰河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隆!!!”
兩股冰寒之力對撞,炸開的衝擊波,把周圍百丈之內的一切都夷為平地。
樹木、岩石、地麵,全部被凍結成冰,然後炸成粉末。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那衝擊波太強了,連遠處的山體都被震得簌簌落石。
兩人同時後退幾步,又同時穩住身形。楊婉兒喘著粗氣,看暮雪的眼神,逐漸冇了剛纔的狂妄。
她冇想到,這個女人也會冰寒之力,而且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得多。
暮雪冷冷地看著她:
“楊婉兒,可惜了。若是你恢複到你師尊的巔峰實力,今日或許還能勝我的秘術。”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
“但你的幽冥之力遠遠不夠,修為也冇達到,還無法催動至寒之力。我的寒意,可是疊加了彼岸花之力。”
她抬起劍,劍身上白芒和幽藍的寒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力量。
那股力量太強,連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
“寒冰彼岸斬!”
暮雪怒喝一聲,一劍斬出。那股力量化作一道巨大的劍芒,朝楊婉兒當頭斬下。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留下一條帶著冰的黑色的裂隙。
楊婉兒咬緊牙關,把所有幽冥之力都注入玄霜劍,迎了上去。
“冰破蒼穹!”
她拚儘了全力。玄霜劍上幽藍的光芒暴漲到極致,化作一道同樣巨大的劍芒,和暮雪的攻擊撞在一起。
“轟!!!”
兩道力量再次相撞。
但這一次,楊婉兒明顯落了下風。那股疊加了彼岸花之力的寒意,比她的純冰寒之力強了太多。
她隻撐了三息,就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被凍成的冰崖上。
轟的一聲,冰崖被她撞出一個大坑,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蔓延,哢嚓哢嚓響成一片。
她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冰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暮雪提著劍,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每一步踩在冰麵上,都發出哢嚓的脆響。
那聲音在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像催命的鼓點。
“楊婉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眼裡全是殺意。
楊婉兒靠在冰崖上,看著她走近,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冇有恐懼,隻有絕望後的瘋狂。
“陸雲,你讓我家破人亡。今天,我也要讓你嚐嚐痛失親人的滋味。”
她一把扯過背上的孩子,擋在身前。
暮雪冇想到楊婉兒這個女人如此狠,會用“親生骨肉”抵擋威脅。
此時,劍芒離孩子隻剩下了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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