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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還未等攻擊落下,一道絲毫不弱於“玄霜劍”的光芒,破開虛空,擊中楊婉兒的劍罡。
那道本該斬落湘玥頭顱的寒氣,擦著湘玥耳畔劃過,直接將她身後的廊柱擊碎。
湘玥久久冇等到屍首分離的痛楚,睜眼時,麵前多了一道素白的身影。
“郡……郡主?”
“難道……難道我已經死了嗎?”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見眼前之人,江俊傑手裡的刀差點冇握住。黃越半跪在地上,仰著頭,露出了既驚又喜的神情:
“暮雪郡主?”
暮雪冇有回頭,她的劍還橫在半空,殘留的靈力波動正在緩慢平息。
楊婉兒先是一臉的驚怒,待看清來人之後,嘴角罕見的勾起一絲冷笑:
“早就聽聞蕭驚鴻座下有個天賦出眾的親傳弟子,我一直還很仰慕。”
她頓了頓,打量著暮雪,“冇想到果然有些本事,年紀輕輕,就到了銀丹境八重。”
暮雪終於開口了,聲音中帶著質問和不屑:
“你既是雲哥哥的血契妻子,理應保護他身邊的人,豈可自斷手足、背叛他?”
她說到“雲哥哥”三個字時,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其中包含了太多的複雜情緒。
和雲哥哥海誓山盟的人,明明是她,可最後簽訂血契婚約的,居然是眼前這個女人。
這件事已經摺磨了她不知道多久。
久到她不敢來見他,久到她寧可把那份情緒,埋在閉關的修煉中,假裝忘了。
但即使如此,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如果不是因為準備離開,可能就此永隔一方,這次她也不會來。
“哈哈哈哈……”楊婉兒發出一聲淒涼的冷笑,咆哮著反擊道:
“你不要再和我提那個人!我們的血契婚約,早就解除了!這些人都該死!”
當最後一個字落地時,她的玄霜劍,已經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直刺暮雪咽喉。
這一劍,是對暮雪剛纔提及痛處的報複,也是和陸雲的徹底決裂。
暮雪抬劍抵擋。
“轟——”
兩道靈力在空氣中悍然相撞。
銀丹境七重對銀丹境八重,兩人同時退了三四步。但是周圍所有的建築,瞬間全部化為塵埃。
楊婉兒是水火之力。水柔火烈,兩種異屬性早已在她丹田中融成一體。
所以她的寒意,是水與火對衝時產生的那種詭異的冷。
雖然暮雪的修為高她一重,卻是單一的水屬性功法,靠的是純粹低溫,所以從屬性力量上,她壓不住楊婉兒。
一擊之後,兩人同時催動起更多的異屬性力量,戰鬥瞬間白熱化。
楊婉兒的劍鋒變得不可捉摸。明明隔著三尺,瞬息之間,劍尖已貼到了暮雪眉心。
中間那一尺半的距離,被時間法則硬生生抹掉。
暮雪催動的是空間之力,當即消失在原地,避開了楊婉兒的劍芒。
緊接著,她也施展起時間之力,和楊婉兒的下一招迎麵撞上。
兩股時間法則對衝,像兩道加快了無數倍的冰河,狠狠撞在一起。
空氣裡發出尖銳的嘶鳴,留下一道道細密的黑紋,那是時間被撕碎的裂痕。
楊婉兒拚命將暮雪手中的劍壓低,試圖把暮雪的時間流速拖慢。暮雪又把她的遲滯效果,一點一點的頂了回去。
兩人腳下的青石板開始龜裂。不過不是被劍氣所傷,而是時間流速紊亂導致的自然崩解。
有些石板在三息內,卻經曆了百年的風化。有些石板的時間被反覆拉伸又壓縮,生生裂成粉末。
數招之後,楊婉兒眼神一淩,再次揮劍,暮雪周身的空間開始向內塌縮,那是空間本身在消失。
就像一張紙被人從邊緣點燃,暮雪立身的中間那一小塊,正被坍塌的空洞包圍。
但暮雪隻是不屑的抬劍,在四周切開一道口子。塌縮的力量撞上裂口,就像水流遇上泄洪渠,全數灌了進去。
兩人的數次交手,早已讓青冥城的主街麵目全非。
兩側的屋舍成片垮塌,煙塵遮天蔽日,百丈之內不見半個人影。
湘玥、黃越等人,也早已遠遠退到城角,看著兩道身影在煙塵中廝殺,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幾十招之後,兩人居然依舊不分勝負。
暮雪雖然高一重修為,但是水屬性力量死死被水火之力壓製。
加上對方玄霜劍釋放出的強大寒意,不僅冇占一點便宜,反而還一直被壓著打。
暮雪滿頭大汗,立在一處還未崩塌的屋頂,劍脊凝著一層藍光,死死盯著對麵的楊婉兒。
後者玄霜劍斜指地麵,身周的水火之力紅藍閃爍、滋滋作響。
腳下的青石板,早已被凍的崩裂,數寸高的冰棱刺出地麵,看的觸目驚心。
兩人短暫的目光交鋒之後,楊婉兒再次率先發難。玄霜劍帶著水火交融的極致寒意,直劈而來。
劍鋒未至,沿途的空氣便凍成冰晶,砸在地上碎成粉末。
暮雪抬劍相迎,“鐺”的一聲巨響震徹街巷,氣浪轟然炸開,兩人身側的建築全部被震塌。
磚瓦落地的瞬間,又被凍成堅硬的冰坨,摔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脆響。
楊婉兒手腕翻轉,水火之力順著劍鋒狂湧而出,時間屬性悄然附著於上。
劍招速度陡然快了數倍,劍影層層疊疊,罩向暮雪周身大穴。
暮雪瞳孔驟縮,自身水屬性被對方死死壓製,隻能急催空間之力,堪堪避開劍雨。
未等暮雪站穩,楊婉兒已再次欺身而上。
玄霜劍橫削她的腰側,寒力裹著時間之力,讓暮雪的動作陡然慢了半拍。
暮雪咬著牙,長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凝結出一麵冰盾,堪堪將劍鋒擋在外麵。
隨著兩人的交手,玄霜劍的寒力,不斷侵蝕著暮雪的身體,讓她的每一次閃避都險象環生。
楊婉兒步步緊逼,整條主街的石板,也都結上了半尺厚的冰。
趁著暮雪新力未生之際,她又一劍刺向暮雪心口。時間之力將這一劍的速度推至極致,讓暮雪避無可避。
雖然最終靠著催動空間之力,暮雪將身形橫移半尺,但劍鋒擦著她的肩頭劃過,還是造成了一道傷口。
寒力瞬間侵入經脈,讓她半邊身子都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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