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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到時,陳遠也正坐立不安。
見到自己的“同門”突然出現,陳遠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這才焦急的問道:
“秦師兄,你怎麼突然來了?”
陸雲故意神情凝重,壓低了聲音:
“今日樂信父女來,老大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特意讓我來確認一番,看看出了什麼問題。”
陳遠聞言,臉色變了變,先走到門邊探出頭去,往左右張望了一番。待確認無人後,才轉身小聲道:
“不僅有樂信,還有那個妖孽陸雲也來了。萬鬆雖然今天把他們趕走了,但必然已經起了疑心。”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你得轉告老大,我們的計劃……恐怕得提前了。”
陸雲點點頭,故意裝出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放心吧,老大已經在外麵埋伏妥當,這次連副堂主也親自來了,就是要立即動手!”
陳遠一愣,顯得有些意外:“啊?這麼突然?”
陸雲臉色猛地一沉,眼中透出逼人的寒意:“你敢懷疑老大的決定?”
陳遠被他目光一刺,頓時打了個哆嗦,連忙低下頭:“不敢,不敢!我這就去辦!”
說完,便轉身朝萬鬆的房間快步走去。
陸雲眼神微冷,悄然跟在他身後。
“砰砰砰。”
敲門聲在寂靜的院落裡響起。
“進來!”
陳遠推門進去時,萬鬆正披著外衣坐在桌邊,眉頭緊鎖,顯然也難以入眠。
見陳遠深夜來訪,他眼中掠過一絲疑惑:“陳遠,這麼晚了……”
他的話還冇說完,一股濃鬱的異香就鑽進了鼻孔。緊接著,全身經脈就傳來劇痛,丹田的靈力流轉驟然凝滯!
“有毒!”萬鬆臉色驟變。
陳遠也不裝了,臉上再無平日的恭敬,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師父,我最後叫你一次師父。”
他一步步逼近,掌心已凝聚起幽光:“徒弟這就……送你上路!”
說著,帶著狠辣勁風的一掌,直拍萬鬆心口!
萬鬆又驚又怒,強忍著經脈刺痛和靈力滯澀,勉強提起殘存的力量,在身前佈下一層防禦。
“砰!”
掌力結結實實印在防禦光暈上,光暈劇烈搖晃,隨即破裂。
萬鬆被震得向後飛退,“哇”地噴出一大口黑血,又重重撞在身後的博古架上,瓷器玉器嘩啦啦碎了一地。
“孽徒!”萬鬆手指顫抖地指著陳遠,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儘是痛心與暴怒:
“我萬鬆自問待你不薄,傳你技藝,予你信任,你竟敢勾結外賊,弑師背祖!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陳遠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殺意更盛:“老東西,廢話少說!要怪就怪你眼瞎!”
作為一個職業殺手,他的出手異常果斷。不等萬鬆緩過氣,第二掌已直取萬鬆麵門!
眼看這一掌就要拍實,斜刺裡突然凝出一道盾光,將其淩厲的掌勢硬生生攔了下來!
陳遠隻覺一股反震之力傳來,震得他氣血翻騰,踉蹌著向後連退好幾步才站穩。
他駭然抬頭,隻見大師兄擋在了萬鬆身前,眼神銳利如刀。
陳遠知道光靠自己已經很難再完成,立刻扭頭朝門外厲聲喊道:“老秦!快,給老大發訊號,可以動手了!”
然而,門外靜悄悄的,根本冇有他期待的“秦師兄”迴應。
隻有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正是帶著一臉冷笑的陸雲。
陳遠的腦袋“嗡”地一聲,彷彿被重錘砸中。
移花神殿懸賞令的內容,瞬間閃過腦海:“妖孽陸雲,極善偽裝,尋常人和法寶根本難以識破……”
“你……你是……”陳遠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陸雲冇給他說完的機會,冰冷的聲音直接打斷:
“你猜對了。不這樣,怎麼能讓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來?”
到了此時,神器坊內已被驚動。
燈火接連亮起,上百名弟子手持兵器,從四麵八方湧來,將小院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道憤怒、驚疑的目光,集中在陳遠身上。
陳遠眼見脫身無望,臉上閃過一抹絕望的猙獰。
他猛地一咬牙,掏出一枚蠟丸捏碎,一股比之前濃鬱十倍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
“惑神香?!”陸雲眉頭一皺,立刻認出這正是用以誘發混毒的引子!
他連忙一掌拍出,掌力凝實厚重,結結實實印在陳遠胸口。
“噗!”陳遠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胸骨儘碎,雙眼暴凸,當場斃命。
然而,異香已經散開。
那些之前喝過“千靈參茶”、體內早已積累下慢性毒素的弟子,此刻全都靈力運轉遲滯,一個個臉色難看。
“小子!”一個白天曾對陸雲出言不遜的弟子,強忍著不適,指著陸雲厲聲道:
“此人還未交出解藥,你就把他殺了?說,你是不是和他一夥的,想sharen滅口?!”
“對!定是如此!”
不少弟子因為白日之事,對陸雲的敵意仍然未消。
此刻體內毒發,驚怒交加之下,更是將矛頭對準了他,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嘈雜的指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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