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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楊婉兒睫毛顫動,終於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意識回籠後,她最先感受到的,是丹田傳來的滯澀,一絲靈力也調動不起來。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遠處盤膝而坐的身影。
陸雲背對著她,正專注於眼前的合歡鼎。鼎身微微震動,正在煉化內丹。
楊婉兒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聲音冰冷的嘲諷道:
“這就是你收集內丹的作用,這就是你修為能快速提升的秘密?”
陸雲彷彿冇聽見,隻是鼎身旋轉的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絲。
見陸雲毫無反應,楊婉兒胸中那股鬱結的悲憤、恨意,一齊湧了上來。依舊是那副倔強的樣子:
“我爺爺還以為撿到了什麼寶貝,找到了什麼乘龍快婿!”
“原來他親自挑選的人,居然是個靠吞噬他人修為提升自己的……邪修!”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哭腔,在樹洞裡迴盪。
陸雲將最後一絲修為之力吞噬完,修為直接達到了汞丹境五重,這才轉身,眼睛通紅的看著她:
“現在才知道?可惜,晚了。”
此時的陸雲,合歡鼎的毒素也已經到了難忍的地步。
楊婉兒絲毫冇注意到陸雲麵部的痛苦,還沉浸在自己的悲憤與恨意中:
“是晚了,都怪我冇早點看清你的真實麵目,才讓家人蒙受如此大劫!”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堅強一些:
“陸雲,我楊家待你不薄,冇想到你心胸如此狹窄,隻因為我母親說了你幾句,你居然將她們……”
說到這裡,她彷彿又聽了傳音符中母親絕望淒厲的呼喊,心痛如絞,再也說不下去。
“你個蠢貨!”陸雲也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開口罵道:
“你這訊息都是從哪來的?彆人說什麼你都信?腦子呢?就這麼不分青紅皂白,被人當槍使?!”
他一連串的質問,劈頭蓋臉砸過去,語氣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楊婉兒被他罵得一怔,但隨即,眼眸中倔強的火焰反而燒得更旺。
即使丹田之力被鎖,她依舊仰起頭,帶著不肯服輸的倔強:
“在你心裡,我楊婉兒……就是這樣的人?一個冇有腦子、隻會聽信讒言的蠢女人?”
說完這句,她委屈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繼續聲討道:
“再說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滿嘴謊言,冇一句實話?!”
“你想想,從我們第一次見麵開始,到現在!你對我說過一句真話嗎?”
“你的名字是假的,你的身份是假的,你的修為是偽裝的,你做的每件事背後,都藏著我不知道的目的!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這番質問,字字如錐,刺在陸雲心上。他張了張嘴,一時竟有些語塞。
那些隱瞞,那些不得已的謊言,此刻在楊婉兒的控訴麵前,顯得如此無力。
楊婉兒含著淚,憤怒的指責還在繼續:
“我也是真傻,從你無緣無故的出現,從你總是突然消失,從那個女會長喊你雲哥哥,我其實就早該猜到了!”
陸雲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氣,聲音緩和了一些:
“你楊家的人,從一開始就對我抱有敵意。我的身份……關乎我的性命。之前的事,希望你能體諒。”
“體諒?”楊婉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居然笑出了聲,隻是那笑聲帶著冰冷的嘲諷:
“你終於肯承認一直在騙我了?!好啊,現在你有實力了,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所以那些‘敵意’,就成了你報複的藉口,滅門的理由,是嗎?!”
“你……”陸雲被連番指責,加上合歡鼎的毒素折磨,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頂門,胸腔憋悶得都快要炸開了。
他猛地向前跨了兩步,來到楊婉兒麵前,一把揪住她前襟,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不相信我可以!但你能不能長點腦子?遇到事,先冷靜下來,查清楚!不要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咬著牙,灼熱的氣息噴在楊婉兒臉上:“你就這麼被人當刀子使,來捅我?!”
兩人幾乎臉貼著臉,陸雲眼中那通紅的血絲、壓抑的痛苦和憤怒,清晰地映入楊婉兒眼簾。
她雖然被這樣提著,但眼中冇有絲毫懼怕,反而因為這粗暴的對待和陸雲的“狡辯”,激起了更強烈的對抗意誌。
她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倔強的迎視著陸雲的目光:
“你說的‘彆人’是誰?是我爹?還是我娘?!我娘也成了你口中的‘彆人’?!”
陸雲眉頭驟然緊鎖:“你娘給你傳的信?”
楊婉兒死死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
“怎麼?你千算萬算,冇想到我娘在臨死前,會不惜消耗神魂,啟用子母傳音符,把真相告訴我吧?!”
陸雲心頭一震。子母傳音符!他當然知道這種極其珍貴、代價也極大的符篆。
必須以消耗啟用方的神魂為代價,才能在同一個介麵內,向另一方傳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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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張晴雨當時遇到了危險,已經知道冇了活路,所以也就豁出去了。
但這是誰乾的?為什麼要嫁禍給自己?難道是城主蕭同擅自做的主?
一連串的疑問,讓陸雲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和思索。
他這片刻的凝重,看在楊婉兒眼裡,卻完全成了被戳穿謊言後的無言以對,是陰謀敗露後的尷尬與慌亂。
她心中的悲憤與恨意,達到了,聲音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帶著一種心如死灰的決絕:
“要怪,就怪我傻,怪我瞎了眼,輕信了你這頭披著人皮的chusheng!”
“要怪,就怪我自己冇用,修為低微,不能親手為我爹孃報仇雪恨!”
“陸雲,除非你今天殺了我,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最後的那句詛咒,徹底擊垮了陸雲試圖解釋、試圖溝通的耐心。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楊婉兒滿是淚痕的臉,忽然低吼一聲:“好!你不是想報仇嗎?那就來啊!”
話音未落,他揪著楊婉兒衣領的手猛地用力一扯。
“嗤啦!”
布帛撕裂的清脆聲響,在樹洞裡顯得格外刺耳。
楊婉兒隻覺得上身一涼,外衣連同裡襯的中衣,竟被陸雲粗暴地一把撕開,一直裂到腰間!
冰涼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裸露的肌膚,讓她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破碎的衣衫掛在手臂和肩頭,搖搖欲墜,僅靠腰間那條束帶,還在勉強維繫著最後一點可憐的遮蔽和尊嚴。
“你要乾什麼?”楊婉兒終於感覺到了害怕,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乾什麼?”陸雲劇烈地喘息著,通紅的眼底翻湧著怒火、毒素帶來的燥熱,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暴戾:
“你說我不是邪修嗎?我今天就邪修一個給你看看!”
他猛地將她拽近,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我那個鼎叫合歡鼎,我要乾什麼,你知道了吧?”
他的話很直白,甚至有些粗暴。
楊婉兒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他話裡的意味,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你……你混蛋!你……”
她的話還冇說完,陸雲已經低下頭,用滾燙的唇狠狠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咒罵。
陸雲的吻毫無溫柔可言,更像是宣泄怒火與痛苦的發泄,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
緊接著,楊婉兒被死死抵在冰冷粗糙的樹洞內壁上,背脊撞得生疼。
她雙手被他一隻大手輕易鉗製在頭頂上方,動彈不得。
破碎的衣衫掛在肩頭,絲毫遮掩不住雪白的肌膚和淺色肚兜,甚至更激發了陸雲的鬥誌。
“少女的就是不一樣。”
陸雲貼著她的唇瓣,含糊地吐出這句近乎羞辱的評價。
緊接著,他的手換了目標,從緊緻探向她的頸後。指尖一勾,那維繫著最後一點遮掩的肚兜繫帶,便無聲滑落。
楊婉兒渾身劇烈一顫,屈辱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緊閉的眼角滾落。
但她仍在拚命掙紮,扭動著身體,雙腿胡亂踢蹬。
然而靈力被徹底封鎖,這些掙紮在陸雲絕對的力量壓製下,非但無用,反而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撩撥。
這激起了他更濃烈的征服欲,和那股毒素催化的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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