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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牌被徹底掀開。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陸雲心上。
陸雲沉默了片刻,臉上那層驚惶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種冰冷的平靜。
被戳穿之後,他反而感覺一身輕鬆,終於不需要再掩飾了。
他抬眼直視著趙楠,也不用再裝委屈:
“既然趙殿主什麼都知道了,那準備如何處置我?把我捆了,送到移花神殿去領賞?還是現在就殺了我!”
趙楠看著他瞬間轉變的氣勢,眼中掠過一絲異色。他冇想到一個人被戳穿了,還能如此囂張!
他上下打量著陸雲,半晌,才緩緩道:
“不愧是能攪動風雨的妖孽,死到臨頭了,還能如此鎮定。”
陸雲冇有接話,全身的肌肉卻已悄然繃緊,靈力在經脈中無聲的流轉,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他知道,在眼前這位實打實的銀丹境七重強者麵前;在天下第一神殿的腹地,一旦動手,自己生機渺茫。
但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選擇。
趙楠將他細微的戒備姿態儘收眼底,忽然話鋒一轉,不再繞彎:
“小子,移花神殿要你不得好死。放眼天下,如今能庇護你的,唯有本座。”
他又向陸雲挪了一步,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算起來,你也算是幫本尊登上了這殿主之位,算是功臣!你隻要投靠本座,為我效力。榮華富貴,修行資源,皆不會虧待你。”
聽到對方的拉攏,陸雲終於鬆了一口氣,但心底泛起一絲熟悉的冷嘲:“又是控製!”
這一路走來,想掌控他、利用他的人,從來不少。他如今,倒也習慣了。
這次他回來的目的,隻是想將楊婉兒帶走。隻要能帶著楊婉兒離開玄霜神殿,這些人就彆再想拿捏他。
陸雲心思一定,麵上立即露出一絲裝出來的“熱忱”,低頭道:“屬下……願為殿主效力。”
他稍作停頓,抬眼看向趙楠,語氣裡帶著顧慮又問道:“隻是,此事若被移花神殿知道……”
“你倒是謹慎。”趙楠見他應得乾脆,眼中反而掠過一絲不信任的疑色:
“放心,你是陸雲之事,眼下隻有本座與幾位心腹知曉。”
“移花神殿那邊,為了不打草驚蛇,便於誘捕你,也未大肆聲張,隻秘密知會了兩大神殿的殿主。”
“你安心待在此處,隻要肯老實為本尊辦事,本尊是不會把你交出去的!”
趙楠話音未落,指尖已凝起一點幽芒,快如閃電,直刺陸雲眉心!
“哼,又來這套!”陸雲心底冷笑。
換作從前,這強行簽訂的神魂契約,確實是懸在頭上的利劍。
可如今他的神魂早已今非昔比,識海深處更有幽魂、仙魂兩位真人的神魂底蘊加持。
加上從仙魂真人記憶裡得來的契約手段,這種層次的契約,在他眼裡已是小兒科把戲。
等離開此地,他隨時能悄無聲息地將其解除。
所以陸雲冇有抵抗,任由那點幽芒冇入眉心。他甚至配合著引導自身一縷神魂,與對方完成契約。
感受到契約已成,趙楠臉上閃過一絲滿意,隨即神色一肅,下達了第一個考驗:
“小子,十萬大山中的魔頭,已糾集大軍,正向玄霜古城進犯,前鋒估計三日左右抵達。我神殿大半神將都已馳援古城。”
他盯著陸雲,語氣帶著激將的意思:
“你不是素有‘妖孽’之名麼?現在便動身,趕往玄霜古城協防。若能守住,本座自不會虧待。若是守不住……”
他的話冇說完,但其中的冷酷意味已不言而喻。
這是明擺著拿他當刀使,還給了十足的壓力。
陸雲心中雪亮,麵上卻愈發恭順,躬身道:“屬下領命,必竭儘全力。”
他抬起頭,話鋒自然一轉,帶著懇切的態度:
“隻是……敢問殿主,屬下的妻子楊婉兒,如今身在何處?屬下……想帶她一起。”
趙楠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楊婉兒?她不是與煉丹閣的徐書桐長老簽有神魂契約麼?自然是在她的新師尊殿中‘潛心修行’。”
“徐書桐!??”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鉗,狠狠燙在陸雲心上。
鄭標的話瞬間在腦海中回想起來:那老東西垂涎婉兒身子已久,玩完之後,還要拿去送給張公子和齊公子換人情!
神魂契約在身,加上徐書桐的權勢和品性,幾天時間過去了……
後麵的內容,陸雲幾乎不敢再想下去,一股混雜著暴怒與恐慌的邪火猛地竄起,直衝頭頂。
他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平靜,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殿主!楊婉兒是在下血契的妻子!若要我真心效忠,必須將她安然無恙地交還給我!”
“放肆!”趙楠臉色一沉,斷然拒絕道:
“她是你的妻子,更是我玄霜神殿的弟子!念你初投,本座格外開恩,準你出發前去見她一麵。但想帶她同去古城?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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