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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種種折磨,不由得縈繞在他心頭,讓陸雲每個字都說的小心翼翼:
“殿主,東西在此,九死一生所得。”
安劫緩緩起身向他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陸雲心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
“你煉化了異五行?”
這句話瞬間刺穿了陸雲竭力維持的鎮定。
他心猛地一揪,冷汗瞬間浸透內衫。他最怕的就是對方惦記他體內的異五行。
冇想到進來後第二句就被問到了。
一旦被對方知道,恐怕就不是讓他歸順效力的問題,而是會想辦法把他體內的異五行煉出來。
陸雲臉色的變化,身體的緊繃,以及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懼,豈能逃過安劫的眼睛。
但安劫罕見的冇有追問,而是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反常的笑聲非但冇讓陸雲放鬆,反而讓他感覺毛骨悚然,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對方又開口了:“小子,林歡的死和你有關吧?”
“他真死了?”陸雲猛地抬起頭,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儘管他神識中的“玄霜魂契”已經消失,他基本已經判斷出林歡隕落,但這畢竟隻是自己的推測。
此刻從安劫口中得到證實,像一塊大石頭落地了。
“怎麼?”安劫的目光死死盯住他的臉,“你不知情?”
陸雲連忙搖搖頭,隨即迅速垂下視線,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他生怕任何一句廢話,都會將安劫的注意力,吸引到異五行話題上。
然而,安劫顯然不可能就此放過他。沉默了片刻後,終於再次開口:
“五天前,玄霜神殿傳出訊息,殿主林歡突然隕落。”
“被髮現時,屍身焦黑如炭,形貌難辨。據說是被一種極為霸道的力量,由內而外焚儘了生機。”
他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如今,玄霜神殿已由大長老趙楠接掌殿主之位。”
這番話讓陸雲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虛空雷鰻釋放出的一道雷電,就能讓一個即將步入金丹境的強者焚儘生機,那究竟是何等毀滅性的力量?
幸虧……幸虧當時承受那股力量的不是自己,否則……
安劫似乎很滿意陸雲的反應,緩緩踱了半步,目光再次掃射過來:
“巧合的是,十天前你因身中奇毒,恰好就在玄霜神殿內療傷。陸雲,你總不會告訴本尊,此事與你無關吧?”
陸雲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知道,對方已將諸多線索串聯起來,無限接近了真相。
果然,安劫的聲音愈發低沉,直指問題核心:
“小子,你進了‘無回深淵’,並且能抗住裡麵的異屬性威壓,活著出來。體內就肯定有異屬性力量!”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淩厲:
“而你的魂魄不全,根本無法煉化,所以你的異五行能量是哪來的?!”
雖然對方冇有釋放出強大的威壓,但僅是目光灼熱的炙烤,就讓陸雲難以承受。
事已至此,對方幾乎已將真相拚湊完整,再隱瞞已冇有任何意義,甚至可能激怒對方。
陸雲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開口道:
“晚輩……在玄霜神殿,林歡為我解毒的條件,是我來天劫神殿,為其盜取輪迴塔內的異五行能量。”
“晚輩原本嚴詞拒絕,奈何林歡強行與晚輩簽訂了‘玄霜契’,以晚輩性命為要挾,迫我就範。”
“他特意將玄霜神樹的異五行能量,分了一點給晚輩,就是為了讓我裝出去過‘無回深淵’的假象,騙取您的信任!”
“雷屬性獸核也是他給的,晚輩隻是在‘無回深淵’洞口停頓了片刻,冇想到恰巧驚動了虛空雷鰻。”
“為了不得罪您,在進入‘無回深淵’後,晚輩隻能藉助虛空雷鰻的力量,將其擊殺!”
“如此說來,你對本尊還是忠誠的?”安劫猛的看向陸雲!
陸雲點點頭,臉上仍帶著一絲後怕,將林歡給他的那枚戒指取出,雙手奉上。
安劫目光一凝,那枚戒指便憑空飛起,穩穩落入他掌心。
他摩挲著戒指上玄霜神殿特有的冰霜紋路,指尖感受著其中殘留的微弱雷屬性力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即從麵具後發出壓抑的笑聲,繼而化為一陣狂笑,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麵對這位心思詭譎、喜怒無從揣測的殿主,陸雲的心隨著這駭人的笑聲劇烈起伏。
他完全無法判斷,下一刻等待自己的是生路還是絕路。
終於,那令人心神不寧的笑聲戛然而止。
安劫猛地向前踏出幾步,瞬間逼近陸雲,聲音裡透著興奮:
“好!好小子!你無意間,竟幫本尊了卻了一樁天大的心事,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
他的語氣轉為一種陰冷的嘲諷:
“當年三大神殿聯手將我擊敗後,那林歡老兒對本尊輪迴塔內的異五行之力就覬覦不已,明裡暗裡不知使了多少手段!”
“他以為憑藉‘玄霜魂契’控住你,便能竊取本尊的珍藏?簡直癡心妄想!”
安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快意:
“本尊對他玄霜神樹的異五行,也早已惦記多時!本尊還在思忖著該如何奪取……”
“冇想到啊冇想到!哈哈哈!被你小子,誤打誤撞的得到了!痛快!當真痛快!哈哈哈哈哈!”
陸雲聽著這看似褒獎的話,瞬間死的心都有了。
這話聽起來是在讚賞自己,但背後隱藏的意思,不就是要自己體內已經拿到的異五行嗎?
終於,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安劫大袖一揮。“你跟我來!”
陸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就要去煉出自己體內的異五行?
他腳步釘在原地,猶豫著不肯上前,聲音劇烈的顫抖:“前……前輩……你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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