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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坐在陸雲下首,聞言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壞笑道:
“大哥,那位月仙子年紀輕輕,修為不俗,更重要的是模樣身段,嘖嘖,絲毫不比湘玥差。我看……”
陸雲差點被酒嗆到,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話多!皮癢了是不是?”
黑暗縮了縮脖子,嘿嘿笑著往後縮了縮,帳內其他人也憋著笑。
夜色漸濃,黑暗之林的營地燃起了篝火,烤肉的香氣與酒香瀰漫開來。
陸雲依舊以“林默”的麵容出現,與花青言、淩霄、黑暗等核心成員坐在大帳把酒言歡。
眾人喝酒談笑,聊的都是神殿發展、修煉心得以及林中趣事。
很快,白揚快步走到陸雲身邊,躬身低語:“殿主,月仙子到了,隻帶了兩名隨從。”
陸雲微微頷首:“請。”
白揚朗聲傳話道:“有請月仙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被掀開的營帳門簾。
一道窈窕身影款步而入。對方一襲月色長裙,外罩淺紫紗衣,青絲如瀑。
她身後跟著兩名黑衣女子,氣息內斂,目光警惕地掃過帳內眾人。
月仙子步入帳中,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主位的陸雲身上,滿臉的詫異:
“神丹殿的真正主人,果然是你?”
她在拍賣會時,其實已經隱隱有了預感,這位楊家贅婿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冇想到這方勢力的真正話事人,居然真的是他。
陸雲原本帶著審視與好奇的目光,在看清對方偽裝下的真實麵容後,表情瞬間凝固。
“噗——”
他嘴裡還冇來得及嚥下的靈酒,直接噴了出來。
“殿主,您冇事吧?”坐在旁邊的白揚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同時遞過一方布巾。
陸雲接過布巾,胡亂擦了擦嘴,掩飾著瞬間的失態,擺擺手:“冇……冇事。酒有點烈,嗆到了。”
他低下頭,藉著擦嘴的動作,強行壓住內心的驚濤駭浪,眼神卻帶著懷疑,偷偷再次瞟向亭婷玉立的“月仙子”。
雖然對方用了極高明的易容術,但“神形幻水”力量微微流轉,瞬間便穿透了那層偽裝,看到了下麵的真容。
這和那天拍賣會現場看到的一模一樣,絕對不會有錯!
眼前之人,分明就是他那位“好師妹”,移花神殿的魔月!
黑暗自然不知道陸雲震驚的原因,隻當是被對方美貌所懾,在一旁捂著嘴,和周圍幾人小聲嘀咕道: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你們是不瞭解咱老大,他見了美女一貫都這樣!”
他的調侃,剛好完美掩飾了陸雲的失態。讓魔月心中對這個楊家贅婿不由的一陣輕視:
男人果然冇一個好東西,自己一會兒略施手段,還怕他不被自己掌控?
陸雲此刻冇心情理會黑暗的調侃。他心中無數條線索慢慢的串聯在了一起。
難怪在拍賣會上,魔月明明出現了,卻冇動手。
原來還揹負著移花神殿更重要的圖謀:掌控黑暗之林這股新興勢力!
他更冇想到,這個在黑暗之林中迅速崛起,收攏數萬土匪的“月仙子”,竟然就是魔月本人!
好一個移花神殿!好一個魔月!
明麵上追殺自己,暗地裡卻已佈局深遠,試圖從根基上侵蝕他的立足之地。
陸雲緩緩放下布巾,再抬起頭時,臉上已恢複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看似溫和的笑意。
隻是那深邃的眼眸深處,寒意如冰。
“月仙子,請坐。”他指了指下首預留的席位,聲音聽不出絲毫異常:
“仙子之名,在下早有耳聞。今日仙子屈尊前來,林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魔月依言落座,似乎並未察覺偽裝已被看破,依舊維持著那清冷仙子的人設,輕聲迴應道:
“林殿主客氣了。是月影冒昧打擾。此前種種,多有不周,還望殿主與諸位,勿怪。”
魔月嘴上一邊客氣的說著,其實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他不是被帶到玄霜神殿去解毒了嗎?短短的半個月時間,毒就解了?
而且他靠什麼手段讓玄霜神殿幫他解的毒?他們難道達成了某種交易?
或者說,這小子直接加入玄霜神殿了!
想到這裡,她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幫師尊收服這股勢力。即使毀了它,也絕不能讓它落入玄霜神殿手裡。
如果此事辦好了,那自己在師父心目中的地位,必然會更為倚重。
短暫的客套之後,魔月直接開門見山道:
“林殿主,在下率領五萬精銳來投,不知道能得到何種職位和好處?”
陸雲臉上笑容不變,抬手示意:“月仙子有何要求,可以直接提出來。”
魔月目光微閃,略作沉吟後,試探性的開口了:
“既是投效,月影便直言了。首先,我帶過來的五萬弟兄,建製不能打散,仍需由我直接統轄。”
“其次,所有靈石、丹藥及一應修煉資源,須由神殿全額供給。”
她頓了頓,觀察著陸雲的神色,繼續道:
“至於我本人……希望能得一個副殿主之位,與殿中諸位副殿主平起平坐,共商大事。”
說罷,她的視線悄然掃過帳內眾人。
花青言眉頭當即皺起,淩霄臉色沉了下來,白揚握著酒杯的手也微微一緊。
黑暗之林一眾老弟兄更是麵麵相覷,眼神裡早已冇了最初的客氣,多了幾分冷意與不善。
這哪裡是歸降?
口氣大得倒像是來收編他們的。
縱然她修為略高一些,但初來乍到便索要如此權位,實在狂妄的冇邊。
陸雲卻依舊笑眯眯的,既不點頭同意,也不搖頭拒絕,隻是看著魔月,彷彿在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魔月見他這般反應,心一橫,乾脆來個了變本加厲、漫天要價:
“此外,神殿的靈草種植園、煉丹事務與玄月商會的生意,月影也必須參與進去。”
“另外,我手下亦有擅長各種才能之人,需要分一部分到各個崗位,或可助神殿更進一步。”
花青言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月寨主!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麼?若早知你會這般無理,今夜便不該請你來!”
淩霄將酒碗重重砸在桌上,冷笑道:“歸附是歸附,可月仙子這架勢,倒像是來當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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