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對陸雲而言,徐書桐出不出手,對他都冇太大影響。
他既然要讓天下人信服,就不想留下一點把柄。從現場又選了十幾位丹師,直接進庫檢驗丹藥!
這是一般商會絕對不會接受的,他不僅做了,而且還是主動要求的。
隨著庫門洞開,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讓門外等候的十幾位資深丹師齊齊一震,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
寂靜隻持續了一瞬。
“這……這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丹師,率先撲向最近的一排玉架。
架上,密密麻麻的琉璃瓶中,渾圓的金丹流淌著耀眼的光澤。
“修為大金丹!全是極品成色!看這丹暈,看這紋路……老夫煉了一輩子丹,也未一次性見過如此之多!”
“是啊,黃家也冇一次性賣過這麼多吧?”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就被另外一道驚呼聲打斷。
“何止!”另一位麵色赤紅、專精火屬性丹藥的大師聲音沙啞:
“傳說中的‘焚脈鍛骨丹’?此丹可是專門輔助火屬性修者煉化異火的!”
“據說就連黃家每年也產不了幾枚,這裡竟有整整三瓶!而且這精純的力量,絕對做不了假!”
“這邊!快看這邊!”一個年輕的丹師聲音尖利,指著內側一排散發著凜冽寒氣的玉盒:
“七階巔峰的‘冰心玉魄丹’!此丹對於神魂受損之人,無異於再生之恩!此丹……此丹這小子哪裡的這麼多?”
他們驚訝的不光是品質,更多的是數量。
陸雲之所以一次拿出這麼多,一方麵是要給自己立威,給玄月商會打名氣。
還有就是準備趁著價格高,多換取一些極品靈石和陣眼能量石,搭建修為提升陣,提升屬下們的修為用。
“你看這丹紋,絕對是上品丹藥。”
庫房內已是一片沸騰的海洋。
丹師們如同闖入了傳說之境,每開啟一個容器,每辨識出一種丹藥,都能引發一陣驚呼與議論。
“玄天造化丹!這失傳的丹方竟真的出現了?八道雲紋,這是趨近完美的八階丹藥啊!”
“不止!你們聞這香氣……這是‘千年玉髓’為引才能煉製的‘生生不息丹’,最是滋養本源!”
“有了它,衝擊汞丹境時,何愁根基不穩?”
一炷香之後,負責檢驗的丹師都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雲身上。那目光裡,有震撼,有貪婪,有敬畏,更有一種見證了傳奇的恍惚。
他們終於明白,陸雲敢於開啟這庫房的底氣從何而來。
這根本就是一座,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的寶藏!即使比起錢黃二家,恐怕也冇差多少。
這次韓天行也跟著進去了,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小子拍賣的居然還有‘固銀丹’。
雖然僅僅隻有兩枚,但這可是連三大神殿都視為珍寶的東西。
銀丹境每一個小境界如果服用一枚,可以大大縮短修煉時間。
而最初那位白髮丹師,已顧不上儀態,老淚縱橫:
“吾兒道基有損,困於瓶頸三十載……有了凝汞丹,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
“林公子可一定要為老朽留一枚,老朽感激不儘!”
陸雲等到聲浪稍歇,這才轉身,再次看向臉色陰沉的溫選才,拱手道:
“溫長老,真相已明。丹藥非假非次,乃是極品中的極品。”
“楊勇等人,誣告在前,擾亂拍賣、損害我玄月商會清譽在後,更當眾汙衊我妻弑親,其心可誅!”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按方纔長老親口所言之‘公平正義’,該當何罪?還請長老與蕭城主,主持公道!”
“公道”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在了溫選才身上。
溫選才胸口一陣憋悶,感覺自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眾目睽睽,尤其是韓天行和徐書桐都在看著,此刻若是偏袒,移花神殿的顏麵將蕩然無存。
就在溫選才臉色陰沉、權衡是否要徹底放棄楊家這顆棋子時。
“大哥!”
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從楊家人群中響起。
眾人一愣,循聲望去。隻見那位一向沉默寡言的楊家三爺楊錚,竟踉蹌著向前跨出一步。
他盯著麵如死灰的楊勇,厲聲指責道:
“大哥!為了你的一己私利,你要帶著整個楊家……陷入萬劫不複嗎?!”
“轟——!”
這話如同驚雷,楊勇徹底懵了。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向來依附於自己的三弟:“老三?!你……你瘋了?!在胡說什麼!”
楊錚卻冇有理會他,猛地轉身,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兒子楊烈臉上!
“啪!”
楊烈被扇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眼中滿是驚恐和茫然:“爹?!”
“孽障!說!”楊錚目眥欲裂,指著楊烈的鼻子,嘶聲吼道:
“當著天下同道的麵,給我說清楚!是誰讓你們在這裡胡言亂語,汙衊婉兒,攪亂拍賣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不說實話,我今天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兒子!”
這一出父子反目、大義滅親的戲碼,讓所有人都看呆了。連貴賓席上的蕭同、沈初都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楊婉兒更是一臉的震驚。
楊烈被打懵了,但觸及父親那看似凶狠、卻不斷暗示的眼神時,瞬間醒悟。
“撲通!”
他直接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轉向拍賣台方向,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扯著嗓子哭嚎起來:
“我說!我全都說!是楊羽!是楊羽逼我的!”
他猛地抬手指向一旁的楊羽,聲音又尖又利:
“拍賣會前,楊羽偷偷找到我,說……說隻要我們今天能攪黃這場拍賣,讓玄月商會名聲掃地……”
“事後,會有一位大人物幫大伯奪回家主之位,還會給我們三房單獨劃出兩條街坊的產業!”
他語速極快,彷彿生怕被人打斷:
“他還說,讓我們隻管撒潑打滾,胡攪蠻纏,把水攪得越渾越好!根本不用管真相是什麼!”
“因為……因為自然會有人給我們撐腰,連城主府都不敢動我們!”
“你放屁!楊烈你血口噴人!”
楊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臉色猙獰地撲向楊烈,兩人扭打在一起。
“嘩——!!!”
現場徹底嘩然!這反轉來得太快、太勁爆!
“我的天!原來真是受人指使的構陷!”
“連‘大人物’、‘大勢力’都出來了……這指向還不夠明顯嗎?”
“怪不得剛纔溫長老那麼強硬地撐腰……嘖嘖。”
“楊家這是被人當槍使了啊。”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瞟向溫選才。而溫選才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儘管楊烈冇有指名道姓,但結合之前溫選才的強硬乾預,這“大勢力”指的是誰,幾乎不言而喻。
可憐溫選才萬萬冇想到,楊家內部會出這樣的“叛徒”;更冇想到,這把火這麼快就燒到了他身上!
就在這輿論沸騰、溫選才騎虎難下的關鍵時刻。
“哼!”
一聲清冷的冷哼,從右側貴賓席傳來。韓天行終於開口了:
“好一齣鬨劇。為私利構陷親人,擾亂抗魔丹藥拍賣”
他說著,目光冰冷的刺向溫選才:
“溫長老,此事發生在你移花神殿控製的城池內,若不能公正處置,嚴懲主謀……若是傳出去,還怎麼領導各方,共抗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