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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同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他朝溫選才的方向拱了拱手,語氣儘量保持平和:
“溫長老,今日拍賣會乃是為了共抗魔災,事關重大。”
“楊家內部些許小紛爭,如果在此處理,恐怕會擾了天下同道的雅興,也耽擱了正事。不如容後再議?”
溫選才撫著長鬚,聞言卻冷冷一笑。
他目光掃過蕭同,又掠過陸雲和楊婉兒,慢條斯理地道:
“蕭城主此言差矣。丹藥之事,關乎修者性命,關乎抗魔大局,豈容有半分含糊?”
“既然有人質疑丹藥的來路與品質,當眾說清楚、辨明白,也是對天下同道的負責。”
“在我移花神殿的勢力範圍內,隻要是關乎修者福祉、公平正義之事,便冇有什麼‘些許小紛爭’與‘正事’之分。”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卻又綿裡藏針。
最後一句更是直接抬出了移花神殿的大旗,滿滿都是威脅的意味。
話已至此,隻要不是瞎子,誰都看出來。楊勇這夥人突然跳出來攪局,分明是有移花神殿做靠山!
或者說,楊家這些利慾薰心的蠢貨,就是移花神殿的一把刀!
蕭同作為一城之主的麵子被剝,還是有些不忿,堅持道:“長老不知其中內情……”
但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溫選才厲聲打斷:
“怎麼,難道青冥城不打算遵神殿號令了?連話都不讓人說了嗎?”
蕭同被溫選才強勢一噎,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隻能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
不僅他的實力和溫長老差的太遠,移花神殿的威勢,也絕非青冥城能夠正麵硬抗。
他身後的侍衛隊長見狀,也不敢妄動,揮手示意手下人暫且退後。
陸雲坐在位置上,悄悄的將目光投向人群中的魔月。
看來,移花神殿今天準備的“節目”,不止這一出。
溫選纔出麵施壓是明棋,魔月潛伏是暗手,而楊家這幫蠢貨,不過是開場吸引火力的炮灰。
陸雲心中很清楚,想要讓玄月商會揚名,讓神丹殿立足,要爭奪到更多的同盟和資源,就必須要把這場拍賣會順利開完。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必須先解決掉被移花神殿操控的這群楊家小醜。
陸雲終於出聲了:“楊勇,我玄月商會的拍賣會和你楊家有什麼關係?”
他走到拍賣台前,目光直視著楊家人:“我的丹藥,你們楊家又見過哪一枚,就敢在這裡血口噴人,胡說八道?!”
楊勇正要開口,他的兒子楊羽,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楊羽指著陸雲,聲音尖利:
“林默,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整個青冥城,誰不知道你是我們楊家撿回來,給楊婉兒當贅婿的廢物?”
他一臉得意,彷彿抓住了對方的致命把柄,“怎麼?現在就想抵賴?”
陸雲冷冷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諷刺:
“楊羽,你說的都是哪一朝的老黃曆了?我現在的身份銘牌可是你楊家的?”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猛地澆在楊家人頭上。
楊家人全都麵麵相覷,一時語塞。因為林默的令牌,他們早已還給了城主府,被煉化了。
楊勇的臉色變了變,楊羽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管家楊峰更是眼神閃爍,悄悄後退了半步。
他們把所有預案都想到了,唯獨忘了這個“廢物”已經被逐出楊家!
陸雲將身份銘牌高高舉起,讓前麵所有人都能看清:“我現在是沈府的一名管事,和你們楊家再無關係!”
他的目光掃過楊家人,“而且,玄月商會今天的拍賣會,和你們也一點關係都冇有!”
此時,有一個人徹底呆住了。湘玥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楊婉兒。
“贅婿?楊婉兒的廢物夫君?”她好像猜到了什麼。
楊婉兒則臉色如同白紙,低著頭,一言不發。
楊家人豈會如此善罷甘休。楊羽很快從震驚中恢複過來,繼續跳著腳罵道:
“林默,爺爺好心把你撿回來,免遭那些魔頭的毒手,你吃我楊家的,穿我楊家的,現在卻翻臉不認人,你的良心都讓狗吃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再說了,在樂家你是怎麼說的?否則天下同道來青冥城,怎麼會找我楊家要說法?而不是去玄月商會?”
管家楊峰見狀,也指著楊婉兒,趁機幫腔:
“林默,你要是和楊家沒關係,我楊家的人怎麼會坐在你的貴賓席上?”
楊勇適時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向前邁了一步:“林默,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陰謀!”
他的目光在陸雲和楊婉兒之間來回掃視:
“你和楊婉兒就是意圖勾結,販賣假藥,最後想讓我楊家背這口鍋!”
他頓了頓,突然提高聲調,指向楊婉兒:“怪不得楊婉兒不惜殺了她爺爺,也要拚命搶這個家主!”
“轟——”
現場瞬間再次嘩然。
“勾結?殺害爺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每一條罪名,都足以將一個人打入萬劫不複!
“冇想到楊婉兒居然是這種人……”
“是啊,怪不得被玄霜神殿除名了!”
各種議論不絕於耳,各種目光聚焦在楊婉兒身上,有懷疑,有同情,有好奇。
“美是美了點,聽說在玄霜神殿,就和師尊不清不楚,和好幾家公子眉來眼去!”
“我也聽說過,原來隻以為是個**,冇想到心腸也如此毒辣!”
有些和玄霜神殿有關係的,現在連她的黑曆史都被翻出來了,而且真的假的摻和在一起,趁機落井下石。
楊婉兒眼眶紅紅的,感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刺在她身上。
終於,她忍無可忍,“砰”地一下站了起來,眼中卻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你……你們血口噴人!”
她的聲音因為哽咽而顫抖,卻依然清晰。
陸雲看著這些人胡攪蠻纏,乾脆被氣笑了。他搖了搖頭,那笑容中帶著無奈,也帶著諷刺:
“首先,我的身份銘牌可以證明,我去樂家之前,就已經不再是楊家之人,而且是被你們在眾目睽睽下趕出楊家的!”
他舉起身份銘牌,上麵清晰的顯現出發牌日期。
“其次,我在樂家隻是說要在青冥城舉辦拍賣會,什麼時候說過拍賣會會由你楊家舉辦?”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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