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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整個青冥城便熱鬨起來。
街道兩旁早早掛上了綵綢,城主府更是披紅掛綠,廣場上整齊地擺放著數千張座椅。
一部分已經坐滿了各大城池趕來的醫者,和各方勢力代表。空氣裡瀰漫著丹藥的清香,與人群的喧嘩聲。
隻是這熱鬨之下,暗流湧動。
城主府周圍,乃至整個青冥城的城牆與關鍵路口,陣法光芒比平日明亮了數倍。
巡邏的衛隊數量增加了三倍,一個個如臨大敵。隨時可能出現的刺客,成了籠罩在每個人心頭的一道陰影。
城主府三樓一間房內,白揚眉頭緊鎖,還在勸說站在窗邊的陸雲。
“殿主,拍賣會由沈家主持即可,您露個麵就快快離開吧。對方既然敢選擇眾目睽睽之下動手,定然是有備而來的。”
陸雲轉過身,臉上帶著毫不在意的冷笑:
“白兄,你也太小瞧蕭城主的城防陣法了。青冥城的‘九轉青冥陣’可是能抵擋金丹境強者全力一擊的。”
他手指輕輕敲了敲護欄:
“既然對方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我們怎麼能連對方的身份都不知道?”
“躲,是躲不掉的。我不光要引蛇出洞,還要關門打狗。”
白揚歎了口氣,臉上的愁容更深:
“殿主,這次的凶險非同小可。各方訊息都指向了‘**堂’。那是虛神界第一刺客組織,傳承超過五百年,行事詭秘,手段狠辣。”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百年前,排名前十的秦家,其家主秦天放,銀丹境三重修為,被**堂刺客成功刺殺。”
“自此秦家大亂,短短三年便跌出七十二大家族之列,被黃家取而代之。”
“自此以後,就連七十二大家族提到**堂,都無不膽寒。”
陸雲聽著,心裡確實“咯噔”了一下。銀丹境,那是他現在還需要仰望的境界。
但他眼中並無退縮之意,反而燃起了一簇更旺盛的火苗,不由的提高了警惕。
他一邊沉思,一邊警惕的看著下方的不斷湧入的人群。醫者們大多身著素袍,佩戴著代表不同家族的徽章。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女子身上。
那女子麵容普通,屬於丟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正隨著人流不緊不慢地步向會場中央。
陸雲起初隻是隨意一瞥,隨即瞳孔猛地一縮。他以為自己眼花了,連忙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凝神細看。
“真的是她?”他心中湧起巨大的詫異,幾乎要脫口而出。
那不是一張“正常”的臉。在那層陌生的麵孔之下,陸雲清晰地“看”到了另一張臉。
冷豔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正是他那來自移花神殿的“好師妹”,魔月!
兩層麵孔,那上麵的一層,一定是偽裝的!
這怎麼可能?城主府的“照影玄光陣”,可是專門識彆身份偽裝的高階陣法。
但凡有易容、幻形之術,陣法必會示警,光芒也會在那人身上留下標記。
“府內冇有開啟身份偽裝識彆陣法嗎?”陸雲猛地沉聲問道,目光依舊死死鎖定那個青色身影。
黑暗立刻回道:“大哥,識彆陣法一直全力開啟著。”
“就在半柱香前,還抓到一個偽裝混進來的人,已被蕭城主下令當場杖斃,以儆效尤。”
陸雲的眉頭緊緊皺起,擰成了一個川字。“照影玄光陣”的威力,他親自見識過。
除了自己依靠“神形幻水”未被識破,還真冇見過有什麼易容術能逃過那陣法的照射。
魔月是如何做到的?
他死死盯著魔月安然落座的身影,一個念頭不由的閃過:難道是和自己的“神形幻水”同等級彆的寶物或秘術?
但緊接著,更大的疑問就湧現出來:為什麼連陣法都無法識破的偽裝,他此時卻看的清清楚楚?
這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事。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他期盼已久、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
“陸雲,你的‘神形幻水’晉級了,達到了靈目如電,虛妄不存的地步!怪不得能識破這種神級的‘千幻麪皮’!”
“犇犇?”陸雲先是一怔,隨即心頭湧上罕見的欣喜,“你醒了?”
“嘿,那可不!”腦海中,那道熟悉的虎影映現出來伸了個懶腰:
“這上界的屬性力量,真他娘不是一般的‘濃鬱滋補’。如果不是你踏入了汞丹境,本虎還真醒不過來!!”
陸雲立刻抓住了重點,心中瞬間豁然開朗:
“犇犇,你的意思是修為達到汞丹境,連帶著神形幻水力量也提升了,還可以識破彆人更高階的偽裝?”
他的心裡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這能力在此時此地,簡直如同雪中送炭。
“那是自然。”犇犇的虎腦袋晃了晃,一副“你見識太少”的語氣:
“‘神形幻水’乃是上界奇物,隨你修為與感悟成長。你突破汞丹境,對‘變化’‘虛幻’之道的理解自然更深一層。”
“它能助你變幻,自然也能助你識破虛妄。隻不過你以前境界不夠,這‘破妄靈瞳’的能力未曾覺醒罷了。”
陸雲心裡已經樂開了花,但這份喜悅立刻又被更嚴峻的危機沖淡。
原來在拍賣會上準備刺殺自己的,竟然是自己這位“好師妹”?
可她不是移花神殿殿主的親傳弟子嗎?怎麼會和“**堂”扯上關係?
難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是移花神殿要對自己動手了?
這個念頭讓陸雲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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