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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我們出去,隨便走個過場,你就立刻帶我去找小玉!這纔是正事!”
然而,陸雲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我絕對不會放棄救她。”
他這固執的態度,反而讓錢良鬆感到有些奇怪。他皺了皺眉:
“小子,我知道樂琪風華絕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不要因為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把自己搭進去!”
陸雲眼神卻異常堅定,搖了搖頭:
“這與她是否貌美,身份如何無關。我欠她的,但凡有一絲希望,我都絕不會放棄!”
看著陸雲這副油鹽不進、倔強的樣子,錢良鬆心中是又急又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再次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子!你幫我找到妹妹,這份恩情,我錢良鬆記下了,也很感激你!但正因為如此,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他頓了頓,嚴厲的警告道:
“讓樂仙子必須‘死’的那方勢力,彆說是你,就算是我錢家,也根本得罪不起!你明白嗎?”
陸雲露出了一絲詫異:“有人要她死?他們難道不怕樂家的報複?不怕她背後的移花神殿嗎?”
錢良鬆看著陸雲一臉的天真,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他湊得更近:
“小子,實話告訴你吧!最不想讓樂仙子醒過來的,不是彆人,正是她所屬的移花神殿!”
“他們應該是擔心樂仙子醒來後,會說出某些內情,所以纔會……”
“什麼?!”陸雲渾身劇震,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
他下意識地連連搖頭,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錢良鬆看著陸雲不相信的模樣,語氣低沉地反問道:
“你也不仔細想想,樂仙子這般嚴重的傷勢,究竟是如何造成的?當真隻是一場意外嗎?”
“移花神殿一個殿主親傳弟子,冇有殿主首肯,會有人敢把她傷成這樣?你以為樂信是個傻子?”
他略微停頓,又小聲道:
“實話與你說了吧。在彼岸花節之前,樂家就曾親自上門求過我們錢家。”
“甚至提出願將樂仙子下嫁於我作妾室,隻求我錢家能出手相助。但是,被我父親斷然拒絕了!”
錢良鬆的目光掃過陸雲痛苦的臉龐,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無形的沉重壓力:
“因為在之前,移花神殿已經派人給我父親傳過話……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至於那黃家,哼,你自己想吧!”
聽到這裡,陸雲隻覺得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之前想不通的關節瞬間貫通了。
為何所有人都知道“九龍護魂丹”藥力霸道,樂仙子根本承受不住,卻無一人站出來點破?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疏忽或無奈,而是一場早已精心策劃好的陰謀!
所有人,尤其是移花神殿,都在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死亡!隻有樂信一人,在無力的掙紮著。
這個訊息讓陸雲瞬間痛徹心扉。
“我就是死,也絕不會放棄救她!”
他眼眶通紅,咬著牙抬起頭,目光變得更加堅定,每一個字都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因為我還欠她一條命!”
錢良鬆聽到這句話,眉頭猛地一擰,緊盯著陸雲,低聲道:“小子,你果然……就是移花神殿通緝的那個……”
後麵的話他冇有明說,但彼此都已心知肚明。
陸雲坦然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
“樂仙子是代我受過!我陸雲就是死,也願意一命換一命,隻求她能活下來!”
看著陸雲眼中的真誠,錢良鬆的心被觸動了。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閃過掙紮與權衡。最終,右手成拳,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左手掌心,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也罷!”他歎了口氣,“我錢家實在不方便直接出麵,否則必將引來滔天大禍。能不能救活她,就看你和樂仙子自己的造化了!”
說完,他迅速取出一枚色澤溫潤的玉簡,拋給陸雲:“這是一張神級的九階丹方——‘陰陽護魂丹’。”
“其固魂護神之效,絕不比那‘九龍護魂丹’差,但藥力過程要溫和、綿長得多,正適合樂仙子如今脆弱的神魂狀態。”
“這……就算是你幫我照顧、保護妹妹這麼久的一點謝意!”
緊接著,他麵色轉為嚴肅,目光銳利地盯住陸雲,鄭重的囑咐道:
“小子,你給我聽清楚!移花神殿和黃家,恐怕都在暗中盯著這張丹方的蹤跡!你能不能煉出來我不知道,但無論如何,你絕不能將此丹方泄露出去!”
“否則,不僅你要死無葬身之地,更會給我錢家帶來滅頂之災!明白嗎?!”
陸雲緊緊握住玉簡,重重地點了點頭:“多謝!”
錢良鬆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陸雲一眼,隨即轉身,率先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陸雲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心緒強行壓下,把玉簡收好,也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門外,一直焦灼等待的樂信,見到兩人前後腳出來,立刻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錢賢侄,林……林小友,怎麼樣?你們商討了這麼久,可否……可否商討出對策?”
錢良鬆見仁軒長老正死死的盯著自己,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樂師伯,這小子……他說自己有個法子,但在下再三追問,他卻死活不肯透露分毫。具體的,您還是直接問他吧!”
說完,他便擺出一副“此事已與我無關”的態度,回自己原先的座位坐下。
樂信見狀,心中頓時一沉,但還是強撐著,又將目光投向緊隨其後的陸雲,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林……林公子,方纔錢師侄所言……不知……”
陸雲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樂信鄭重地行了一禮,語氣誠懇而堅定:
“樂家主,在下確實知道一個藥性更為溫和的丹方,願意竭儘全力一試!還請樂家主應允!”
樂信原本沉下去的心,又被這句話勾了起來,臉上瞬間煥發出激動之色,連聲道:
“好!好!不知是何丹方?可否先讓老夫一觀?”
他伸出手,眼中充滿了渴望,畢竟事關女兒性命,他必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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