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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外,不知不覺已過去了三個時辰,卻冇有一個人哪怕離開片刻。
起初他們見陸雲連破三道禁製,表現的遊刃有餘,所以個個喜形於色。
可現在看他眉頭緊鎖、汗如雨下的模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情況不妙啊……”人群中響起壓抑的議論聲。
白媚死死咬住下唇,連呼吸都放輕了,好像怕打擾到全神貫注的陸雲。
在人群後方,羅錚與周雨交換了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我早就說過他不行,”羅錚壓低聲音,“不過是運氣好破開前三道罷了。”
周雨嗤笑一聲:“裝模作樣這麼久,看他現在如何收場。”
一直靜觀其變的老者,見陸雲神色越發凝重,心知定是遇到了棘手的難題。
他緩步上前,閉目將一縷神識注入結界。
正在全力破陣的陸雲,忽覺一道陌生的神識闖入,立即警覺起來。待感知到那股神識冇有惡意後,才稍稍放鬆。
“年輕人,集中精神。”老者的聲音通過神識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讓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陸雲以神識迴應:“前輩,這道禁製實在古怪,其運轉規律聞所未聞。”
“莫急。”老者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溫和:
“既然對方存心要將我們困死在此,結界自然不會簡單。你且細看禁製中央那個不斷變幻的符文,可發現了什麼?”
陸雲凝神觀察,果然在禁製核心處,發現一個若隱若現的符文,時而化作飛鳥,時而凝為遊魚,變幻莫測。
“這符文……似乎在遵循某種天地至理。”
“不錯!”老者的聲音帶著讚許,“這是神級陣法特有的‘萬象符’,能夠模擬天地萬物的執行規律。”
“冇想到你對神級陣法的造詣,已經如此之高。要破解它,不能依靠蠻力,而需要順應它的變化。”
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兩人不斷通過神識交流。
老者以其深厚的陣法造詣,指導陸雲如何捕捉萬象符的變化規律。
“注意,符文化作流水時,用柔和的彼岸花之力引導;變成山嶽時,以剛猛的修羅之力衝擊。”
老者的指點讓陸雲茅塞頓開。
他依言而行,雙手在虛空中劃出玄妙的軌跡。
兩種力量隨著符文的變化時而輕柔、時而剛猛,精準地切入禁製的每一個薄弱環節。
就在萬象符逐漸黯淡,禁製即將被破的刹那,異變突生!
一道漆黑的魔氣,從禁製最深處湧出,瞬間將萬象符染成墨色。
原本溫和變化的符文,突然變得狂暴起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怎麼可能!”老者的聲音陡然顫抖,“這裡竟然還藏著魔力禁製!?這……”
他長歎一聲,神識開始不穩:
“年輕人,放棄吧。冇有魔力,這一關我們無論如何也解不開。你的努力,老夫心領了……”
在場其他人雖然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根據時間和他們的狀態,也能猜出一些端倪。
畢竟陸雲這次消耗的時間太長了,他們的心都沉到了穀底,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說喪氣話。
白媚的眼中也已經盈滿淚水,羅錚和周雨更是毫不掩飾地露出譏諷的笑容。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時刻,陸雲卻冇有放棄的意思。
“前輩且慢!”他通過神識急聲道,“請再堅持片刻!”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陸雲體內突然湧出濃鬱的紫色魔氣。
這魔氣精純無比,與他先前使用的兩種力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魔氣如潮水般,湧向最後一個頑固的節點,與禁製中的魔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陸雲和老者的神識之外,這股與修羅族靈力截然不同的氣息,立刻在人群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魔氣!這是純粹的魔氣!”一個站在前排的修士失聲驚呼,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是修羅人,怎麼會身負魔氣?難道我們都被騙了?”
“這結界裡也冇聽師尊說有魔力!他釋放魔氣究竟意欲何為?”
“難道他不是在破陣,是來佈陣的?”
因為他們不知道陸雲遇到了什麼,他身上湧出大量的魔氣,讓他們產生了莫名的恐慌。
質疑聲、怒斥聲瞬間開始在周邊迴盪,方纔還帶著期待的氛圍,驟然變得劍拔弩張。
無數道目光死死鎖定在陸雲身上,那洶湧的魔氣在他們眼中,不再是破陣的希望,而是加強陣法的征兆。
羅錚與周雨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羅錚周身靈力暴漲,厲聲喝道:
“諸位都看到了!此子身懷魔氣,師尊鑽研此陣多年,從未提及需要魔力介入!”
“他根本不是在破陣,極可能是在藉機加固,或佈下更惡毒的陷阱!”
周雨立刻聲援,聲音尖銳的道:
“說得對!若讓他再佈下幾重魔族禁製,我等豈非永無脫困之日?”
她的話語極具煽動性,瞬間將大部分人心中的疑慮,點燃成了憤怒的火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阻止他!”
“絕不能讓他得逞!”
人群騷動起來,絕大部分人都站到了羅錚與周雨一邊。
他們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之勢,向陸雲所在的方向逼近,顯然是要動手阻止了。
“且慢!”白符鬚髮皆張,一個閃身穩穩擋在陸雲身後。
“陸雲正在關鍵時刻,爾等豈能因力量不同便妄加揣測,貿然打斷?”
“白符,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何時?”羅錚踏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白符麵前,語氣充滿了譏諷:
“我看你是被這來曆不明的小子灌了**湯!還是說,你早已與他暗中勾結,要害我們?”
“羅錚!你休要血口噴人!”白符怒目圓睜,體內靈力同樣奔騰起來,與羅錚的氣勢轟然對撞。
其他人也都發話了:“白符!萬一這小子再設幾道魔力陣法,誰能解開?是你?還是我們?”
“一旦這小子使壞,到時候我們誰也彆想出去了!”
所有人都開始幫羅錚說話,畢竟陸雲和白符一家都屬於“外人”。
眼見父親勢單力薄,白媚也急切地站到父親身邊,俏臉因激動而泛紅:
“我相信陸雲!師祖他老人家也未曾出言阻止,你們憑什麼要擅作主張的打斷他?”
“哼!”羅錚冷哼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白媚:
“小賤人,你的魂兒怕是早被這小白臉勾走了吧?自然處處維護於他!你的話,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你……”白媚氣得渾身發抖,一時語塞。
白符雖然堅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女兒看人的眼光,但此刻麵對幾乎是一邊倒的反對聲浪,他一人之力顯得如此單薄。
他雙拳緊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一邊是關乎所有人命運的破陣之舉,一邊是群情激奮的同門,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若堅持維護陸雲,勢必引發內鬥,後果不堪設想。
可若退讓,則可能斷送大家唯一的希望,更對不起正在全力施為的陸雲。
“白符,念在同門一場,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滾開!”
羅錚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否則,休怪我等不顧往日情麵,手下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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