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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毀滅一掌即將觸及陸雲頭顱的刹那,一道柔和的金色掌芒後發先至,輕巧地橫亙在兩者之間。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響,隻聞“啵”的一聲輕響。
黃洋那必殺一擊如同雪遇驕陽,瞬間消弭於無形,連一絲氣浪都未能掀起。
但是黃洋卻遭到反噬後退數步。
“黃洋,你急著請執法堂來抓捕通緝令上的逆賊,為何急著要滅口?”
聲音隨之盪開,不高,卻字字沉渾,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壓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道道目光急轉,一位身著玄色執法袍的老者緩步而來。
他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眼神溫潤中透著洞穿人心的銳利,正是執法長老齊若。
他身後還跟著幾名管事,再後麵是二十餘名黑甲衛士,甲冑森然。
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瀰漫開來,好像將整個煉丹房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除了正在煉丹的煉丹師們,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已被吸引到了這裡。
陸雲也不例外,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齊若,“汞丹境修為?”
“齊長老親自來了?”驚愕的低呼此起彼伏。
所有人,包括剛纔幾名囂張的煉丹師,都慌忙深深叩首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見過齊長老!”
黃洋臉上的憤怒徹底僵住,待看清來人之後,轉化為驚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腰彎得極低,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齊長老,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執法長老齊若,乃是黃家眾長老中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
他並非黃氏血脈,卻深得家主信重,執掌黃家至關重要的監督執法之權,監督整個城池。
即便是家主親自統轄的城衛軍,亦在其監察範圍之內。這般賦予外姓人權柄,在黃家曆史上可謂是前所未有。
然而齊若長老憑藉其執法如山、不徇私情的秉性,加之對弱勢者常懷憫恤之心,非但未招致非議,反贏得了黃家和靈江城上下的普遍敬重。
齊若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黃洋身上,威嚴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喜怒,聲音平穩的道:
“你小子去執法堂彙報,說江長老把通緝的逆賊隱匿在了黃家。這麼重要的事,本尊豈能不親自來?”
話音剛落,那溫潤卻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已然轉向一旁驚魂未定的陸雲:
“小子,你就是那個叫陸雲的逆賊?”
陸雲表現的一臉驚慌失措,連忙恭敬的道:“長老明見,在下隻是青冥城楊家的贅婿。”
他又用憤怒的眼神盯著黃洋:
“是黃洋管事,在招聘時就對在下處處打壓,現今更是血口噴人,欲置在下於死地!求長老為在下做主!”
他語帶哽咽,將一個受儘委屈、瀕臨絕望的小人物演的淋漓儘致。
“嗯。”齊若從鼻腔裡淡淡應了一聲,臉上依舊波瀾不興,“是不是血口噴人,一查便知。”
他冇有看黃洋那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轉而望向身後隨行的管事,聲音依舊平緩無波:
“是何人為這小子發放的黃家令牌?”
一名瘦高管事立刻趨步上前,躬身回道:
“啟稟長老,是屬下親自辦理的。昨日江長老催得急,屬下覈實基礎資訊後便辦理妥當,今日一早便送到了靈草園。”
“他的身份,可經過仔細查驗?可發現什麼問題?”齊若問得不緊不慢,卻句句關鍵。
管事不敢怠慢,詳細回稟道:
“回長老,他的身份銘牌確是青冥城官方發放,符文印記無誤。而且已經驗證過,血脈與銘牌繫結,並無任何排斥異狀。”
“此後他進入靈草園以及煉丹房,自然都經過了入口處的身份偽裝陣法檢驗。”
“陣法全程運轉正常,並未觸發任何警示機關。即未顯示他隱藏修為,也未測出他易容變身。”
管事說的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齊若聽罷,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回陸雲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他身上隨身攜帶的東西,可經過查驗?”
“尤其是通緝令上著重提及的彼岸花玉佩、蕭殿主失竊的水火陰陽鼎,還有那些特征明顯的刀器……”
那管事搖了搖頭:“啟稟長老,因為是江長老親自帶進來的人,隨身物品確實未曾檢查。”
“既未達鉛丹境,定然也無法開辟體內秘境藏匿,倒是省了搜魂的麻煩。”
齊若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尋常事。隻是“搜魂”二字卻讓周圍溫度驟降幾分。
“但身上的東西,現在查一下。”他補充道。
“是!”那名管事應聲,快步走到陸雲麵前,伸出手:“交出你所有的儲物法器,配合查驗。”
陸雲心中那根弦繃到了極致,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萬幸!萬幸經過楊婉兒的事之後,自己多留了一個心眼!
入城前將最要命的那枚儲物戒指,連同裡麵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深埋在了城外荒山的一棵古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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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竭力維持著惶恐與順從,忙不迭地將手指上戴著的儲物戒指褪了下來。
又將身上帶著的儲物戒指,全部拿了出來,恭敬地雙手奉上:“在下所有東西都在這裡了,請大人查驗。”
管事接過,神識逐一探入,仔細翻查。黃洋在一旁死死盯著,眼神焦灼又帶著最後的期盼。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黑甲衛士,也對陸雲展開了搜身檢查,生怕他有隱匿未交出來的。
然而,結果註定讓黃洋失望。陸雲的儲物戒指都已交出,並未有私藏。
而且十幾枚戒指裡,除了寥寥幾塊極品靈石還算有些價值,剩下的便是些最低階的丹藥,幾本入門級彆的功法秘籍。
還有十幾柄刃口崩缺的刀劍兵器,一看便知是經曆過慘烈搏殺後的殘次品,毫無價值可言。
“不可能!”黃洋低吼一聲,竟失態地一把從管事手中奪過那幾枚戒指,神識粗暴地反覆掃視,裡裡外外探查了數遍。
甚至連戒指本身的材質,都恨不得刮下一層來檢驗。
可結果依舊,除了那幾塊略顯突兀的極品靈石閃著微光,其餘儘是些破爛。
莫說彼岸花玉佩和水火陰陽鼎,連件像樣的靈器都冇有。
“這些都是……都是小人從沿途剿滅的一些山賊身上搶奪來的……”
陸雲適時地小聲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卑微和一絲僥倖,完美解釋了這些破爛的來曆。
場麵一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所有證據都指向陸雲身份清白,黃洋的指控變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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