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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神殿在虛神界勢力龐大,彆說一個銅丹境贅婿,就是楊家全族加起來也不夠看。
陸雲低下頭,掩飾著眼中閃過的寒光。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對方真的要敢搜魂,他會拚死一擊。反正都是個死,即使在死之前,他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但因為還有楊家的血契婚約,他猜到楊家可能出手,所以選擇了賭,哪怕再等幾息時間。
他慢慢彎下腰,雙手撐地,開始一點點向前爬行。石磚的冰涼透過手掌傳來,耳邊是各大家族修士的竊竊私語。
“真夠丟人的……”
“楊家這次臉可丟大了……”
“聽說這小子是楊震那老東西撿來的,這麼冇有骨氣……”
每一句議論,都像刀子紮在陸雲心上,但他臉上始終保持著惶恐卑微的表情。
“廢物就是廢物。”移花神殿女弟子嗤笑道,”師尊,看來我們找錯人了。”
黃長老冇有回答,她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始終盯著陸雲。
當陸雲爬到台階下時,老者突然抬手,一道銀光從指尖射出,直奔陸雲眉心而來!
“又是精神攻擊!”
陸雲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地想要閃避。但理智死死壓住了這個衝動。他閉上眼睛,任由那道銀光刺入額頭。
然後在識海中,靈療術凝聚的靈力屏障悄然展開,將這道攻擊化解了一部分。
但還道力量比剛纔女子的,還是強了不少。
“啊!”陸雲慘叫一聲,抱著頭在地上打滾。這倒不全是演戲,外來靈力侵入識海的痛苦,是實打實的。
“奇怪,和宗主交代的完全不一樣,按照魔月的表述和樂琪的記憶,那小子狂的很。”
黃長老收回靈力,眉頭緊鎖,“那小子在鐵丹境時,就敢和銅丹境的樂琪討價還價,寧死不屈,現在……”
男弟子不甘心地搶過話頭:“那也不能證明他不是陸雲!魔月師姐說,那小子最擅偽裝!”
陸雲此時已經“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嘴角溢位白沫。
現場最難堪的還不是陸雲,而是楊婉兒、楊銘和張晴雨。
因為大家已經對一個“廢物”冇什麼可議論的了。他們把矛頭轉向了楊家,尤其是他們。
陸雲的痛苦讓楊婉兒也感到了異樣的難受,她終於體會到了血契婚約的後果。
夫妻同心!
她再也忍不住,惱羞成怒的向台上衝去,一副拚命的架勢:
“夠了!你們堂堂移花神殿的強者,非要逼死一個銅丹境才甘心嗎?”
“婉兒!”楊銘急忙喝止,但為時已晚。女弟子眼中寒光一閃,抬手就是一掌。
楊婉兒隻比對方低了一重修為,倉促間運起靈力抵擋,卻被直接震退了五六步。
“婉兒!”張雨晴目眥欲裂,寒霜劍再次出鞘。這次連楊銘也拔出了刀,楊家眾人瞬間劍拔弩張。
城主蕭同見狀不妙,急忙打圓場:
“黃長老,楊婉兒是玄霜神殿的內門弟子,張雨晴也是張家的庶女……”
這個兩個身份疊加起來,讓黃長老也猶豫了一下。
蕭同見狀趁熱打鐵道:“今日召集各大家族本是為商討要事,不如……”
“都住手。”黃長老終於發話了。
他突然抬手,一股柔和的靈力將雙方隔開。她盯著還在“抽搐”的陸雲,冷聲道:“小子,抬起頭來。”
陸雲艱難地撐起身子,眼神渙散,嘴角還掛著口水,這是識海受創的標準表現。
當他與黃長老四目相對時,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當真叫林默?”
“是……是的……”陸雲氣若遊絲地回答,“小人是……是楊家……贅婿……”
黃長老沉默片刻,突然從懷中取出一麵銅鏡,“小子,你的身份太可疑了,本尊也是迫不得已。”
“看在楊家的麵子上,本尊可以不搜魂,把對你的傷害降到最低。但是這照魂鏡還是得用一下,你忍著點。”
鏡麵刻著繁複的符文,在靈力注入後開始泛起幽光。陸雲瞳孔微縮,這是“照魂鏡”,能照出一個人最本質的靈魂氣息!
“完了,也不知道神形幻水能不能扛過這一關……”
“看著鏡子。”黃長老命令道。
陸雲知道這是最後的考驗。他暗中咬破舌尖,讓眼神更加渙散,然後“艱難“地望向鏡麵。
照魂鏡的幽光籠罩在他臉上,鏡中漸漸浮現出一張陌生的麵孔,這正是他現在易容後林默的模樣。
就在陸雲暗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異變陡生!他突然感覺頭疼欲裂,彷彿要炸開一般。
連鏡中的影像,都突然開始扭曲起來,隱約有另一張麵孔要浮現而出!
糟糕,自己的神識擋不住了!那是他真實的麵容!
就在此時,靈療術再次瘋狂運轉,在神識中開始瘋狂修複,還構築起一一道無形的屏障,死死鎖住自己的靈魂氣息。
“這是……”黃長老眯起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城主府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baozha!
整個建築劇烈搖晃,瓦礫簌簌落下。照魂鏡的光幕頓時中斷,陸雲趁機“昏死”過去。
“敵襲!”黑甲衛士們紛紛拔劍。蕭同城主臉色大變:“是護城大陣被觸動了!”
黃長老猶豫了一瞬,終究收起銅鏡:“宵小毛賊,居然敢進犯城池?先處理外敵!”
說完就帶著兩名弟子和神將向外走去。
蕭同朝下麵的人安撫道:“各位在此等候,我們去去就回!”
隨著移花神殿三人匆匆離去,陸雲在“昏迷”中悄悄鬆了口氣。
“林默!林默!”楊婉兒的聲音由遠及近。
陸雲感覺有人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臉頰,他決定繼續裝昏迷,任由楊家人將他抬了下去。
幫他支撐到現在,尤其冇被搜魂,他知道是楊婉兒的態度起了關鍵,否則他今天必死無疑。
他現在突然覺得,楊婉兒也不再那麼冰冷,關鍵時候為自己的拚命的樣子也很美。
這讓他的內心在最絕望時,又浮現出一絲溫暖。
但相比而言,他更好奇剛纔那救命的襲擊,是誰的手筆?將來有機會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一番。
同時他也知道,危機並未解除。
因為黃長老雖然在最後時刻中斷了照射,但照魂鏡中麵容的變化,已經讓對方起疑。
他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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