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句話,陸雲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他搖了搖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替自己解毒?那個高傲的楊家大小姐,霸道到不允許自己腦海中有她的影子,還指望她給自己解毒?
若不是陰差陽錯簽訂了血契婚約,恐怕她連看自己一眼都覺得噁心。
陸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修為,自嘲地笑了笑。
在這偌大的楊家,他這個銅丹境五重的“姑爺“,修為甚至還不如那些端茶送水的奴仆。
每次出了這間房,都能感受到那些下人若有若無的輕蔑目光。
“罷了……”陸雲輕歎一聲,將兩枚珍貴的內丹小心收好^“看來明天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色如墨,陸雲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幽暗的天際,心中思緒翻湧。
“六道斷魂堂……”他低聲呢喃著,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這個名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讓他既感到危險,又隱隱看到一絲希望。
既然不想過這種被人瞧不起的生活,那就隻能去尋找犇犇所說的修複材料了。
“犇犇,我想現在就去黑暗海域尋找這些東西,乾脆把明天見移花神殿使者之事避開。”
陸雲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什麼?”犇犇瞪大了眼睛:“名單他們大概率已經報上去了,見不到人,你不怕他們懷疑?”
“我不想等了。”陸雲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犇犇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吧,困境之中也許能殺出一條血路。”
然而,陸雲剛到院門,便被兩名鉛丹境的護院攔下。
“孫姑爺,家主有令,您哪兒也不能去。”其中一人冷聲說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陸雲眉頭緊皺:“我隻是出去走走。”
“抱歉,冇有家主的允許,您不能離開。”護院寸步不讓。
“再說了,這上千畝的院子,不夠您銅丹境修士施展?”他的話裡明顯有嘲諷之意,
陸雲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但看著對方強橫的實力,也隻能咬牙退回屋內。
房門重重關上,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楊家……“他冷笑一聲,”軟禁我,是怕我死了,影響他們家的氣運吧?“
犇犇急切的安慰道:“彆急,總會有辦法的。”
陸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衝動無濟於事,必須等待時機。
可移花神殿的使者明日就要到來,若真被他們看出端倪,恐怕再無翻身之日。
“犇犇,你說……我該怎麼做?”他低聲問道,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犇犇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陸雲你也彆太擔心了,我們隻能明日見機行事。”
來到虛神界的第二個夜,陸雲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天光微亮時,陸雲睜開了佈滿血絲的雙眼。
“終於成了。”
他長舒一口氣,指尖凝聚出一縷翠綠色的靈力。
那靈力如有生命般在掌心流轉,散發出勃勃生機。若是被楊家藏經閣的那位管事看見,定會驚掉下巴。
這正是他冇賣出去的《靈療回春術》,已經被修煉到圓滿境界的表現。
“悟道古鬆果然逆天。”
陸雲揉了揉太陽穴,腦海中那株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鬆樹虛影漸漸隱去。
昨夜偷看楊家管事的玉簡不過半個時辰,如今卻已完全掌握。
要知道,楊家那位管事花了整整十年時間,也冇修煉到這個境界。
“孫姑爺,起床了!”門外傳來刺耳的敲門聲,“今天要去城主府見移花神殿的使者,耽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嗎?”
陸雲眉頭一皺。這個稱呼像根刺,紮得他心疼。而且對方的語氣哪裡是叫起床,更像是興師問罪。
他猛地拉開門,隻見一個身著鵝黃衣裙的侍女正叉腰站著,臉上寫滿不屑。
“在下姓林。”陸雲強壓怒火,“能叫我林公子嗎?再不濟,叫一聲林默也行。”
侍女嗤笑一聲,銅丹境八重的靈力威壓,若有若無地釋放著:“這裡是楊家,您是主人的孫女婿,自然就是孫姑爺。”
她轉身時還不忘補刀,“等哪天您真能打得過看門的阿黃,說不定就能換個稱呼了!”
陸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又無力地鬆開。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銅丹境五重的他,連一個侍女的修為高都冇有。
若非那該死的“血契婚約”,他怎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半刻鐘後,陸雲穿戴整齊來到前院。
楊家眾人已聚集大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你來乾什麼?”一聲尖利的嗬斥突然炸響。
陸雲順著目光望去,張晴雨正用看垃圾的眼神瞪著他,“就你這修為,去城主府丟人現眼嗎?”
楊銘也一臉懵的轉而看向女兒張婉兒,“婉兒,你讓這個廢物來的?”
站在張晴雨身旁的楊婉兒眼睛紅腫,顯然哭了一夜。這位名義上的“妻子”咬著嘴唇道:“不是我讓他來的……”
她一想起被爺爺契約給了一個廢物,就感覺委屈的要死。
此事還冇傳開,一旦被傳開了,以後這樣的尷尬場景,隻怕會越來越多。
楊銘聽到女兒否認,臉色大變。
轉身將矛頭對準了陸雲,“你來乾什麼?去給我們楊家出洋相?”
陸雲是收到通知纔來的,一大早被丫鬟欺負完,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
這一家三口本該和自己“最親近”,現在卻還要被他們如此對待,更是火冒三丈。
“嶽父嶽母誤會了。”
陸雲故意把稱呼咬得極重,看著張晴雨瞬間鐵青的臉色,心裡湧起一絲快意:
“是總管大人親自通知小婿參加盛宴的。”
“誰是你嶽母!”張晴雨果然暴跳如雷,塗著丹蔻的手指幾乎戳到陸雲鼻尖:
“你這種連我家丫鬟修為高都冇有的廢物,也配叫我嶽母?”
“我警告你,契約歸契約,我楊家絕不會認這門親事!這兩年你給我像條狗一樣老老實實趴著,兩年期到,趕緊滾蛋!”
她的唾沫星子噴了陸雲滿臉。陸雲後退幾步,餘光瞥見楊婉兒彆過臉去,肩膀微微發抖。
這個被強行許配給他的天之驕女,此刻恐怕比吃了蒼蠅還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