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椅背調直,遮光板被拉起後,夏蕉又一次打起了瞌睡。
終於飛機落地時的“咯噔”一下把她給噔醒了,手機在睡著的時候滑到了地上,夏蕉撿起來,等飛機停穩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耳釘戳開卡槽更換了手機卡,手機上的4g訊號慢慢搜尋著。
夏蕉抬眼看了下電子螢幕暗暗罵了句臟話,19點25分,晚點了近一個小時。
把手機翻過來,手機殼上燙金的一個英文詞:rich,藉著鏡麵的手機殼照了照,夏蕉搖搖頭,自己都嫌棄自己。
衛生間已經禁止使用了,經過長時間瞌睡後口腔裡一股澀澀的感覺,喝了口水,扭了扭脖子,感覺牽動著整個後揹帶來一陣痠疼。
乘客陸陸續續站起來拿行李,走道冇一會就站滿了排隊的人,她等大家都走完了才站起身拿了行李下飛機。
廊橋上稀稀拉拉幾個人,有媽媽在給一個胖嘟嘟頂著鍋蓋頭的男孩子穿外套,剛穿完,孩子就撒開了腿開始奔跑。
“你不要跑,給我回來。”媽媽對著鍋蓋頭大叫一聲。
鍋蓋頭聞聲“嘭嘭嘭”地跑回來,整個廊橋都被他跑得“吭吭吭”地震動。
夏蕉眼看著一個鍋蓋向她砸過來,連忙往右邊躲閃,還是被他伸出的左手迎麵打在了大腿上,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
“你個胖zei!”那位媽媽拎起鍋蓋一邊肩膀上的衣服:“快和姐姐道歉。”
“姐姐,對不起。”鍋蓋道歉倒是很真誠,還雙手捂著肚子鞠了個躬。
夏蕉揉揉他的腦袋笑了笑:“沒關係的。”
這一巴掌倒是把她身上的殘存的睏意給拍清醒了。
抱著厚重的羽絨服辦完入境後在行李轉盤前等行李的時候又遇到了鍋蓋頭母子。
“姐姐,我幫你。”鍋蓋頭伸手示意夏蕉把手上的羽絨服交給他,“你去拿箱子。”
“不用啦,我自己來好了。”夏蕉擺擺手。
“你給他吧,他渾身都是力氣,不使完回去我更累。”鍋蓋頭的媽媽對夏蕉說。
加拿大土特產——鵝,在鍋蓋頭的手裡顯得特彆的沉重,胖嘟嘟的他都變得小隻起來。
“哇!姐姐你怎麼這麼多東西?”鍋蓋用腦袋蹭開衣服,數了數夏蕉的箱子:“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又個,哇!姐姐你有又個箱子。”
奶聲奶氣的聲音和他的體型不太一樣卻更帶來一種萌感。
小朋友真的太可愛了。
“你真的好多箱子哦。”鍋蓋頭的媽媽幫夏蕉扶著行李車,讓她把箱子一個個搬上去。
怎麼不多,超過部分的價格都能買幾次往返機票了。
“我在加拿大待了六年多快七年了,現在回來工作,去的時候兩個箱子,回來的時候丟丟扔扔還有這麼多。”夏蕉從鍋蓋頭手裡接過羽絨服:“謝謝你哦。”
“沒關係,漂漾姐姐。”鍋蓋頭咧嘴笑。
母子倆幫著夏蕉一起把行李推了出去,和他們告彆後,夏蕉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surauntie!”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一邊跑過來,邊跑邊叫她。
夏蕉蹲下來,小身影撲到了她的懷裡。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哦,surauntie。”小女孩抱著她親了她一口:“我好想你呀。”
“rry,飛機晚點得厲害。”夏蕉摸摸她的小臉,“我也好想你,olly越來越漂亮了。”
“奧利奧呢?”olly四處張望。
“他要過兩個月再回來,他很忙哦。”
olly嘟嘟嘴:“哎,我想他了。”
“好!再過兩個月,保證他就回來好不好?”夏蕉捏捏她的小手。
olly點點頭,表示認可。
“olly知道我要來接你,非要跟著來。”周湛拉過夏蕉的行李車,“幸虧我有先見之明開了輛商務車。”
“是是是,您神機妙算。”夏蕉一手拉著olly,一手推著一個箱子。
“累嗎?”周湛問她。
“累死了,下次一定不能為了給路盛省錢坐經濟艙,我應該坐頭等艙的。”夏蕉抬起一隻腳:“你看看我腳腫的,鞋都隻能踩跟了。”
周湛看看她的腳,又看看她:“你是不是又瘦了點?”
“我飛機上一頓都冇吃。”夏蕉撇撇嘴:“但也不至於這麼明顯吧?你現在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得了吧,你胖的時候自己都冇在意過,現在說你瘦了倒是我不對了。”周湛睨她一眼。
“彆彆彆,多誇誇我,每天誇我瘦了一點哈。”
周湛開車送夏蕉回家,夜色如墨,夏蕉靠在車窗上,這個城市對於她來說無比陌生,七年前她到加拿大,七年後她又來到了胥城。
每個城市都冇有她的家,每個城市都冇有他,她一天一天強迫自己習慣這件事。
一個紅燈,夏蕉微微抬頭,華麗絢爛的廣告牌上是周傑倫代言的香水。當年她也送了同款的香水給那個人,現在她最喜歡的歌手代言了同款香水。
隻是一個小小的巧合,卻好像是這些年為數不多的和他的關聯。
碰瓷一般的關聯。
一百多公裡以外的蘇城,熙熙攘攘的車道裡,江一澈也看著同一塊廣告牌,廣告牌上是她最喜歡的歌手,她最喜歡的歌手代言了她曾經送給過他的香水。
那瓶小小的香水,即使他再捨不得,卻也在七年裡一點點一點點揮發了不少。
就像她一樣,七年冇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看什麼呢?”駕駛座上的沈辰年問江一澈。
“冇什麼。”江一澈回神。
“這次回來待多久?”
江一澈又看了一眼廣告牌:“過兩天就走,接下來要進組了。”
“上次和你說的節目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不考慮,我冇有上綜藝的想法。”江一澈果斷拒絕他。
“這也不是那種綜藝。”沈辰年伸出手從後座拿出一個檔案夾,遞給江一澈:“這是方案,後麵有擬邀嘉賓,你再仔細看看。”
江一澈不接:“真冇興趣,而且我冇有三個月的時間拍綜藝。”
“阿澈。”沈辰年把檔案夾放在他腿上,啟動車子:“你不要拒絕得這麼乾脆,回去仔細看看再回覆我。”
江一澈疑惑地看著他,沈辰年不說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周湛先順路把olly送回家,再送夏蕉回去,幫她把所有東西搬上樓。
“這個房子呢,是路盛選的,幫你租了一年,這是租房合同,上麵有中介的電話。”周湛把合同遞給她,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這個呢,就是我選的了,就在樓下車位上。”
“你瘋了吧?”夏蕉受到驚嚇。
“你彆想太多,這是借你的,不是送你的。”周湛拉過她的手,把鑰匙塞在她手裡:“這輛車之前是我媽為了接olly上下學纔買的,後來開了冇幾次,她嫌不方便,就一直閒置著,你就當幫幫忙,不開它也就隻能等報廢了。”
周湛見她不相信,繼續說:“這不是什麼豪車,隻是代步的,賣了也是虧,你在這邊生活工作總是要用車的,你先開著,等過一兩年你要還是在胥城工作,我再賣給你,這總行了吧?”
夏蕉握了握手裡的鑰匙,仍然不說話。
周湛繼續說:“如果你要和我算那麼清楚,那麼這麼長時間你媽幫我照顧olly的錢我也和你好好算一算,大家一起算算清。”
“好好好,我收下。”夏蕉也笑了:“服了你了。”
周湛無奈地搖搖頭:“行了,你整理整理,早點休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夏蕉送他出門後,回到屋裡,熟悉了下環境,整理了一個箱子便放棄了,泡了個澡就躺到了床上。
路盛最近去路州山區陪老婆了,要過幾天纔回來,所以她也不急著去工作室報道。
閒下來了,總是會胡思亂想,更何況現在夏蕉睡不著,這幾年好像都冇有像今天這麼安靜過。
安靜得讓她忍不住想他。
“我好想你……”夏蕉看著天花板輕輕說了一句。
嘿嘿嘿,是我。
話不多的我。
也不知道說什麼,就……隨便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