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伴著陽台透過的微風,薑期半躺在黑色軟皮沙發上,完成了新家的第一份畫稿,她平日裡喜歡在大眼上畫一些同人稿,從自己筆下的人物中獲得一絲快樂。
她很喜歡這種日子。
至於將寧玉和溫瓷出雙入對,活躍在各大電視台和新聞媒體下的身影,薑期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
還有昔日同事的旁敲側擊,苦口婆心勸她回去,薑期一律冇有迴應。
不過,最讓她意外的是手機裡,來自溫瓷的訊息,通知響起的時候,薑期正逐個刪除聯絡人。
她揚了揚眉頭,點開一看,溫瓷約她見麵。
薑期:?
溫瓷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至少得有五分鐘,才發出一句:有些話想當麵對你說。
薑期有些無語。
對於劇情有些瞭解的薑期,自認為猜到溫瓷想說什麼。
溫瓷需要這場婚姻,在溫家奪權戰中站穩腳跟。
說起來,原文中的溫家也不是什麼好玩意,正經的家主逼死髮妻,老了還跟自己女兒爭家產,要知道早期溫家勢弱,靠的是溫瓷母親這個權貴小姐,才發達起來。
現在有訊息傳出,溫家主有意把家產留給侄子,還是後妻的侄子。
在國外混的風生水起的溫大小姐,會拋下一切回國,就是為了接手溫家。
薑期打定主意不再回覆,溫瓷卻又發了一條訊息: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薑期摁滅手機,看到溫瓷發癲的訊息,頓覺今天的功德又少一件。
溫瓷態度莫名,抓住她一個遠離京都的人聯絡,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更何況,她們明明冇有多少接觸,能有什麼誤會。
她們唯一的交集,將寧玉那邊,更扯不上了。
薑期短期,不,一年內,冇有再踏足京都的心情,她喉嚨間泛起一股癢意,像是初次坐大巴車時聞到的那經久不散的汽油味。
這屬實不是什麼好味道。
她想,她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去那個地方。
溫瓷的最後一句話,讓薑期眼神一暗,這幾天在桐城養好的氣一下子散開。
她腦海裡轟地一聲,嗡嗡作響,讓她控製不住地發問:你什麼意思?
溫瓷:就是你想的意思,你不想知道你母親為什麼討厭你和將寧玉在一起?
這話的意思,薑老師的意見,她又怎麼會知道?
薑期看著螢幕上的那兩行字,眨了眨眼,無意識地往後一仰,柔軟的沙發靠背接住了她,也喚回了她的理智。
儘管心裡的困惑多得止不住,但薑期冇有再深究,至少暫時不會,從溫瓷這裡深究。
因此,她隻是說了一句:不需要。
無論薑老師和將寧玉瞞著她什麼,哪怕溫瓷很有可能認識薑老師,這些過去的事情,都不會讓她動搖。
她喜歡在這個地方待著,不想離開這個安心的環境。
薑老師沉默地看著她離開,也冇再多說什麼,薑期搬家搬的痛痛快快,她和正雯雯聊了好久,最近的心情都很好。
所以,儘管內心深處,薑期對溫瓷的提議有些觸動,但她絕對不會去付出實踐,因為,她隱隱約約有種直覺,那代價她承受不起。
許是感受到薑期話語間的意思,溫瓷再冇騷擾她。
一個薑期意想不到的人,卻在幾天後敲響她的家門。
她應聲開門時,將寧玉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她眼前,著一身棕色大衣,眉眼精緻,不帶拖遝,連髮絲都透著一股細心打理過的完美。
這個人的身影,哪怕在最不堪的日子裡,數十年不變的乾淨。
這纔是將寧玉,那個驕傲的將寧玉。
隻是……她來做什麼?
薑期隨手取出拖鞋,將寧玉的眼神變了變,看了她一秒,默默把鞋換上。
這種反應,薑期的眼皮跳了跳。
人還冇說要乾什麼,你就給換鞋?
誰說的不想再見到她了?連京城都不想去了?
將寧玉穿著那雙粉色拖鞋,不曾離去,隻是用眼神打量了一圈客廳,挺直的身影站在她身旁。
她們很熟悉。
哪怕將寧玉未發一言,薑期依舊讀得懂她的言語。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好歹認識十幾年了。
於是,先開口道:“有什麼事,我們坐著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