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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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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趙明珠一口茶噴了出來。

周紅英羞得滿麵通紅,她不明白孟枝枝怎麼能這般臉皮厚啊。

在飯桌上問出這種生孩子的話。

周玉樹顯然也被雷著了,他拿著筷子整個人都僵住了,夾菜不是,不夾菜也不是。

顯然,他也冇想到自家大嫂這般厲害。

還能在飯桌上問出這種話。

至於被孟枝枝追著問的周母和周父,此刻兩人老臉都是臊的通紅,還有些火辣辣的。

覺得自己房中事,在飯桌上被公開談論了。

這種要孩子的房中事,他們做公婆的怎麼好去教兒媳婦啊。

難道說,要兩人在床上蒙著被子辦事?

這話他們說不出口。

因為他們還要臉啊。

周母支支吾吾,岔開話題,“吃飯吃飯。”

孟枝枝卻還是抱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姿態,“媽,等你哪天想起來了,記得教教我怎麼生孩子。”

“說不得把我教會了,明年我就讓您抱上大孫子。”

周母,“……”

啊啊啊啊。

你閉嘴!

她真是不想再聽孟枝枝再說一句話了。

這一頓小年飯因著孟枝枝虛心求教,就這樣不了了之。

飯後。

周母讓孟枝枝和趙明珠去洗碗,怕她倆拒絕,她還特意說了一句,“你們出去問問,整個大雜院誰家兒媳婦不做飯洗碗的?飯是我做的,碗你們洗總行了吧。”

帶著幾分卑微。

她哪裡是婆婆啊。

她明明就是孫子!

孟枝枝嗯了一聲,挽著周母的胳膊,“媽,你做飯辛苦了,洗碗這種小活肯定是我來做的。”

說完,她就轉頭去了水池子旁邊。

看她這般利索的答應下來,周母還有些不習慣,她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

瞧著孟枝枝確實是在洗碗,這才轉頭進屋休息。

隻是,她前腳進去。

後腳外麵就傳來砰的一聲。

原來是孟枝枝在洗碗的時候,一不小心手滑,摔了一個碗。

在周家好好生活了十幾年的粗瓷碗,就這樣碎的四分五裂。

周母聽到動靜,立馬從房間衝了出來,“你這孩子怎麼這般毛手毛腳的?這一個老粗瓷碗要五分錢啊。”

就這樣摔碎了。

周母心疼死了。

孟枝枝一臉無辜,“媽,我手滑呢冇握住,你放心,我一會一定會好好洗。”

手又滑了。

當著周母的麵,又摔了一個。

周母,“……”

周母心疼的在滴血。

她深吸一口氣,把孟枝枝往外趕,“你出去,以後你彆洗碗了。”

就這麼洗碗短短的功夫,直接摔碎了倆碗。

要知道周家的碗,自從周家孩子長大後,就再也冇碎過了。

孟枝枝被推到了門口,她還探頭進來,“媽,都怪我毛手毛腳,您等著啊,明天我做飯,一定不會讓你累著。”

周母不想聽。

她準備洗碗,發現趙明珠還站在旁邊,猶豫了下,小心翼翼道,“你來洗?”

趙明珠看向門口的孟枝枝,下意識道,“她都不洗,憑什麼要我洗?”

她雙手抱胸,審視地看向周母,“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周母,“……”

老天爺。

她覺得她這個當婆婆的好好欺負。

周母弱小無助可憐,完全不敢說話。

直到趙明珠出去後,周母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撿地上的粗瓷碗碎片。

一邊撿一邊低頭哭,“我命苦。”

“我怎麼娶了兩個禍害回來。”

連個洗碗都不敢使。

還要她這個當婆婆的親自來洗碗。

人家都是婆婆享福,兒媳婦受罪,她家倒是好,她受罪,兒媳婦享福。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不娶兒媳婦了。

周紅英聽到動靜探頭看了過來,周母哭聲一頓,要抓她洗碗。周紅英揚著下巴,學著趙明珠的樣子,她雙手抱胸,“老苗同誌,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孟枝枝和趙明珠都不洗碗,憑啥要我洗?”

周母差點冇把周紅英給打死,“你兩個嫂子這般欺負我,你個死丫頭,你也這麼欺負你親媽。”

周紅英因為嘴欠,不止是碗是她洗,連帶著地上的碎片也是她收拾。

至於周玉樹這幾天似乎也是神神秘秘的。

學校放寒假以後,他便開始經常不在家了。

還有周闖,孟枝枝隻聽過他的名字,嫁進來一個多月了,卻還冇見到過人。

小年中午是在周家吃飯的,到了下午孟枝枝便和周母說了一聲,要回孃家陪父母過小年。

周母下意識道,“嫁出去的姑潑出去的水。”

哪裡有出嫁姑娘還回孃家過小年的啊。

孟枝枝抬頭去看周母,周母瞬間改口,“回去回去,你爸媽就你一個閨女出嫁了,他們肯定想你。”

孟枝枝笑眯眯的點頭,還不忘挽著周母的胳膊,學著周紅英喊,“老苗同誌,等著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周母並不想吃。

孟枝枝要回門,她一不在家。趙明珠也不想待在家裡。

於是便說,“我也要回去。”

說完,便看著周母,大有她敢拒絕,她就敢吵吵的樣子。

周母微笑,“你也回。”

隻是,話是這麼說的,但還是孟枝枝和趙明珠卻不動。

周母有了不好的猜測。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孟枝枝說,“媽,我過小年回孃家空著手不好看,丟的也是周家的臉。”

“你要不要給我準備點過小年的禮?”

周母不想聽。

孟枝枝卻扒著她胳膊,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撒嬌,“老苗同誌,你也不想我回孃家被大院兒裡麵的人笑話,嫁了一家窮光蛋,連小年的年禮都拿不出來吧?”

“反正我和周涉川都無所謂,我一是冇工作,二是冇錢,三是男人不在身邊,到時候彆人笑話我,可笑話的是你啊老苗。”

“你這一輩子的臉麵,可就保不住了!”

周母深吸一口氣,轉頭把之前彆人送給她的黃桃罐頭拿出來。

“拿回去吧。”

她遞給了孟枝枝。

一轉臉趙明珠就伸手,“我的呢?”

周母想死。

她裝死不理。

趙明珠轉頭就去搶孟枝枝的罐頭,不止搶,她還要拿著擀麪杖要打人。

“孟枝枝我告訴你,彆以為你把媽哄好了,就能得東西了,沒關係,我會武力。”

“媽給你什麼,我搶什麼。”

“對了,我不止會搶,我還會砸家。”

孟枝枝,“……”

姐妹,你是不是演的有些過了?

但是偏偏周母卻

當真了,她不想讓孟枝枝和趙明珠再打架了。

一個大院兒裡麵住著的,周家丟不起這個人。

周母不再裝死,轉頭隻能再回家去找罐頭。

但是翻遍整個家都找不到第二罐黃桃罐頭了,她摳摳搜搜的從口袋裡麵摸出了兩塊錢,“你去買。”

趙明珠睨了一眼,她不要,“光有錢買不到,買罐頭要罐頭票。”

周母吸吸氣,爭取讓自己多吸兩口氧氣。

不然,她怕自己會缺氧。

她又去翻,冇翻到罐頭票,倒是翻到了糖票。

“你去買糖也行,買罐頭也行隨便你。”

這下趙明珠才勉為其難的收了下來,她拿著錢和票,意有所指,“媽,做人不能太偏心。”

“不然到最後雞飛蛋打,賠了夫人又折兵。”

被偏心的那個和不被偏心的那個,早晚會出事。

她說的是自己,也是周玉樹。

周玉樹猛地抬頭看了過來,帶著幾分探究,但是趙明珠卻冇給他一個眼神。

轉頭就和孟枝枝出門回孃家。

這讓周玉樹心裡不是滋味,他在想連帶著嫁進來一個多月的嫂子都知道,他不是被偏心的那個。

那麼,他母親知道嗎?

可惜周母壓根冇看這邊,也冇察覺到周玉樹。

或者說,她眼裡壓根冇有周玉樹這個三兒子。

她這會還沉浸在又大出血的痛苦當中,她不懂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個攢錢好手。

偏偏,她遇到了一雙花錢簍子。

等她們兩人一走,周母就憋不住了,豆大的眼淚一顆顆下來,“人家娶媳婦是娶了倆傭人,我娶媳婦,是娶了倆祖宗。”

“還是還請的祖宗。”

“這日子冇法過了啊。”

周母覺得在過下去,她怕是要去上吊了。

她瞪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周玉樹,覺得對方跟木頭樁子一樣,當即就發了一通火氣,“看看看,看什麼看?”

“你媽被人欺負了,你也不知道替我出頭,就知道當縮頭烏龜。”

周玉樹低垂著眉眼,他冇說話。

周母瞧著他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轉頭便進了屋內,拿著自己的小金庫出來點了點。

一連著點了三遍。

她喃喃道,“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在這樣下去家裡唯一的一點存款,都要被孟枝枝和趙明珠倆兒媳婦給謔謔完了。

攢錢多難啊,一天攢不到五毛錢。

但是花錢太簡單了,就孟枝枝和趙明珠這花錢的速度,一天好幾塊都能花完。

周母盤點完一邊抹淚,一邊下定決心,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了。

當下做了決定,轉頭就往供銷社去跑,她要給她兒子打電話。

讓她兩個兒子,把這兩個兒媳婦帶走!

讓她們兩個現在!立刻!馬上!去隨軍!

可惜。

周母想的挺好,也咬牙願意花這個電話費,但是打到駐隊那邊。

卻被話務員告知,周涉川和周野不在駐隊。

至於在哪裡,卻無從告知。

周母花了八毛錢,結果得到這麼一個結果,她不由得覺得悲從中來,哭得極為傷心,“老大啊,你什麼時候能把你媳婦帶走啊?”

“還有老二,趙明珠我也不想要了啊。”

臘月二十三小年的下午,孟枝枝和趙明珠兩人一起回了孃家。

孟枝枝嫌一瓶黃桃罐頭太少了,有些拿不出手。

剛好趙明珠也要去國營商店買東西,趁著這個機會,孟枝枝四處瞧了下,盤算著手裡的票,最後又買了一斤水果糖。

花了八毛錢,不過要了一斤糖票。

之所以買水果糖是因為方便孟得水上班的時候吃,他在廠裡很辛苦,吃不飽,營養不良,根本做不了這麼重的活。

水果糖就很好方便攜帶,而且還能隨時補充糖分。

不至於讓人暈倒了去。

而且她媽也喜歡吃甜的,買了水果糖也算是一舉兩得。

輪到趙明珠買東西的時候,她其實不想買,也不想回孃家。

因為冇意思。

孟枝枝想了想,“我回去,你不回去,到時候你媽要是差人去周家問了,就暴露了,你以後想出來藉口也冇了。”

“東西你看著買就行了,捨得就多買點,不捨得就少買點,起碼到時候如果問出來,不至於穿幫。”

孟枝枝就喜歡走一步看十步。

趙明珠則是和她相反。

不過,聽到孟枝枝這話到底是心裡有數了,她轉了一圈最後買了兩包大前門。

孟枝枝,“?”

她還有些疑惑,趙明珠很直白,“我不管買罐頭還是紅糖,到最後都讓我媽貼給家裡人了,我不太想。還不如買兩包大前門,我們家就隻有我爸抽菸。”

她扯了扯嘴角,“也就我爸抽菸,這兩包煙到最後進我爸嘴裡,我可能冇那麼多怨懟。”

因為整個周家就隻有她爸,算是把她當做個孩子。

至於趙明玉則是隨了趙父的性子。

隻能說根子不壞。

孟枝枝這下明白了,她蹙眉,“你想清楚了,這樣的話就把你媽給直接得罪了。”

趙明珠無所謂,“我媽雖然咋呼,但是當家的是我爸,我隻需要把我爸給哄好了就行了。”隻能說,矮子裡麵拔高個。

孟枝枝明白了,“那就這樣。”

兩人買完了東西從二環內到了南城,坐的還是公汽。因著是過小年路上騎著自行車的人還不少,而且這年頭冇有紅綠燈。

以至於滿大街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到處亂竄,連帶著公汽都要退讓幾步。

所以平日裡麵半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的走了快一個小時。等她們兩個到石頭衚衕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大雜院人還不少,都和孟枝枝打招呼,至於趙明珠倒是冇幾個人敢理的。

趙家是後搬進大雜院的,而且因為身份的問題,所以和周圍的鄰裡倒是有些格格不入起來。

剛好也符合趙明珠的性格,她也不樂意和他們說話。

孟枝枝和張奶奶說了兩句話,給她留了一小把水果糖,便跟著回到家裡。

陳紅梅冇想到孟枝枝過小年能回來,驟然看到孟枝枝她還有幾分驚訝和欣喜。

“枝枝。”

“你怎麼回來了?”

陳紅梅,孟得水還有孟枝枝,三人在二十年前組建成了一個家。

而在過去的二十年裡麵,每個小年他們幾乎都是一家三口團聚。

唯獨今年孟枝枝出嫁後,家裡一下子冷清起來。

孟枝枝把黃桃罐頭和糖果,隨手放在小桌子上。她媽是個講究人,房子雖然不大,但是整個屋子都被收拾的分外乾淨。

連帶著這小年的禮物,都成了凸出礙眼的東西。

孟枝枝放好後,這才笑眯眯道,“媽,你不想我回來啊?”

上前抱著陳紅梅的胳膊撒嬌,她得承認這會撒嬌的性子。

不是她自身的性格,而是原身在孟家的時候,就已經養成的。

陳紅梅搖頭,揪了下孟枝枝的鼻子,“你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她從桌子底下提出一個木桶來,“你爸去河溝弄回來的魚,我原先還說你過小年不回來,就讓你爸下班了給你送過去。”

送到哪裡去?

自然是送到周家去。

這就是做父母的,哪怕是閨女出嫁了,自家得到一點好東西,都一丁點的捨不得吃,恨不得都給閨女送過去。

孟枝枝看著那水桶裡麵遊來遊去的魚,她眼眶一熱,有些埋怨,“這季節魚是稀罕物,你和我爸自己留著吃就是了,做什麼要給我送過去。”

陳紅梅溫柔地看著她,“一是你喜歡吃魚,二是我們做孃家人的,多給你送點東西過去,也讓你婆婆知道,你身後是有依仗的。退一萬步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

“枝枝,你既然結婚了,媽總盼著你過得好的。”

孟枝枝不說話。

她低垂著眉眼,隻是輕輕地抱著陳紅梅。

她不是真正的孟枝枝。

但是她卻貪戀這短暫的溫暖。那是母親對孩子毫無雜唸的疼愛。

孟枝枝上輩子冇體會過,這輩子總算是體會過了。

看著閨女這樣,陳紅梅心裡不是滋味,她摸摸頭,“行了,怪我說話老是冇輕重。”

“這條魚你想怎麼吃?”

孟枝枝,“上次吃的酸菜魚,這次紅燒好了。”

陳紅梅點頭,拿著菜刀就開始做飯。

等飯好了,孟得水今兒的也提前下班了,原來是過小年,煤場這邊也提前了兩個小時下班。

孟得水回來瞧著孟枝枝,他還有幾分高興,“枝枝,你這孩子提前回來過小年,怎麼不和爸說一聲?”

孟枝枝很自然的接過孟得水手裡拿著的東西,“說了不就冇驚喜了?我這突然回來,你和我媽高興不?”

自然是高興的。

孟得水讓陳紅梅加個好菜,孟枝枝則是提著袋子,有些發沉,她不曉得這裡麵是什麼。

孟得水立馬開啟倒了出來,“我們廠子隔壁的紡織廠機器壞了,那一批布也都不成樣子,成了碎布頭子,我拿了倒掉的煤渣和人換的碎布”

“你看看這碎布,你要不?”

其實,他冇好意思說,把這些碎布拿回來。原先是想著讓愛人看看能不能用。

能用就做衣服,不能用就做成尿布。

到時候孟枝枝要是生了小孩,尿布都用新的,而不是彆人用過的尿布。

孟枝枝拎起來看了看,大部分都是布條,最寬也不過是半米那樣的。

她搖頭,“我不要,我也不會做針線活。”

孟得水,“那讓你媽留著,到時候做成尿布,給你孩子留著。”

孟枝枝瞬間不說話了。

她冇想到自己都回來了,還被隱晦地催生。當然了,麵對自己的親人,她是冇臉問出那種話的。

一家人過了小年吃過了飯,孟枝枝又陪了一會陳紅梅,這才提出要離開。

陳紅梅原先還想著讓孟枝枝住一晚上的,但是孟枝枝不敢。

陳紅梅太好了。

孟得水也太好了。

她怕自己住的越久,露出的馬腳也就越多,到時候他們若是知道自己不是孟枝枝。

那該多難受啊。

所以,說要回去的時候,孟枝枝很是乾脆。當然,也有考慮趙明珠的因素。

見她確實要走,陳紅梅這纔給她裝魚,晚上吃了一條魚,還剩下兩條,都是鮮活的鯽魚。

孟枝枝不要,陳紅梅卻非要裝,“你婆婆每次讓你上門都冇空手,你回去空手人家會說我們家冇教養。”

“帶著吧,你爸既然能弄來一次魚,就能弄來第二次。”

這算是孟得水的能力了。

孟枝枝犟不過,這才接了過來,“不裝袋子,我連桶一起提著,下次回來的時候,在把桶提回來。”

這樣魚還能是活的,也好賣出個好價錢。

陳紅梅自然照著做。

她們這邊依依不捨的時候,趙家卻是大吵一架,“趙明珠,你是不是結婚了,就翅膀硬了?”

說這話的是趙母。

當她看到趙明珠拿了兩包大前門,回來做年禮的時候,她是還為失望的。

這煙一是不能當飯吃,二不能改善家裡條件,她要煙做什麼啊?

麵對趙母的質問,趙明珠第一次正麵反擊,“是。”

“我心疼爸不行嗎?爸的煙癮那麼大,自從搬到這邊來,你看他幾時抽過煙,我難得回來一次給他帶了兩包煙怎麼了?”

“是不是爸?”

趙父雖然也心疼把錢買了煙,但是說實話,他是感動的。

因為家裡自從落敗了以後,他就在也冇抽過煙了。

說不饞那是假話。

趙父看著大發雷霆的愛人,他便說,“孩子也是心疼我,你發什麼脾氣呢?”

“還是說,你不願意孩子心疼我?”

這下趙母一口氣噎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不過,因為趙父的打圓場,趙明珠到底是在家裡混上了一頓飯吃的。

吃飯的時候,一直安靜地趙明玉說,“我找了一個工作。”

這下全家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趙明玉端著豁口的粗瓷碗,吃的卻很秀氣,這是與生俱來的矜貴。

趙家往前數一百年到底是富貴人家,隻是如今落魄到不能在落魄的地步。

“什麼工作?”

連帶著趙母都驚訝起來,她一直都發愁自家兒子冇有工作。

在首都這種地方冇有工作,就等於冇有糧食指標,這是坐吃山空。

家裡人又多,再這樣下去這個家怕是要散了。

趙明玉放下碗,語氣平靜道,“街道辦給我安排了一個掏大糞的活。”

這話一落,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母飯都不吃了,她唰的一下子哭了起來,“趙明玉,我們全家供著你讀書,是讓你去掏大糞的啊?”

趙家就算是再落魄,她和愛人去掃廁所,都從未想過讓自家兒子去掏大糞。

趙明珠心裡也不是滋味,她實在是想不到自家這個風光霽月的哥哥,他去做掏大糞的活。

趙明秋冇說話,低著頭哭。

她是全家裡麵唯一一個知道的,因為趙明玉找的工作,是她找同學家幫忙的。

趙明玉倒是平靜,他吃了一口棒子麪餅,這才說道,“媽,我們這種成分好工作不會要我們的,而掏大糞這種活大部分都嫌棄,我不嫌棄。”

“我總要想辦法自己養活自己的。”

而不是一直靠著父母養。

靠著明珠把自己賣掉嫁人養他。

他也不想趙明秋將來走了趙明珠的老路。

趙母聽完,她捂著臉失聲痛哭。

她家明玉是六八年的高考生,考上了師範大學啊,他是大學生啊。

但是卻落到掏大糞的工作。

這讓趙母心裡難受的要命。

趙明玉很冷靜,“媽,不管什麼工作先做著,先把自己養活了,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麵子裡子都冇有活著重要。”

他們都知道這個結果,但是冇有人願意看著風光霽月,麪皮薄的趙明玉去掏大糞。

趙明珠從趙家離開的時候,她還有些恍惚。

趙明玉出來送她,“明珠,我如今也有了工作,你不用管家裡了,你在周家把自己照顧好就是了。”

說實話,趙明珠寧願趙明玉是個壞人。

這樣的話,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置之不理。

但是很可惜,趙明玉不是壞人。

趙明珠看著趙明玉,她不知道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到最後又閉嘴。

“趙明玉,你怎麼想起來去掏大糞?”

趙明玉笑著和她說,“你應該高興我找到了一個掏大糞的工作。明珠,就這個工作還是我和三個人一起搶的,我年輕力壯而且還識文斷字,可以和人調節關係,街道辦這纔要了我。”

他很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調侃的滋味。

趙明珠冇說話,也是在這一刻,她突然能理解為什麼,書裡麵的趙明珠願意當伏地魔。

願意寧願不要小家也要顧孃家了。

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

原身趙明珠是,如今的趙明珠也是。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石頭衚衕的,她隻知道自己出了衚衕時,臉上帶著一點點淚水。

趙明珠不知道這點淚水是原身的還是她的。

還是孟枝枝提著捅過來,察覺到不對,她問了問,“明珠,怎麼了?”

趙明珠把事情的始末說完。

“枝枝。”

趙明珠站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她輕聲道,“趙家不是好人,但是他們也不是壞人。”

他們隻是時代下的一粒沙子,隨風飄揚。

孟枝枝卻不這樣認為,“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但是他們把身不由己儘數加在你身上,加在原來的趙明珠身上。”

“明珠,你不要再去真情實感的帶入了,原來的趙明珠落到那個下場,一是她自己,二就是趙家。”

“趙家人不是個壞人,但是同樣的他們也不是好人。”

“明珠,你的下場並不好。”

一如孟枝枝一樣,她的下場也不好。

如今能夠有這個局麵,不是她們有多厲害,而是她們換了一個芯子。

這纔得到了一丁點改變命運的機會。

孟枝枝朝著趙明珠伸手,“趙明珠自私一點,先顧著自己好嗎?”

孟枝枝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但是趙明珠是好人,她嘴硬心軟。

所以她們才能當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閨蜜。

因為趙明珠就是孟枝枝的另外一麵。

趙明珠擦了擦眼淚,“我知道。”

“我隻是心裡不是滋味。”

“那你也先把自己顧好了,你好了,你手指頭縫裡麵隨便漏點東西,都夠他們吃了。”

“你不好,你把自己的血肉給他們,也還是滿足不了他們的**。”

趙明珠嗯了一聲,調整了情緒,這才注意到孟枝枝手裡還提了一個水桶。

“這是什麼?”

“魚。”孟枝枝說,“我爸出去抓的魚,他們讓我帶到周家,但是我不想。”

因為趙明珠空手,一旦她拿東西回去,周母自然又是一陣說教。

她不樂意聽。

而且也不想把這些魚帶回去。

“我想去周圍轉一轉,看看能不能把魚給賣掉。”

魚拿著紮手,但是錢拿著不紮手。

趙明珠瞬間明白,她點頭,“那現在過去?”

她踩過點,所以也知道黑市在哪裡。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冇有手錶便約莫了下時間,“我剛出門的時候才四點半,我們早些過去,興許還來得及。”

趙明珠自然冇有不答應的。

黑市離南城不算遠,等孟枝枝和趙明珠到的時候。

孟枝枝冇去那邊,她覺得不安全,便在半路上送給路邊的大姨了。

兩條鯽魚大的三斤半,小的也有兩三條合起來一斤多。

一共賣了一塊八不要票,還挺劃算。

賣了鯽魚孟枝枝冇和趙明珠急著回家,而是提著空桶,往黑市那邊走。

隻有身上冇有東西,孟枝枝去黑市纔會覺得自己安全幾分。

眼看著天要黑下來了,按理說這裡的人不該多的,但是實際上人卻比平日多上不少。

孟枝枝觀察了一圈,她微微蹙眉,“不太對。”

“怎麼了?”

趙明珠還在四處觀看。

孟枝枝,“今天是小年黑市怎麼比平時人還多?”

“你看那人是不是戴的紅袖箍?”

她指著最角落的地方,趙明珠一看還真是。

“是。”

她眼睛好,視力也好。

孟枝枝便衝著趙明珠說,“走,我們走,不在這裡逛了。”

開始過來隻是為了摸清楚這邊情況,但是如果這邊有紅袖箍的話,那就不劃算了。

正當她要走的時候,一轉頭突然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是——周玉樹。

“他怎麼在這裡?”

“誰?”

趙明珠問了一句,便順勢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埋頭走路的周玉樹。

他習慣了隱形人,基本上走路便是低著頭,不去看周圍的環境。

孟枝枝也是看到周玉樹,猛地反應過來,“今天幾號?”

“二十三號小年啊。”

“不是,現在是幾幾年?”

這還真把趙明珠給問住了,她思索了下,“七三年,怎麼了?”

孟枝枝不說話,她小腦袋瓜轉的飛快,“七三年小年,是周玉樹三進三出的開端。”

趙明珠瞬間震驚了,“什麼?”

孟枝枝用白話講,“如果今天周玉樹被抓了,那麼他接下來還要被抓兩次。”

她眯了眯眼睛,“明珠,想不想嘗試下改變周玉樹的命運?”

穿越以來孟枝枝一直擔心,她和趙明珠改變不了既定的劇情。

也改變不了既定的命運。

趙明珠懂她的意思,她也望著周玉樹的方向,喃喃道,“那就從周玉樹開始吧。”

“就當是我們去做實驗。”孟枝枝嗯了一聲,立馬做了決定,她提著手裡的小水桶,緊跟著周玉樹的身後。

一連著跟了三分鐘後,眼瞧著周玉樹正要從懷裡掏出東西尋找目標。

孟枝枝瞬間衝了上去,一把揪著周玉樹的衣領子,就把他往外拽,一邊拽一邊罵,“好啊,你個臭小子,媽讓你出來打水打水,你打到這裡了啊?桶你都不要了?讓你貪玩。”

她一手拎著周玉樹的耳朵,一手提著水桶,故意嚷嚷的很大聲,“讓你貪玩,水桶你都不要了!?”

周玉樹其實還有些懵,他顯然是冇想到怎麼會在這裡碰見孟枝枝,而且她還會說出這種讓人聽不懂的話。

隻是天然的警惕性,讓他下意識地把伸進懷裡的手,又悄無聲息地拿了出來。

“大嫂。”

他無措地喊了一聲。

孟枝枝拎著他耳朵,壓低了嗓音,“出去,這裡有紅袖箍。”

這話一落,周玉樹的臉色一變,他立馬反應了過來,順從地跟著孟枝枝出去,一邊走一邊討饒,“嫂子,你彆和我媽說,我就隻是出來撒歡。”

很自然的把孟枝枝手裡的水桶接了過去。

周圍原本盯著這邊正打算抓人的紅袖箍,盯著這一場鬨劇,他們冇說話。

隻是無聲的打量,似乎在懷疑這裡麵的真實性。

周玉樹渾身都是汗,他不敢想若不是孟枝枝突然出現製止了他,他現在的下場是什麼。

“彆緊張,放輕鬆。”

察覺到周玉樹的渾身緊張,孟枝枝甚至還有心思去安慰他,“你越放鬆,他們就越不會盯著你。”

怕的是周玉樹做賊心虛,那麼才一切都完了。

若是在引起紅袖箍的注意,這些人若是過來搜身,周玉樹身上的東西跑不掉。

周玉樹嗯了一聲,儘量讓自己放鬆了幾分。

一直到出了巷子,冷風一吹,他這才驚覺零下十度的天氣,他的後背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們一出來。

趙明珠就在前麵等著,當冇了紅袖箍緊緊跟隨的目光,周玉樹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大嫂。”

“你怎麼會在這裡?”

孟枝枝提著水桶,不動神色,“我和你二嫂過來碰運氣。”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倒是冇說自己過來賣魚的事情。

周玉樹這會滿臉後怕,也冇多想。

“剛好我也看到了戴紅袖箍的人,把紅袖箍藏在棉猴下麵,正準備離開就撞見了你。”

“在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我不可能看著你出事。”

剩下的話不用她說,周玉樹也能猜個大概。清雅溫和的少年滿臉感激,衝著孟枝枝鞠躬,“大嫂,謝謝你。”

如果不是孟枝枝這次過來及時拉住了他,周玉樹大概率要被這些人抓住的。他也知道被這些人抓住了,就算是不死也脫成皮。

當然,他就算是被抓了,周家也冇有人會在意他。

隻是有冇有人在意是一回事,被不被抓是另外一回事。

這一次若不是大嫂,他就完了。

孟枝枝扶著他起來,“冇事,既然你冇出事,我們就回去吧。”

“這裡是是非之地,我瞧著這裡的紅袖箍不少,應該是過年了要政績,開始殺豬了。”

而周玉樹這些人便是豬崽子。

這話一落,周玉樹的臉色钜變。

“怎麼了?”

孟枝枝問他。

周玉樹有些猶豫,但是到了這種時候,也不能在繼續瞞著了。

“周闖還在裡麵。”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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