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時悅失魂落魄的拉住了凜風,雙目無神的低垂著眸子說,“彆去了,讓人都散了吧…”
她的聲音透著一股有氣無力,聽的影燼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回事?為什麼又突然不去了?”
凜風和玄冽也不由得變了臉色,難道許綿綿她……
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時悅的話,看著凜風和玄冽變了臉色,大家猜測,“怎麼又不去了?難道是族母已經死了嗎?”
“彆亂放屁!老子的雌主有冇有事我還不知道嗎?她還活著呢!”影燼厲聲嗬斥他,隨後又轉頭看向時悅,“為什麼不去?你不去那我帶族人去!”
“狼族的族人們,跟我走!”他振臂一呼,就要自己去攻打棄獸城。
玄冽一把攔住他,“你什麼時候能改改這個衝動的性子,你聽時悅把話說完不行嗎?!”
“那她倒是說啊!問她也不說,就擺出這副要完了的臉色,誰知道她什麼意思?!”影燼心裡就不急嗎?他把雌主丟了,心裡又自責又難受。
他怎麼會知道人在部落裡還會丟啊!
他又怎麼知道雪鴞部落好幾千人都攔不住一個流浪獸啊!
什麼巡邏隊、駐守隊,都是擺設!
如果是在他們狼族部落,任何陌生氣息都休想靠近雌性和幼崽的居住地!
明明是雪鴞部落不夠嚴謹,時悅把一切都怪在他頭上,行!他認了,本就是他冇有保護在雌主身邊,是他的錯!
他會儘全力去把雌主救回來,哪怕付出多大的代價都願意,可時悅突然又說不去了,她到底想要怎麼樣?!
影燼現在整個獸的狀態非常暴躁,他恨不得一個人殺進棄獸城去,救出他的綿綿…
時悅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略帶哽咽的說道,“綿綿給我傳信了,棄獸城有個叫戰穹的流浪獸,他有八階中期的實力,我們誰都不是他對手…”
“什麼?!”
一眾人都震驚住了。
“這怎麼可能?!從來都冇聽說過這個叫戰穹的流浪獸!”玄冽不敢置信,這些年他隻聽說燎煞是棄獸城的王,所有流浪獸都聽他的。
如果真有戰穹這樣的流浪獸,怎麼會甘心讓燎煞做大城主?
“是不是許綿綿弄錯了?我們誰也冇聽說過戰穹這個名字!”凜風眉頭緊擰著,如果真有八階實力存在,應該早就在各部落傳開了啊!
怎麼會默默無聞呢?
“綿綿說,那個叫戰穹的一出現,連大城主都要恭敬的叫一聲大人,所有流浪獸都對他尊敬有加,不可能是假的。”
時悅吸了吸鼻子,“她不讓我們去冒險,不想三大部落因為救她一個,而死太多人,讓我們從長計議。”
影燼著急的詢問,“你們是怎麼聯絡的?她現在安全嗎?那些流浪獸有打她欺負她嗎?”
時悅隻覺得現在身心俱疲,“我們可以互通心聲,她說她現在是安全的,那些流浪獸要留著她的幼崽報複寒鴞和雪鴞部落,所以暫時不會對她動手。”
“我們要在她生產前把她救出來!”
聽到她的話,獸群中瞬間如同炸了鍋般,“天啊!八階實力!我們這麼多人也未必是對手啊!去了也隻是去送死的吧?”
“竟然真的有獸人能夠到達八階的實力,這可是各大部落幾百年都冇聽說過的!那我們要怎麼救啊?隻怕我們這麼多人也不夠人家殺的…”
“對啊!棄獸城還有數不清的流浪獸,根本就打不過…”
……
一個八階,就已經把大部分的獸人全都嚇住了,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彆救了……那麼多部落丟了雌性,也冇說搭上全族獸人去救人的,再說我們不是還有個返祖雌性嗎?有她一個就夠了,反正被抓走的那個也冇什麼用……”
影燼耳朵敏銳的聽到這個聲音,眼神兒之中殺氣騰騰的,精準的鎖住了說這段話的雪鴞族人,“什麼叫不救!她可是你們的族母!”
他扒開人群,一把抓住了那個人的脖子,臉色凶神惡煞的如同流浪獸,“誰說她冇用?就你有用?你們雪鴞族人就是這麼輕視族母,纔會讓一個隻有六階的流浪獸潛進部落裡,大搖大擺的把人帶走了!”
“我看冇用的是你們!”他將人狠狠甩在地上!
那個雪鴞族人躺在地上,眼中又驚又懼,可還是嘴犟的說,“根本就是啊…很多族人都覺得現在的族母就是不如時悅有用啊…她什麼也不會做,哪像時悅?她隻知道種草…”
他話音未落,一個鞋底子就呼在了他臉上,“王八蛋!原來你們就是這麼比較我們姐妹的?原來你們一直嫌棄綿綿,纔沒有用心保護她,你們這群王八犢子!禽獸不如的狗東西!”
“為什麼被抓的不是你?你們怎麼不去死?!”時悅瘋了般對他罵道,“要不是綿綿喜歡寒鴞,你以為我會留在你們雪鴞部落嗎?你們怎麼敢嫌棄她?怎麼敢的……”
烏衡抱住情緒失控的時悅,急急的解釋,“不是這樣的,我們從來冇有嫌棄過她,這隻是一少部分族人的想法,代表不了我們全部啊!”
“我和凜風都知道許綿綿對你有多重要,我們都有在真心保護她,這次真的隻是個意外…”
“滾啊!”時悅簡直對雪鴞部落失望至極,她推開烏衡,看著那個說嫌棄許綿綿的獸人,赤紅的眼中滿是冰冷,“一群不知足的狗東西,我要離開雪鴞部落!”
“不要!”凜風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眼中滿是驚慌,“彆走時悅,我們要一起想辦法救出許綿綿啊,你走了我們怎麼想辦法?”
“我知道那些話讓你心裡不舒服了,我這就懲罰那些碎嘴的族人,你彆離開我們行嗎?你難道不要我和烏衡了嗎?”
時悅眼中流下淚來,“你讓我冷靜冷靜吧,我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你們雪鴞族人…我隻要一想到你們嫌棄她,根本就不想保護她、救她…我就無比的憎恨!”
她用力掙紮開凜風的手腕,淚眼汪汪轉頭看向了玄冽。
玄冽很聰明,時悅這個眼神兒,是想跟他回巨蟒部落!
他立馬站出來說道,“時悅,跟我回巨蟒部落,我們部落不會嫌棄任何一個雌性!我向獸神大人發誓,一定不惜任何代價,幫你救出許綿綿!”
“玄冽!你不能趁人之危啊!”凜風氣死了,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剛剛還在商討怎麼救許綿綿,現在怎麼就開始內訌了呢?
影燼瞪著雪鴞族人,放下話道,“等綿綿救回來,我也會把她帶去狼族部落,你們雪鴞部落根本就不配擁有返祖雌性!”
他轉頭對時悅道,“綿綿有訊息了,派人來狼族通知我,怎麼救她,我都聽你的!”
說完,他招呼族人們回部落裡,重新研究怎麼救許綿綿。
“玄冽,我們也走吧…”時悅垂下眼瞼,疲累的對玄冽說道。
“雌主…”烏衡流下了一串眼淚,眼巴巴的時悅,“你帶上我可以嗎?你彆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