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悅和許綿綿抱在一起,蜷縮著坐在草地上。
左右兩邊是重傷喘息的風烈和烏衡,而正前方,影燼全身緊繃,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圍堵而來的四名六階獸人。
高空之上,凜風正與金翅大鵬雕死戰。
風絲刃與火球瘋狂碰撞,參天巨樹的樹冠一層接一層被削斷,木屑與能量亂流漫天飛散。
六階初期對上六階巔峰。
這早已不是往日與玄冽點到為止的切磋,而是以命相搏的死局。
凜風不敢有半分鬆懈,周身風絲密不透風,硬生生與金翅大鵬雕戰成勢均力敵。
另一邊,玄冽一蟒獨戰五名六階獸人,漫天屬效能量炸裂,獸吼震徹山林,每一次碰撞都足以讓大地震顫。
熾鴞隱匿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巨樹之上,一雙銳利如鷹的眸子,死死鎖在被影燼與兩隻重傷雪鴞護在中央的兩個小雌性身上。
他在等,等一個一擊得手的最佳時機。
地上的影燼知道等會兒會是一場血戰,四個六階,雖不是巔峰的實力,但他一個對四個,也是很有壓力的。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這群流浪獸抓走小雌性!
影燼化作巨大的銀狼,猛的仰頭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狼嚎,向附近狼族部落傳去求援的訊號。
也是在這個時刻,那四個六階的獸人同時動了,“殺了他!搶人!”他們揮舞著利爪,嘶吼著朝著影燼撲了過去。
影燼不甘示弱,不退反進,六階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凶狠地與四隻流浪獸撕咬纏鬥在一起。
劈裡啪啦的雷電直衝雲霄,轟隆砸落在地麵與獸人身上。
四名獸人之中,三人皆是火屬性,一時間火光沖天,熱浪滾滾。
風烈和烏衡化為獸型,牢牢的將時悅和許綿綿護在羽翼之下,用身體擋下所有飛濺的碎石與能量餘波。
震天炸雷一遍遍轟在耳邊,時悅和許綿綿死死捂住耳朵,仍被震得頭暈目眩。
許綿綿蜷縮成一小團,害怕得渾身發抖,卻強咬著唇不敢發出半點哭聲,生怕自己成為拖累。
她在心底瘋狂祈禱,隻求所有人都能活下來。
如果這次能平安回去,她再也不想踏出部落一步,部落之外對她和時悅來說,太危險了。
時悅跪坐在她身後,雙臂死死箍住許綿綿,整個人呈保護姿態,兩人身體始終繃得像拉滿的弓,每一次驚雷炸響,都能讓她們齊齊一顫,眼眶通紅。
“吼!”一聲淒厲痛苦的狼嚎格外的清晰,影燼以一敵四,哪怕他使出全力,身上也不禁傷痕遍佈。
鮮紅的血染紅了他一身銀白的毛髮,脊背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猙獰刺眼,那是被棕熊獸人一爪狠狠撕開的。
時悅聽得心都揪緊,眼淚瞬間湧滿眼眶,她聽得出來,那頭銀狼,已經重傷到了極限。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著破解之法。
以她看過數百本玄幻小說的經驗,時悅驟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她扯了扯右邊傷勢較輕的烏衡的羽毛,對他大聲說道,“烏衡!你快去幫那頭狼!”
“用你的水屬效能量和那頭狼的雷屬性配合,雨水可以導電,你們配合得當,會讓雷屬性的殺傷力擴大幾倍不止!”
烏衡懂了。
他把兩人交給了風烈,巨大的雪鴞獸身振翅沖天,一頭紮進了影燼的戰鬥圈。
漫天水屬效能量化作傾盆雨幕,每一滴雨珠都藏著炸裂的水波之力。
烏衡一聲啼鳴,與影燼溝通了一下。
影燼明白後,釋放出狂暴的雷電電弧,電弧一觸雨水,殺傷範圍轟然暴漲,直接覆蓋小半片天空!
兩人同時引爆各自的屬效能量,爆炸範圍竟是原先的五倍不止!
四名陸地獸人被當場炸得鮮血淋漓,痛苦嘶鳴。
烏衡和影燼嚐到了甜頭,皆目露驚喜,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戰意,配合的越發的默契得當,局勢立馬就有所緩解。
恰在此時,雪鴞部落的支援趕到,一大群五階的雪鴞族人幫助寒鴞與燎煞纏鬥在一起。
也有越來越多的雪鴞族人朝著這邊飛來。
隱匿在樹上的熾鴞瞧著兩個小雌性身邊隻剩下了重傷的風烈,他知道,該到他出手了,不然等會兒讓寒鴞抽開身,他就冇機會了!
他縱身跳下巨樹,身子化作了雪鴞本體,速度快如殘影,徑直朝著風烈方向衝去。
他巧妙的繞過漫天的雨雷,利用自己雪鴞獸型,成功騙過了影燼的視線,順利來到了風烈身邊。
風烈聽到同族啼鳴,還以為是前來支援的族人,鬆了半口氣。
可靠近的瞬間,他驟然察覺到一股刺骨的惡意。
“你是誰?你不是雪鴞部落的族人……”
話音未落,一道灼熱火線直撲麵門!
“唳——!”
風烈痛苦啼叫,身軀不受控製地踉蹌後退,也將護在羽翼下的時悅和許綿綿,暴露在了熾鴞眼前。
熾鴞利爪一探,直接抓住兩名小雌性,振翅便要沖天而起。
風烈目眥欲裂,大吼,“綿綿!”
水屬性的攻擊技能猛然從巨噱中狂射而出,直擊熾鴞的獸身。
兩邊戰圈的影燼和玄冽看到這一幕,同時怒吼出聲,“混蛋!放開她們!”他們同時朝著熾鴞發出一道攻擊能量。
風刃旋轉如刀,帶著撕裂空氣的淩厲,狠狠斬向熾鴞。
雷電化作細小雷蛇,裹挾狂暴電弧,直撲熾鴞身軀。
三道攻擊接踵而至,熾鴞難以儘數抵擋,右爪被風刃狠狠劃傷,劇痛之下,抓著許綿綿和時悅的利爪猛地一鬆。
兩人從半空中驟然墜落,驚恐尖叫響徹天際。
時悅死死攥住許綿綿的手,可下一秒,熾鴞另一隻巨大利爪再次勾住了許綿綿身軀,猛烈衝擊之下,直接將時悅狠狠甩飛出去。
“綿綿!”時悅看著那隻雪鴞抓著許綿綿飛上了高空,她聲音淒厲的近乎破碎。
“該死的混蛋!”影燼目眥欲裂,不顧一切的縱身躍起,瘋一般追了過去。
天上的凜風也在熾鴞離開之時,猛的擊退了金翅大鵬雕,極速追去。
金翅大鵬雕緩過這波衝擊,也振翅追著凜風而去。
地麵上的局勢瞬間失衡。
影燼的突然抽身,讓烏衡陷入了四個六階獸人的包圍之中。
哪怕他們已經受了傷,烏衡也難敵這四人圍攻,兩波能量圍攻下,就將他擊落在地,渾身染血,再也冇有站起來的力氣。
風烈及時接住了被甩飛的時悅,他本來也想去追綿綿,可是他如果走了,時悅就危險了。
他隻能死死守在原地,半步不退。
烏衡戰敗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痛苦的獸瞳滿眼擔憂的望向風烈的方向,意識模糊之中,隻有一個念頭在心底反覆迴響。
悅悅……
他拚儘最後力氣,試圖拱起殘破的獸身爬過去,可是脊背被一隻狐狸拍了一爪,土屬性的能量附著萬斤之重,瞬間震斷了他的脊骨。
“唳——!”淒厲哀鳴,聽得人心頭髮麻。
不遠處,傷痕遍佈的棕熊獸人獰笑著逼近風烈,舉爪按住風烈的羽翼,猛的一撕,硬生生扯掉了風烈半邊羽翼,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風烈痛苦哀鳴,痛的渾身抽搐,卻始終死死的釘在原地,護著身下的時悅,半步不退!
遠處激戰的玄冽看到這邊的慘狀,獸瞳赤紅,他頂著五隻獸人的攻擊,抬起巨大的蟒尾狠狠一甩,將他們儘數拍遠。
傷痕累累的蟒身快速滑行而來,張開蟒蛇的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棕熊的臂膀之上。
他的毒液侵蝕著棕熊的獸身,幾個呼吸間棕熊就渾身發黑,軟倒在地,冇了呼吸。
玄冽的蟒身抽開棕熊的屍體,用自己巨大的獸身將風烈和時悅一起圍了起來,牢牢護在中央。
麵對圍上來的八名六階獸人,玄冽明知必死,卻依舊昂首,寸步不退!
“我看你一個人又能堅持多久?!”那隻狠辣的狐狸獸人低咒了一聲,“一起殺了他!”
八道六階攻擊同時轟向玄冽巨大的身軀。
蟒身劇烈抽搐,玄冽口中不禁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