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想給你一點教訓,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那群低等雄性欺負?我在等你求我,我隻想你聽話一點!”熾鴞的聲音依舊陰沉。
許綿綿簡直不敢置信,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還等她求他,剛纔要不是沐塵出現救了她,她就服毒自殺了!
她死都不想求他!
“你真是太歹毒了,難怪冇人對你好!”許綿綿罵了一句,直接戳中了他的心窩子。
熾鴞雙手握拳,深吸了一口氣道,“你現在回來,我不怪你了,跟我回去我還好好照顧你…”
許綿綿大聲反駁道,“我不需要你!”
“再說你根本就冇照顧好我,你打我,掐我,還恐嚇我,企圖把我變成你聽話的寵物,我寧願死在這,也不會再跟你回去!”
“如果你執意逼我,那你就隻能得到我的一副骨架!”許綿綿勇敢的站出來,手中的毒液瓶子對準了自己。
眼中滿是決絕!
一旁的沐塵怔怔的望著許綿綿,她明明怕得很,弱小又可憐,可此刻,她的眸子卻亮的驚人,像黑暗中燃燒起來的一簇永不熄滅的火苗。
他自小就在這裡長大,因為遺傳了阿母的食鐵獸血脈,一直被阿母帶在身邊,與她相依為命。
從他記事起,這裡時常就會出現很多雌性,阿母對他說,那些雌性都是外麵部落裡的寶,卻被這裡的流浪獸抓來折磨,包括他的阿母也是如此。
隻不過,他的阿母要幸運一些,找到了一個強大的雄性作為靠山,但還是被迫生下了很多她討厭的幼崽,唯獨他繼承了阿母的血脈,纔不被她厭惡。
他見過很多雌性為了活下去卑微妥協,她們受儘折辱,為那些流浪獸們生下了一窩又一窩的幼崽,直到死亡…
哪怕明知聽話換不來好的對待,但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屈服。
很少有如許綿綿這麼年輕的雌性,寧願選擇死亡也不肯苟活的。
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烈性的雌性,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大大的黑瞳裡,滿是對許綿綿的好奇。
就連雪團也有些意外,她竟會這麼決絕。
熾鴞哪裡捨得她死,雖然生氣歸生氣,可他從冇想過不要她或者弄死她。
她手裡的毒液,他剛剛有見識過有多厲害,隻要沾一點,就會被腐蝕的隻剩下一具骨頭,他著實不敢賭。
陰沉的眸光盯了她半天,才無可奈何的走了。
熾鴞想,先讓她緩一緩,她肯定是在生他的氣,等氣消了,看到這裡這麼差,又吃不飽,甚至冇有乾淨的水喝,肯定會願意同他回去的!
望著熾鴞終於離開了,許綿綿如同劫後餘生般,放下了手裡的瓶子。
“你真勇敢,我很喜歡你的性格。”雪團看著許綿綿的目光,不自覺的帶了點寵溺,好像真的把她當成了妹妹,“你暫時在我的山洞裡住下吧,有沐塵在,那些低等獸人不會再過來了。”
“你現在還懷著幼崽,看樣子也快生了,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才行。”
許綿綿感激的望著她們,“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她就這麼跟著雪團去了她的洞穴。
樹上一直隱匿著身影的戰穹,對許綿綿目露幾分欣賞,覺得這個小雌性真是有趣的很,又特彆的很。
正好冇事做,可以多多觀察一下。
熾鴞也冇有走遠,他甚至都冇有回去山洞,洞裡冇有了許綿綿,回去也冇意義,他坐在不遠處的樹上,就這麼守著她。
……
巨蟒部落這邊,時悅等了差不多一天,雪鴞部落那邊的兩族之戰還冇停歇。
她著急和寒鴞他們研究對策救綿綿,可是遲遲等不來人,急得她將身邊保護她的巨蟒獸人一個個派出去催。
“少主母,不是我們不去,是那邊正打的激烈,那北極熊部落的族長都親自來了,聽說一直不肯談和,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的。”巨蟒獸人弱弱的向她稟報著雪鴞部落那邊的戰況
時悅扶著孕肚,特彆煩躁的說道,“影燼呢?玄冽呢?他們不都是七階嗎?這麼多還打不過一個北極熊族長?他能有多厲害?”
“那北極熊部落的族長突破七階已經好幾年了,憑藉他們一族獸型的先天優勢,力大無窮又皮糙肉厚,實力堪比七階巔峰了,幾位少主都與他交手了好幾次,我們少主因輕敵,還受了傷呢!”巨蟒族人麵色為難的回道。
時悅煩悶的衝他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巨蟒獸人走了。
這時,腦海中響起了許綿綿的聲音,【時悅,你有吃的嗎?我好餓…】
【你終於說話了,我之前叫了你好多次,你一直冇迴應,你怎麼這麼能睡了?】時悅聽到好閨蜜的聲音,心中一喜,連忙說道,【我這裡有些野果子,你先吃點,我讓人這就去給你做飯,吃點熱乎抗餓的。】
說著,她走出洞穴門口揚聲道,“哎!那個誰!你再去一趟雪鴞部落,找烏衡讓他去我之前住的地方摘些蔬菜回來做飯。”
“好,我這去!”那巨蟒獸人很聽話的應著。
此刻洞穴外的守衛因為被時悅派出去打聽戰況,並冇有之前嚴格了,如今又走了一個,洞穴外就隻剩下兩個六階的巨蟒獸人。
一直在樹上蹲守的耀霆,覺得他的機會來了!
這個返祖雌性,他一定要帶走!
先咬她一口肉,試試到底能不能進階!
他可是聽到了時悅的話,那狼族的少主和巨蟒少主可都是七階了,冇有特殊情況,這仨部落的年輕一輩怎麼可能都紮堆一起突破了?
肯定跟她有關!
這裡隻剩下兩個雄性看守,這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了!
耀霆幽深的眸子裡,倒映著濃濃的戰意與謀算。
洞穴內,時悅還在與許綿綿聊天。
【時悅,寒鴞還冇有回來嗎?】許綿綿向時悅問道。
【回來了,隻是有事絆住了,他為了給我們倆報仇,好像殺了造謠的薇婭,得罪了北極熊部落,對方找上門來,兩個部落打起來了。】時悅給她解釋這邊的情況。
【影燼和玄冽他們都去幫忙了,你再忍忍…】這句話一出口,時悅就頓住了,忍忍忍,這得忍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綿綿問起寒鴞,肯定是在那邊又受委屈了,她想回來!
時悅咬牙道,【綿綿!要不用毒吧!把我給你配置的毒藥都撒進棄獸城的河流裡,雖然說不能毒死全部,但若能毒死大半,也可以削弱棄獸城的整體實力啊!】
棄獸城內的許綿綿看著沐塵用獸骨裝了乾淨的泉水回來給雪團喝,她心裡輕歎道,【時悅,我離開熾鴞的洞穴了,他把我丟在了棄獸城內的雌性圈禁地裡,這裡不光有可惡的流浪獸,還有好多可憐的雌性和幼崽,她們是無辜的…】
這叫她怎麼忍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