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戰術而已”沈昀易把睡衣往床上一扔,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既然壁咚不管用...”
時雅洛嚥了咽口水,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逼近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真的噴他一臉神仙水時,沈昀易突然彎腰——
“撓癢癢攻擊!”
“啊!沈昀易你作弊!”時雅洛尖叫著扭成一團,神仙水骨碌碌滾到地毯上
沈昀易撓癢癢撓得她笑出眼淚,都快要笑哭了,那種感覺很痛苦
“停、停下...哈哈哈...停下!”
沈昀易終於停手,卻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時雅洛笑得臉頰緋紅,氣鼓鼓地瞪他:“你也就這點能耐了”
“嗯”沈昀易低頭親了親她氣得嘟起的嘴,“畢竟我養的是隻武力值高的兔子,得留點後手”
時雅洛正要反駁,兒童房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兩人同時互相看——是然然掉下床
沈昀易歎了口氣鬆開她:“去看看?”
時雅洛整理著被揉亂的睡衣,突然拽住他衣角:“等等”
在沈昀易疑惑的目光中,她踮起腳,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平手”
“但我還是很生氣”
說完就兔子似的竄向兒童房,留下沈昀易摸著嘴唇站在原地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見他唇角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弧度。
癡漢。。。。
時雅洛一開啟兒童房的燈,燈照亮了霍瀚然滿臉的淚痕
時雅洛的心猛地揪成一團——小傢夥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下嘴唇咬得發白,卻在看到她時硬生生把抽泣憋了回去
她馬上抱起霍瀚然,放到床上
“媽媽...”然然的小手緊緊抓住她睡衣前襟,指節都泛了白,“我、我冇做噩夢...”
時雅洛的手剛碰到他後背就僵住了
薄薄的睡衣浸透了冷汗,冰涼冰涼的
她想起心理醫生的話:創傷後應激障礙最危險的就是孩子強裝堅強
“寶貝不怕...”她把然然摟進懷裡,孩子劇烈的心跳透過胸腔傳來,快得像受驚的小鳥
餘光瞥見床頭櫃上歪倒的恐龍水杯——那是沈昀易上週剛買的,說男孩子要勇敢
沈昀易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手裡拿著條乾燥的小毛巾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他輕輕搖頭,示意不要拆穿孩子的逞強。
“爸爸!”然然突然從時雅洛懷裡掙出來,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我是不小心滾下來的!真的!”
沈昀易單膝跪在床邊,用毛巾輕輕擦掉孩子額頭的冷汗:“我知道”
他的手指拂過然然亂翹的髮梢,“爸爸小時候也經常掉下床,還把頭摔出一個大包”
時雅洛看著兒子將信將疑的表情,突然掀開被子:“今晚我們開睡衣派對怎麼樣?”她變魔術似的從床頭櫃掏出三根棒棒糖,“偷偷吃糖,不告訴牙醫叔叔~”
然然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我是大孩子了”
他無意識地摸著右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淡淡的勒痕,是綁架時繩索留下的
沈昀易突然把棒棒糖塞進自己嘴裡:“那爸爸吃兩份”
他故意嚼得哢哢響,“反正某人說過自己三歲零七個月,早就不怕黑...”
“誰怕黑了!”然然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撲過去搶糖,“我、我就是覺得床太小...”
“媽媽
”
“是嗎?”沈昀易準備繼續說....
“那就這麼定了”她讓沈昀易不要吵,把然然連人帶小毯子抱起來,“今晚爸爸媽媽陪你睡,因為...”她湊到孩子耳邊壓低聲音,“爸爸怕有大怪獸抓走他,需要我們兩個保護他”
沈昀易正叼著棒棒糖,聞言差點嗆到
然然卻突然安靜下來,小手慢慢環住她的脖子:“...那好吧”
他把臉埋進媽媽肩窩,聲音悶悶的,“我保護爸爸”
主臥的床頭燈被調到最暗
時雅洛躺在左邊,中間是蜷成蝦米的然然,右邊是假裝睡著的沈昀易
月光從窗簾縫隙溜進來,正好照在然然緊握的小拳頭上——那裡攥著沈昀易的一截衣角
然然睡了冇一會,時雅洛感覺到懷裡的孩子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不要...不要綁我....唔....我要媽媽....”然然在夢囈中掙紮,眼淚浸濕了她的睡衣,“媽媽救我...”
沈昀易瞬間清醒,伸手想開燈,卻被時雅洛按住
她的腳在黑暗中摸索到孩子冰涼的小腳,輕輕哼起很久冇唱的搖籃曲,然後輕輕包裹著然然的小手
歌聲裡,然然的呼吸漸漸平穩,隻是手指還死死抓著她的手
沈昀易的手悄悄覆上她的,共同圈住中間這個小小的人兒。
然然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左腿架在時雅洛肚子上,右手還攥著沈昀易的衣角
像個小小的八爪魚,用儘全力抓住他的整個世界
“媽媽”然然突然說話了
“嗯?然然怎麼啦?夢到爸爸被怪獸抓走了嘛”時雅洛摸了摸霍瀚然的頭
霍瀚然往時雅洛懷裡使勁鑽,“我還想聽媽媽唱的歌”
時雅洛馬上就唱了起來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啊.....”時雅洛輕輕拍著霍瀚然,這首搖籃曲是小時候外婆哄自己的時候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