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後!全都退後!”管檸尖利的聲音劃破山間寂靜。她單臂勒住然然的脖子,向後又退了一步,背已經靠在了窗邊,隻要輕輕往後一靠,就會倒下去
山風呼嘯,從窗戶口吹亂了她的頭髮,裙子像一麵破碎的旗幟。
然然的小臉憋得通紅,眼淚無聲地流下,卻因為嘴上的膠帶發不出聲音,隻能睜大眼睛驚恐地望著霍逸塵。
霍逸塵的心臟幾乎停跳。
霍逸天緩緩跪下來,雙手前伸做出安撫姿勢:“管檸,...彆傷害他。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要你愛我!”管檸歇斯底裡地哭喊,淚水衝花了妝容,“這很難嗎?”
木屋門口,沈音婉悄無聲息地移動步伐。
作為心理學教授,她太瞭解這種邊緣型人格的爆發模式——現在任何刺激都可能導致悲劇。
她必須建立情感連線。
“管小姐,”沈音婉用柔和而堅定的聲音開口,“我能理解你的痛苦。”
當然沈音婉理解不了
管檸猛地轉頭,剪刀指向沈音婉:“你是誰?彆過來!”
“我是沈音婉”沈音婉停在原地,展示空空的雙手,“我不是來評判你的,管小姐。我隻想聽聽你的故事——為什麼一定選擇霍逸天?”
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管檸愣了一下。她的手臂稍稍放鬆,然然趁機吸了口氣。
“因...因為他不一樣。”管檸的眼神恍惚了一瞬,“我是非常非常喜歡他的,哪怕到最後他死了,我都替他惋惜”她的聲音變得夢幻,“我幻想過與他過一輩子...”
死?她在說什麼?沈音婉心想
沈音婉微微點頭,餘光瞥見霍逸塵正緩慢移動。
她必須爭取時間。
“哦~,那管小姐很喜歡霍逸天是嗎。”沈音婉向前半步,“能多告訴我一些嗎?”
管檸的表情扭曲了:“然後我進來了,我費儘心思進來,結果他還是結婚了!沒關係,結婚就結婚,可以離婚呀,但是他冇有!他冇有!他反而很喜歡那個宋清榆!”她劇烈搖晃然然,孩子發出痛苦的嗚咽。
霍逸塵幾乎要衝上去,被沈音婉一個眼神製止。
霍逸塵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泛青,卻硬生生止住了腳步。沈音婉的指尖在背後悄悄對他打了個“等待”的手勢。
“宋清榆...”沈音婉看著她,輕聲重複這個名字,觀察到管檸瞳孔劇烈收縮。
她突然轉換話題:“管小姐今天塗的唇膏顏色很美,是櫻桃紅嗎?”
這突兀的讚美讓管檸條件反射地摸了摸嘴唇。
剪刀的金屬尖端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銀弧。“你...你說什麼?”
“我在福利院做義工時,那些女孩總說這個顏色最能襯出靈氣。”沈音婉又挪近半步,裙襬已經觸到木地板的裂縫,“就像你現在這樣,眼睛亮晶晶的。”
林簫悠從小就喜歡去幫助那些孩子,因為她覺得每個人都應該得到幸福
管檸的手臂無意識鬆了些,剪刀尖垂下。
“他們都說我瘋了。”管檸突然抽泣起來,睫毛膏暈成烏雲,“我冇瘋!我清楚的知道我在乾什麼!”她的視線越過沈音婉,黏在霍逸天臉上
霍逸天喉結滾動:“知道。”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們都知道,你冷靜一下。”
窗外的風突然轉向,管檸的碎髮掃過眼睛。
就在這幾秒視覺盲區裡,沈音婉猛地撲上前抓住剪刀
霍逸天像獵豹般竄出,在管檸後仰的瞬間扣住她的手腕。
木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三個人重重摔在黴味撲鼻的被褥上。沈音婉趁機將然然塞進霍逸塵懷裡。
霍逸塵馬上起來抱走然然
然後用削鉛筆的小刀劃開膠帶——
“爸爸!”
“彆看。”霍逸天立即捂住孩子的眼睛,卻聽到然然悶悶的聲音:“沈阿姨流血了。”
管檸的指甲在沈音婉小臂留下四道血痕,剪刀在掙紮中劃破了襯衫袖口。沈音婉卻笑了:“看來我就應該乖乖聽建議,穿防割麵料的衣服。”
警笛聲由遠及近。
管檸突然停止掙紮,歪頭露出天真表情,朝著霍逸天說:“我真的很喜歡你這個角色,真的很喜歡,但你不是他”說完麵露猙獰
霍逸塵趁機給她注射了鎮靜劑。
到時候就隻等管檸醒來,好好審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