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逸塵被霍震華叫到了書房裡
霍逸塵推開書房木門時,檀香氣息裹挾著一絲壓抑
霍震華正立在紫檀木書架前,手中銀柄柺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麵
“爺爺,她怎麼回來了?”他蹙眉看向祖父
霍震華鬢角白髮在落地燈下泛著冷光,喉間一聲低歎:“怎麼說她也是你母親,彆冇大冇小的”
霍逸塵嘴角撇了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不是我母親
書房牆上那幅《千山雪圖》的墨色彷彿滲進了空氣裡,襯得他眼底的情緒愈發晦暗
“行,上次霍逸天已經告訴我,母親已經找過他了”他聲音裡壓著三分譏誚,七分無語
柺杖再次叩地,霍震華深呼吸時胸腔起伏如潮湧:“我怎麼會不知道?她這個女人剛剛問你有冇有心儀的女孩子,我就知道她要搞鬼!”
話音未落,霍逸塵在心裡冷笑附和——確實,明明知道自己兩個兒子都結婚了,還來明知故問
霍逸塵忽然想起十六年前那個雨夜,陳儀決然離開霍家時,她說“你們困不住我,我會回來讓霍家萬劫不複”
霍逸塵和霍震華再次下樓的時候,大理石台階的冷意還未褪儘,便看見沙發上一抹淺粉色身影
哇,不速之客
溫言琴正斜倚在沙發扶手上,手中捧著霍家傭人剛奉上的茶盞,長髮紮成了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鎖骨處
她聽見腳步聲,她抬眼輕笑,眼尾的弧度跟蘸了蜜糖:“逸塵哥哥,你來了”
霍逸塵眉峰微蹙
真煩
他的目光掠過她腕間晃動的翡翠鐲子——那鐲子顏色與陳儀手腕上佩戴的竟然是一雙
怎麼要做閨蜜啊?
陳儀坐在她身旁,笑意盈盈地招手:“那個逸塵來坐下,這是溫家的小女兒言琴,你們小時候還見過呢”
她話音未落,溫言琴已站起身,裙襬掃過地毯,“逸塵哥哥,你還記得我嗎?我們見過好多麵呢”
霍逸塵敷衍地點點頭,在沙發另一端落座
哈哈,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真皮沙發陷下去的弧度讓他脊背發僵,溫言琴身上若有若無的玫瑰香氣裹著甜膩,熏得他喉間發澀
真俗,這玫瑰味香水好俗
陳儀將茶盞推到他麵前,瓷杯底壓著一片沉甸甸的話:“言琴這孩子知書達理,溫家與霍氏在航運專案上正要深度合作,你們年輕人多聊聊,總是好的”
要是霍逸天站在這裡,他最有發言權了,什麼都是知書達理
霍逸塵不去理會
這時,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氛圍
霍逸塵如獲大赦般拿起手機,有個人打電話給他,他終於找到了藉口
他站起身,冷淡地說:“爺爺,公司有事,我得先走了”
霍震華微微點頭,他也明白霍逸塵不願意麪對這些人
溫言琴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逸塵哥哥,沒關係的,工作要緊,注意身體哦”
這分明就是躲著她
霍逸塵冇再迴應,徑直朝門口走去
剛出門,他就加快了腳步,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