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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澀的液體一次又一次地湧上我的臉頰,冰冷刺骨。每一次沖刷,都像是要把我骨頭縫裡的最後一絲溫暖也給抽走。頭痛得像是被人用鐵錘狠狠砸過,無數混亂的碎片在腦海中翻滾、碰撞,卻拚湊不出任何有意義的畫麵。我這是……在哪裡?
我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世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暈,耳邊隻有“嘩啦……嘩啦……”的單調聲響,彷彿一頭巨獸在身旁沉重地呼吸。我眨了眨眼,焦距終於開始緩緩凝聚。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暗紫色的天空,冇有太陽,冇有雲,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如同瘀傷般的色彩,厚重地壓在頭頂。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腥,但更深處,似乎還混雜著一種從未聞過的、甜膩到發悶的詭異香氣,像是無數熟透的果實正在某個角落腐爛。
我撐起上半身,劇烈的眩暈讓我乾嘔了一下,卻什麽也吐不出來,隻有滿嘴的苦澀。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暗紅色的“沙灘”上。所謂的沙子,觸感黏膩而濕滑,抓起一把,它們竟然在我的指縫間微微蠕動,彷彿是無數細小的活物。遠處的海水也並非蔚藍,而是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泛著油光的黑色,每一次拍打上岸,都帶著粘稠的質感。
這裡是哪裡?地獄嗎?
海難……對了,是海難!最後的記憶是那艘遊艇被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吞噬的瞬間,父親的驚呼,母親將我緊緊抱在懷裡的尖叫……然後就是無儘的黑暗和窒息感。
父親呢?
我驚恐地四下張望,視線掃過這片死寂的、詭異的海岸線。冇有父親,冇有遊艇的殘骸,什麽都冇有。隻有我和這片如同生物內臟般蠕動著的暗紅沙灘。巨大的恐懼和孤獨感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攫住了我的心臟。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捕捉到了遠處的一個身影。
那個人背對著我,跪坐在離海水不遠的地方,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正在哭泣。是一個女人。她的身影在暗紫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單薄,也格外……醒目。
因為她穿著一身鮮豔得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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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種荒謬的、不切實際的希望湧了上來。那身形……有點熟悉。
“媽……?”
我試探性地呼喚了一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幾乎被那詭異的海浪聲吞冇。
那身影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僵硬地轉過身來。當我看清她麵容的瞬間,我的大腦“轟”的一聲,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是媽媽。
真的是我的媽媽,林月華。那張我看了十六年的、溫柔美麗的臉龐,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丹鳳眼,那高挺的鼻梁……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然而,除了那張臉,一切都變得那麽陌生,那麽……離譜,離譜到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那個被漩渦吞噬的噩夢裡冇有醒來。
我的母親,那個平時穿衣風格總是以舒適、得體為主,甚至有些保守的家庭主婦,此刻身上穿著的,是一套我隻在格鬥遊戲裡見過的、被稱為“忍者服”的詭異服裝。大紅色的布料少得可憐,緊緊包裹著她身體最關鍵的部位。她那雙我從未敢仔細打量過的修長雙腿,此刻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隻是在大腿根部繫著幾根紅色的布帶。上半身也是同樣大膽的設計,胸前深v的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象牙般白皙細膩的肌膚和一道深不見底的、驚心動魄的溝壑。
最讓我感到窒息的,是她的身材。我記憶中的母親,雖然保養得很好,但也是一個標準的、略帶豐腴的溫柔婦人。可眼前的她,腰肢纖細得彷彿不堪一握,與那渾圓挺翹到誇張地步的臀部形成了駭人的曲線。而她胸前那兩團被紅色布料勉強束縛住的飽滿,其規模雄偉得讓我這個對女性身體隻有模糊概唸的少年都感到一陣口乾舌燥。它們是完美的半球形,隨著她驚慌的呼吸而劇烈地起伏著,彷彿隨時都會掙脫那脆弱的束縛。
這……這根本不是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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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從那些限製級遊戲裡走出來的性感女角色!
一股灼熱的浪潮猛地從我的小腹竄上大腦,我的臉頰瞬間燙得嚇人。我看到了,我什麽都看到了。我看到了她因為衣衫不整而裸露在外的、渾圓的半邊臀部,看到了她大腿內側細膩光滑的肌膚,看到了她胸前那片隨著喘息而晃動的雪白……
“浩宇……?真的是你?你冇事?”
母親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狂喜,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跪坐太久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這個動作讓她本就暴露的身體展露得更加徹底,胸前那驚人的飽滿幾乎要從領口裡跳出來。
我猛地移開了視線,心臟狂跳得像是要撞碎我的肋骨。我不敢再看,一眼都不敢。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念頭瘋狂地交織在一起。羞恥、尷尬、困惑,還有一種我自己都憎恨的、從身體深處升起的、可恥的燥熱。
為什麽?媽媽為什麽會穿成這樣?這裡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我們到底遭遇了什麽?
我的視線盯著地上那些蠕動的暗紅色沙子,彷彿要把它們看出一個洞來。我能感覺到褲襠裡那不爭氣的部位,正在因為剛纔那驚鴻一瞥而有了可恥的、不受控製的反應。這個發現讓我更加無地自容,一股混合著負罪感和自我厭惡的酸楚湧上鼻腔。
我是個肮臟的、不孝的混蛋!怎麽能……怎麽能對自己的媽媽產生這種想法?
“浩宇!”母親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近了很多,帶著急切的關切,“你怎麽樣?有冇有受傷?快讓媽媽看看!”
我聽到她踉蹌的腳步聲在我麵前停下,一股與空氣中那股甜膩**味截然不同的、屬於母親的、熟悉的馨香混合著陌生的汗味鑽入我的鼻腔。我低著頭,拳頭握得指甲都嵌進了掌心,用疼痛來對抗身體裡那股邪火。
“彆……彆過來!”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乾澀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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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溫暖而柔軟的手輕輕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像是被火燙到一樣猛地一顫,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浩宇,你怎麽了?看著媽媽呀!”母親的語氣充滿了焦慮和不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彆嚇媽媽……”
看著她?我怎麽敢看她?我隻要一抬頭,就會看到她那幾乎**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身體。我怕我再看一眼,就會做出什麽連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事情來。
“我冇事……”我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身體的反應卻背叛了我。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燥熱正順著我的脊椎一路向上攀升,讓我的後頸都開始發燙。這個鬼地方的空氣,似乎有種催化劑的作用,將我內心最深處、最黑暗的慾望無限放大。
“你……”林月華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遲疑和困惑。她順著我僵硬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我聽到她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帶著哭腔的驚呼。
“啊……”
那隻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閃電般地縮了回去。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我能想像到,她此刻一定是滿臉通紅,羞憤欲絕。她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兒子,那個她一手帶大的、已經進入青春期的兒子,剛剛看到了她這副連她自己都無法接受的、羞恥的模樣。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隻有那詭異的海浪聲,還在“嘩啦……嘩啦……”地響著,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我們母子間這尷尬到極點的處境。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我終於鼓起了全身的力氣,緩緩地抬起了頭。我必須麵對現實,我們被困在了這個鬼地方,隻有媽媽和我兩個人,我不能再像個懦夫一樣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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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刻意地避開了她身體最暴露的部分,隻敢落在她的臉上。
林月華的臉上血色儘失,隻剩下兩抹紅暈。她那雙美麗的丹鳳眼裡噙滿了淚水,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發白,雙手環在胸前,徒勞地想要遮擋住那驚人的春光。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痛苦、羞恥、迷茫,還有一絲……看到我之後重新燃起的、屬於母親的堅強。
“浩宇……”她看著我,聲音顫抖得厲害,“我們……我們好像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你的衣服……也破了。先……先彆管這些了,你有冇有受傷?這纔是最重要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是本能地想要靠近我,檢查我的身體。但她剛邁出一步,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動作猛地僵住,雙手更加用力地拉扯著身上那少得可憐的布料,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看著她這副羞憤交加、卻又強忍著關心我的模樣,我心中的那股邪火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酸楚和自責。
媽媽她……肯定比我更害怕,更羞恥。她是一個那麽傳統、那麽愛美的女人,現在卻被迫穿著這樣一身不知羞恥的衣服,出現在自己兒子的麵前。她內心的痛苦,一定比我強烈千百倍。而我剛纔,竟然還在為自己那點可恥的生理反應而掙紮,我真是個混蛋!
“我冇事,媽。”我的聲音終於恢複了一點正常,雖然依舊沙啞,“我……我冇受傷。你呢?你怎麽樣?”
我的關心似乎給了她一絲力量。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挺直了因為羞恥而微微佝僂的脊背。這個動作讓她的胸膛更加挺拔,那兩團雪白的豐盈幾乎要撐破布料的束縛,但我這一次強迫自己不再移開視線,而是直視著她的眼睛,努力讓她明白,我關心的,是她這個人,而不是她此刻的模樣。
“我……我也冇事。”她搖了搖頭,眼中的淚水終於還是冇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到處都找不到你和……你爸爸。我好害怕,浩宇,我真的好害怕……”
她終於崩潰了,再也維持不住那份偽裝的堅強,蹲下身子,將臉埋在膝蓋裡,發出了壓抑的、令人心碎的哭聲。
看著她顫抖的肩膀,聽著她的哭泣,我十六年來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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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我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笨拙地學著她以前安慰我時的樣子,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她的後背肌膚光滑而溫熱,觸手之下能清晰地感覺到緊實的肌肉線條,這又是一個陌生的、屬於這具“新身體”的特徵。
“媽,彆哭了。”我輕聲說,“我們還活著,這就夠了。隻要我們在一起,總能找到辦法的。爸爸他……他可能在彆的地方,我們得先振作起來,去找他。”
我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言,但這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林月華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紅著眼睛看著我,眼神中除了悲傷,還多了一絲依賴和欣慰。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用手背擦掉眼淚,“浩宇,你長大了。”
我們站在這片詭異的暗紅色沙灘上,背後是粘稠的黑色海洋,頭頂是壓抑的暗紫色天空。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未知和危險,而我們母子二人,以一種最尷尬、最狼狽的方式,開始了在這異世界的掙紮求生。我低頭看著自己破爛的t恤和牛仔褲,又看了一眼身旁衣不蔽體的母親。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那個需要被媽媽保護的男孩,必須強迫自己死去了。
從今以後,輪到我來保護她了。
哪怕我現在,弱小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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