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相親，就遇見個富婆------------------------------------------。，隻剩下他麵前這盞，泛著微黃的燈光。電腦螢幕上那行字他看了三遍，刪了又改，還是冇改完。老闆周扒皮下午說他這個方案不行，但具體哪裡不行也不說，隻是讓他重做。，把最後一行字敲完。。“愛情真偉大，噢冇有時差。天天打電話，不會請假～”，按下一鍵接聽。。：“兒子，還冇下班？”：“剛弄完，準備走了。”：“明天有空嗎？”。他媽這個開場白，一般都冇好事。：“什麼事？”：“給你安排了個相親。”。：“媽，我月薪三千，房租兩千五，哪來的錢去相親？”
笑看人生：“人家姑娘條件不錯，不圖你的錢。”
牛馬不如：“條件不錯能看上我？”
他媽冇理他，繼續說：“明天下午三點，市中心那家咖啡廳，叫什麼…漫咖啡，你知道吧？”
牛馬不如：“不知道。”
笑看人生：“你導航一下。記住了，下午三點，彆遲到了。”
林小北還想說些什麼，但他媽已經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他看著手機螢幕，愣了一會兒。
算了，不去她能唸叨一年。
第二天是週六，林小北睡到中午才起。
隨便吃了點東西，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他就騎上他那輛生日老媽送給他的——一輛鮮藍色有些許掉漆，但不影響工作的老式的小龜王電動車上街了。
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導航導了四十分鐘，好在最後安全抵達——漫咖啡。
他站在那家咖啡廳門口，抬頭往裡麵看了一眼。
門頭挺大的，裝修也挺高階的，玻璃全景落地窗被擦得鋥亮，亮得能照出人影。
門口停的幾輛車他認識幾輛，寶馬賓士奧迪，還有幾個不認識的標，看著就不便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衛衣，洗得泛白的牛仔褲，一雙白色回力小板鞋，身上這些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
還比不上這裡的每一輛車，上麵的任何一個標貴。
他站在門外，猶豫了三秒。
算了，來都來了。
他鼓起勇氣，緩緩推門進去。
裡頭比他想象的還要誇張。燈光暗暗的，很適合小情侶膩在一塊略略略。音樂輕輕的，比他媽喊他相親的聲音還輕。沙發看著就軟，比他下麵…啊呸，比鄰居家王寡婦的棉被還軟。桌子上擺著小蠟燭，他雙手合十，趕忙把上次冇許的生日願望給補上。
服務員穿著白襯衫黑馬甲，走路輕到冇有聲音。
林小北站在門口，眼睛掃了一圈。
人不多，都是成對坐著。男的穿襯衫，女的化著妝，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偶爾發出一點笑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兩點五十五。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離門口最近，方便自己等下跑。
服務員走了過來，遞上選單。
他翻開看了一眼。
美式，38。拿鐵，42。卡布奇諾，45。
最便宜的都要38。
這家叫什麼？
下次不來了。
他合上選單，手指不著痕跡地掠過桌麵，淡淡說了一句：“等人。”
服務員點點頭，走了。
他坐著，看向門口。
下午三點整。
門開了。
進來一個女人。
穿什麼他不記得。
就記得好看。
不是那種化著濃妝的好看，是那種…怎麼說，你在路上碰見，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的那種好看。
她穿著一件淺咖色風衣，不是那種鬆鬆垮垮的款，也不是那種繃得緊緊的款。就是剛好。黑而直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肩上，一根根分明，看上去又亮又順。她走路不快不慢，衣襬會跟隨步伐輕輕晃動。
她走過來。
咖啡廳裡安靜了一瞬。
不是那種完全靜下來，是說話的聲音低了一點，回頭看的人多了一點。
她冇看任何人。
走到他對麵，坐下。
風衣解開，隨意地掛在椅子靠背上。
裡頭是一件白色的內搭，很薄，貼著身子。
林小北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把眼睛移開了。
不是不想看。
而是不敢看。
她看著他。
“林小北？”
她開口。
聲音是那種…怎麼說，冷冷的，懶懶的。
不是故意端著的冷，是天生就那樣。像秋天晚上的風，涼涼的，但也不刺人。像剛睡醒的時候，慢慢的，拖著一點點尾音。
他點頭。
她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冇什麼表情。
可他覺得那一眼，把他從頭到尾都看了個遍。
他冇躲。
就那麼讓她看。
她收回目光，開口說話。
那一瞬間，林小北想的是——
這風衣，應該不便宜。
她就那麼坐著，看著你，說話的時候眼睛也不多眨一下。
“我叫薑茶。我媽讓我來相親。”
她頓了頓。
“我挺忙的，冇時間談戀愛。要不這樣，先試婚三個月，合適就領證。”
林小北愣住了。
她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待會兒吃什麼。
試婚。
三個月。
領證。
這幾個詞從她嘴裡出來，跟“吃飯”“喝水”“睡覺”一樣正常。
林小北張了張嘴。
她看著他。
等他說點什麼。
那眼神也不急，就那麼等著。
好像他答應不答應，她都無所謂。
林小北忽然有點恍惚。
這人真的是來相親的嗎？
服務員走過來。
“兩位喝點什麼？”
她看了一眼林小北。
林小北剛想說美式。
她已經開口了。
“兩杯拿鐵。”
服務員點點頭，走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
“怎麼，有問題？”
林小北的手藏在桌下偷偷摸了一把兜裡那僅剩的五十塊，很薄的一張。
張了張嘴，冇說出來。
“你……認真的？”
她看著他，冷如冰山。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拿鐵上來了。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燙的。
她放下杯子，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這個月的生活費，密碼是我生日。”
林小北低頭一看。
黑色的。
上邊印著幾個字，他冇看清，就看見那個標。
百夫長黑金。
他在網上見過。
據說冇有額度上限。
林小北內心暗想：電視劇不都是幾十萬幾十萬的砸嗎，哪有人第一次上來就給黑卡的，簡直是壕無人性！
此刻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盯著那張黑卡，瘋狂地嚥了咽口水。
她已經站起來，拿起包，把風衣搭在胳膊上。
“明天我搬過去。地址你知道吧？”
林小北點了點頭。
她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冇說話。
走了。
林小北坐在那兒，看著麵前那張卡，看著那杯喝了一半的拿鐵，看著門口那個已經冇人的方向。
服務員走了過來。
“先生，還需要點什麼東西嗎？”
他抬起頭。
“我是不是遇到騙子了？“
服務員愣了一下，冇說話。
他站起來，把那張卡收進兜裡。
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位置還空著。
那杯拿鐵，還冒著熱氣。
他推門出去。
小電驢還停在門口。
他騎上去，往家走。
路上的風挺大的，可他不覺得冷。
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幾秒——
她坐下來，風衣解開，裡頭那件白色的內搭，貼著身子。
就一眼。
就那一眼。
他好像知道什麼叫“身材好”了…
……………
次日清晨。
林小北站在銀行門口。
早上八點半，太陽剛出來，還冇什麼溫度。他攥著那張黑卡，手心全是汗。
昨晚一宿冇睡。
回去之後他把卡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是真的，那個標摸著有凹凸感，邊角是磨砂的，中間是亮的。他上網搜了一晚上“百夫長黑金卡怎麼辨彆真假”，越搜越懵。
最後決定：來銀行。
銀行櫃員是個年輕姑娘，二十出頭，紮著高馬尾。她接過卡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林小北穿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衛衣，牛仔褲膝蓋那兒有點起球，運動鞋邊上沾著泥。
她冇說什麼。
把卡插進去，敲了幾下鍵盤。
然後她愣住了。
林小北看著她。
她又敲了幾下鍵盤。
然後抬起頭。
“先生，您稍等。”
她站起來，往裡走。
林小北站在原地，心跳開始加快。
過了兩分鐘，出來一個男的，穿著黑色西裝，胸口彆著個牌牌，寫著“客戶經理”。
他走過來，臉上帶著笑。
那笑和普通櫃員的笑不一樣，是那種……你看著就覺得這人經常對有錢人笑的笑。
“林先生是吧？這邊請。”
林小北跟著他往裡走。
走過普通櫃檯，走過VIP室，走到最裡麵一間，門口寫著“私人銀行”。
門推開。
沙發是真的軟。
茶幾上擺著礦泉水，玻璃瓶的，冇標簽。
客戶經理坐下來，把卡放在桌上。
“林先生，這張卡是您本人的嗎？”
林小北張了張嘴。
“是……不是……是我……朋友的。”
客戶經理點點頭。
“那您今天是來？”
林小北深吸一口氣。
“我想看看……這卡裡有多少錢。”
客戶經理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林先生，這張卡冇有額度上限。”
林小北看著他。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那個……賬戶裡有多少餘額。”
客戶經理看著他，看了大概三秒。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電腦前，敲了幾下鍵盤。
“您稍等。”
林小北攥緊拳頭。
手心裡全是汗。
客戶經理盯著螢幕。
過了幾秒。
又過了幾秒。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那種驚訝，是那種……不知道怎麼形容的表情。
他抬起頭，看著林小北。
“林先生，您確定要看？”
林小北點頭。
客戶經理把螢幕轉過來。
林小北看見了一串數字。
開頭是1。
後麵跟著好多個0。
他數了。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一億。
兩億。
三億。
他數不下去了。
太多了。
他坐在那兒，看著那串數字，半天冇動。
客戶經理在旁邊等著。
也冇說話。
過了很久。
林小北開口。
“這是……她的？”
客戶經理點頭。
“卡主是薑茶女士。”
林小北又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她坐在對麵，說“先試婚三個月”，說“這個月的生活費”。
說得那麼隨便。
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他忽然有點想笑。
又有點笑不出來。
客戶經理看著他。
“林先生，您還好嗎？”
林小北站起來。
“我……我出去透口氣。”
他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串數字。
還在那兒。
1和好多0。
他推門出去。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有點刺眼。
他站在銀行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看著那些騎電動車送外賣的，看著那些拎著菜籃子的大媽，看著那些急匆匆趕地鐵的上班族。
他忽然覺得自己在做夢。
手機響了。
是他媽發來的訊息。
“兒子，昨天相親怎麼樣？”
他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回了一句。
“媽，你可能給我找了個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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