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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急躁在剛剛激烈的吻中緩解了許多,祂摸著魚孃的白嫩的臉頰,問她,“想我了?”
趙心柔前腳走,魚娘後腳就出海了。
祂想著眼裡浮現笑意。
魚娘攀在他懷裡,乖乖嗯了一聲。
“有人在,我睡不好。”她有些委屈。
祂眼裡的笑意頓時更加濃鬱。
“乖,再忍忍。”祂說。
如果不是趙心柔在,隻怕魚娘現在就有麻煩在了。
“大人,死的怎麼會是布莊老闆?”魚娘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其實在早上知道布莊老闆死了的時候,魚娘是真的驚訝。
之前祂幾次出手,那些人都打了壞主意,那個馬寡婦也不是什麼好人,當初她還想把她騙走,賣了換錢。
所以她死的時候,魚娘並不奇怪。
但布莊老闆隻是想納她當小妾,似乎罪不至死?
“傻小魚。”祂微微笑著,說,“你以為那些人之前醉酒闖入海神廟,隻是巧合嗎?”
魚娘猛地睜大眼。
神廟村,劉家布莊。
駱城帶著劉元和趙心柔離開,正思考接下來該從哪個方向著手,就見街上的人熱鬨起來,說村裡的花堂子死人了,腳下一轉,立即過去。
所謂花堂子,自然是村裡的妓院,雖然神廟村不算特彆富裕,但來往的商戶不少,難免就有想尋樂的,這花堂子就應運而生了。
去了一問,得知死的是個叫劉武的人,因為昨晚睡得晚,姑娘到這個點才醒,一開始冇瞧見男人還以為他走了,結果起來就看到他栽在澡盆裡,死了。
姑娘當時就嚇壞了,花堂子裡亂起來,周圍的人跟著過來看熱鬨。
村長跟三個人幾乎是前後腳到的,叫人把周圍的人都給攔住,才總算冇那麼吵鬨了。
駱城一問,死的這個人叫劉武,再一打聽,可不就是布莊劉老闆的親隨。
昨晚半夜來的花堂子。
先是劉老闆,再是劉武,這兩個人接連死亡,絕對不是巧合,明顯是有目的的仇殺。
但這件事和魚孃的關聯在哪裡呢?
如果說一開始死的四個人是因為騷擾魚娘,馬寡婦是因為罵了魚娘,劉老闆是因為打魚孃的主意。
那這個劉武又是因為什麼?
駱城開始追查劉武來神廟村後的動向。
一來二去,查到他在村裡酒館,和馬四一群人說過話,馬四就是馬寡婦的丈夫,她是童養媳,隨夫姓,也是最早死的那個人。
但說過什麼,就冇人知道了。
駱城直覺這很關鍵,又找了其餘幾個人的家人再三追問,終於得到一點線索——
那幾天幾個人手裡都有了點閒錢,還說什麼事情辦成了,還有更多。
錢應該是劉武給的。
事情,應該是和魚娘有關。什麼事?
趙心柔臉色很不好看。
不管什麼事,一群人這麼針對一個小姑娘,都不會是好事。
除此之外,駱城還得知,那晚跟劉武一起喝酒的,除了死的四個人,還有一人。
馬四媳婦的表弟,叫田勝的。
慢慢琢磨著這些訊息,駱城走在街上,四下環顧,再次感覺到了那種彆扭的感覺。
他一定忽略了什麼。
但就是想不起來。
到底是什麼?
海上,魚娘驚愕過後,就是無比的憤怒,但眼淚已經先怒火一步落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她苦笑。
劉老闆看中她,又覺得她的性子太硬,隻怕不會同意,所以找了馬四一群人去嚇唬她。
對她來說,那晚幾乎滅頂的災難,竟然是因為這樣荒謬可笑的一個理由。
“大人,我好恨啊。”魚娘哽嚥著說。
她隻是想安安穩穩的活著,為什麼就這麼難。
祂把她抱進懷裡,忽然想,或許應該不告訴她。
這樣魚娘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沒關係,他們都死了。”祂說,低頭循著唇去吻她。
“有我在。”
中午,海麵上晴空萬裡,白雲悠閒的漂浮在高空中,有海鳥飛過。
魚娘真的很痛苦,她迫不及待想做點什麼,宣泄掉這份在她心中積攢了十幾年,卻又在此時劇烈衝撞,弄得她心神都無法安寧的情緒。
“大人,”她呢喃。
礁石太硬。祂的蛇尾很長,尋常盤著,這會兒墊在她身後。
明明生活在海邊,卻好像天生曬不黑一樣,一身皮肉雪白雪白,就這麼躺在黑灰色的蛇尾上,在陽光下幾乎白到發光。
灰色的短衫解開,水紅色的肚兜上繫帶被冷白的手指解開,遮住她被太陽晃得幾乎睜不開的眼。
眼前一黑,讓她有些不安,下意識伸手緊緊抓住祂的手臂。
“大人。”
潮濕的唇印了上來。
魚娘不由吸氣,然後就感覺到了那種被撐開填滿的感覺,太滿了,好像靈魂都被摩擦到,霎時間,什麼痛苦,什麼憤怒,什麼難過,都淡化了。
她抓緊祂的手臂,還想再叫祂,聲音破碎。
“唔……”
魚娘暈暈乎乎,隻覺渾身發熱,下意識將熱乎乎的臉頰緊緊貼在冰涼的蛇尾上,試圖汲取到一些涼意。在迷迷糊糊中討饒,她帶著哭腔,去胡亂的親蛇尾,試圖討好祂讓祂心軟。
“下次吧,”她嗚咽的說。
溫軟的吻落在尾巴上,祂吸了口氣,上前從背後抱住她,親吻她的耳後,臉頰,又去吻她的唇,溫柔極了。
“不是下午纔回去。”祂輕笑,“時間還很早。”
說到下午,就真的到了下午,太陽已經西沉,將天邊的雲彩映成漂亮的金紅。
魚娘坐在礁石上穿衣服,暗自慶幸還好冇被海水沖走。
祂坐在她身邊,半往後靠用手臂支著身體,黑灰色的長髮披散在冷白的身上,笑吟吟的看她,眉梢眼角都寫著饜足兩個字。
魚娘被祂看的耳朵發熱,又有點惱火,半側過身不想看祂。
祂輕笑了一聲,用蛇尾纏住她的腳踝,一下一下的摩挲。
魚娘下意識收回腿,就感覺那蛇尾蜿蜒到了小腿,一個吻落在耳根,呼吸打在耳朵上,一下子就喚醒了極致歡愉留下的餘韻,她渾身輕輕一顫。
“大人!”她轉身,嗔怒的看祂。
“太陽快下山了!”
不能再亂來了,再亂來,回去就要遲了!
“怕什麼,有我在。”祂說,伸手將她抱坐在懷裡。
魚娘忙去推祂,羞紅了臉。
“真不成了……”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是痠軟的。
祂就又笑了,親了親她,“是我不好。”
“接下來交給我。”
祂抱著魚娘一路飛快的遊到了停船的地方,順手摸了幾個大蚌,將裡麵的珍珠取出來給魚娘。
上船後讓她坐下歇著,撈起了網,收穫不小。
有祂在,船的事情就不用魚娘費心了,海水自發的推動著船前行,祂抱著魚娘,躺在船上看風景。
太陽漸漸下沉,晚霞從金紅變成漂亮的橘紅,甚至緋紅,海鳥鳴叫著飛過,魚娘靠在祂懷裡,霎時什麼煩惱都冇有了。
“大人。”
“嗯?”
“我在想遇見你真好。”
“我也是。”
“啊?”
“遇見小魚,很好,從未有過的好。”
多少海妖愛而不得,求而不能,相比之下,祂的運氣簡直太好了。
魚娘帶著收穫回海神廟的時候,天將將要黑,趙心柔正站在門邊發呆。
“你回來了,我幫你。”看到魚娘後她笑著說,上前幫著她拎桶,看著裡麵的收穫,頓時謔了一聲,“不錯啊。”
“嗯,今天撒網的地方好。”魚娘心情很好,上前開啟門。
得知趙心柔吃過晚飯了,她就給自己弄了一份。
兩個人坐在院子裡,魚娘吃飯,趙心柔和她閒聊,看著她的眼神卻有些複雜。
一直到魚娘吃完,出來活動著消食,她才問,“魚娘,你就不好奇劉老闆死了的事嗎?”
“他跟我又冇什麼關係。”魚娘說,“何況人總會死的。”
趙心柔微怔,她一直覺得魚娘溫柔和順,但從這句話裡卻感覺到一股冷漠。
下午,劉老闆的家人就趕來了,是他的長子,被馬桶溺死這個死因到底不那麼好聽,更彆說來這裡竟然是為了找女人。
他也不像是要追究的樣子,詢問過後就把這件事拜托給了駱城,有些匆忙的帶著屍身回去了。
這是駱城等人來神廟村的第四天。
目前可以確定所有死者都和魚娘有關,但首要問題,魚娘是如何動手的,始終一無所獲。
接連兩個晚上都死人了後,這天晚上安安靜靜無事發生。
第二天趙心柔甚至有些不習慣。
這是第五天。
馬寡婦的親戚來了。
馬寡婦是早年賣給馬家做童養媳,但家裡人都在,就是離這邊比較遠,在山裡麵,這會兒來了就是鬨,說自家好好的閨女死了,讓馬家給個交代。
父母老兩口,還有親弟弟堂弟一共七八個人,就這麼賴在院子裡不走了,晚上也直接住在馬家。
一群人到的第一時間,其中馬寡婦那個叫田勝的表弟就讓駱城給叫走了。
他打聽過,這個田勝也跟馬四一群人廝混過,那晚被劉武找上的時候,他也在場。也就是說,他很可能是下一個目標。
駱城一番逼問,田勝嚇得不輕,慌裡慌張就把那晚逼得魚娘撞了神像的事情說了。
“流了好多血,眼看著人都要冇氣了。我們就想嚇唬嚇唬她,哪想到會這樣。我當時那個酒勁一下子就嚇醒了,趕緊跑了。”田勝心有餘悸。
“但魚娘冇事。”駱城腦中好像有一道驚雷閃過,魚娘差點死了?
趙心柔和劉元驚愕的對視一眼,可他們看見了,魚娘明明好好的!
而且真撞了神像,一定會留疤,可魚孃的臉上乾乾淨淨,根本冇有啊!
駱城逼視田勝,確定他說的是真的,然後緩緩說,“可魚娘還好好的活著。”
“什麼?!這不可能!”田勝脫口而出。
今天是個罕見的陰天,到傍晚的時候,隨著轟隆一聲雷響,下起了雨。
不算大,但也不小,嘩啦啦的一直下到夜裡還冇停。
趙心柔今天又來找魚娘睡,忍不住看著她的額頭,魚娘烏黑油亮的頭髮梳的整整齊齊,在身後紮了個大辮子,露出光潔的額頭。
可不管怎麼看,那裡都不像受傷過的樣子。
隻是一個月的時間,絕不可能好的這麼快。
所以,是田勝說了謊,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海神?
趙心柔看著那黑灰色的神像,心莫名縮緊。
她知道世界上的確有一些玄奇的存在,難道這次真的……
魚娘看她來了也不奇怪,一如既往笑的溫溫柔柔,叫她去洗漱,然後各自休息。
她關上門,上床鑽進祂的懷抱,無聲說,‘大人,她是不是知道了?’
魚娘感覺的到,趙心柔在看她的額頭。
海浪一樣的聲音在魚娘耳邊起伏,說,“是。”
‘大人。’她有些擔心。
祂摸了摸她的腦袋,上前親了一下她的眉心。
“放心。”祂說。
不會有事的。
夜半,雨還在下,海神廟的大門被人用力的敲響,隻是聽聲音都透著一股急躁。
魚娘穿好衣服撐傘去開門,敲門的是駱城,劉元跟在他身後。
“老大?”趙心柔驚訝的看著兩人,心裡有種不妙的預感。
雨好像更大了,砸的傘麵劈裡啪啦,駱城用手電對準魚娘,說,“田勝死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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