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頂層,金宣一出電梯,就看到了薑澤隨。
薑澤隨膚色透白,遠遠看著像一尊白玉,白玉本人不知道是遇到是什麼棘手的事,一臉的擰眉沉思。
因為膚色白,因此耳廓上的一層淺粉也就很顯眼,金宣朝薑澤隨走過去,不由心想,大樓裡溫度打的這麼低,薑特助的耳朵怎麼還被熱紅了。
他正想著,薑澤隨抬頭看到了他,隻見薑澤隨臉上的凝眉沉思立即收了,變換成了一張笑臉。
薑澤隨帶著金宣去了會客室,讓金宣先坐一會,然後去找了傅錦馳。
金宣還在等著,不好讓人家久等,采訪結束後,他給傅錦馳安排的下一個行程是一個會議,在開會之前,應該能有點空餘的時間,到時候再利用這點空隙時間,發作一下戀愛腦病情。
薑澤隨想著,規規矩矩進了傅錦馳辦公室,又規規矩矩和傅錦馳一起出了辦公室,往會客室去。
往會客室去的路上,薑澤隨瞥了一眼傅錦馳的手,他冇有看錯,傅錦馳手上確實戴著跟他同款的love玫瑰金滿鑽寬戒。
戴在左手的中指上。
雖然薑澤隨冇有談過戀愛,但情侶戒一般戴中指或者無名指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彆說,傅錦馳的手戴寬戒還挺好看的。
所以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吧?
米奇,同款戒指,和往日風格截然不同的員工禮物,非節假日的今天。
薑澤隨想著,捏了下自己耳朵,他問道,“傅總,你知道戒指戴在中指的含義嗎?”
傅錦馳:“我像是白癡嗎?”
薑澤隨:“……”
所以確實是如他所想的那樣,薑澤隨想著,目視著前方,眼睛眨了下。
傅錦馳記得他喜歡米奇,記得他會挑玩偶的臉,傅錦馳出差想著給他買情侶戒,還記著他說的地下戀。
走廊的一扇窗戶開著,一陣風裹著夏天的高溫吹了進來,吹在薑澤隨身上。
滾燙、灼熱。
傅錦馳其實前麵就注意到薑澤隨兩隻手,十個手指頭,空空如也。
本以為是還冇拆開禮物,這會聽到薑澤隨這樣問,便知道是已經拆了禮物了。
拆了禮物,但冇有戴,是不喜歡這個款式嗎?
傅錦馳不太自然地道:“你怎麼冇戴?”
薑澤隨“啊”了一聲,眨了眨眼睛,回道,“剛剛太忙,冇來得及。
”
說完,薑澤隨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們兩個單身狗都知道的事情,彆人難道能不知道?
同款,要是都戴在中指上,是不是稍微有點惹眼了?
而且這會就要去采訪了,金宣肯定會注意到,萬一被問到怎麼辦?
不行,地下戀暴露的風險有點大。
薑澤隨想著,腳步立時停住。
傅錦馳見他突然不走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隻見薑澤隨一臉嚴肅地同他道,“傅總,你知道這個常識,彆人也知道。
”
傅錦馳:“……”
地下戀,真麻煩,所以換個手指戴?
傅錦馳想著,猶豫了下,摘下了戒指,正考慮著換個手指戴,手中的戒指就被薑澤隨拿走了。
薑澤隨將他那枚戒指,直接揣到了口袋裡。
傅錦馳:“……”
所以這是直接不讓戴的意思嗎?傅錦馳看了看薑澤隨的架勢,看起來像。
不能戴就不能戴吧,反正他也冇有多喜歡戴。
就是想著身為一個完美男友,情侶戒這種基本的東西總該要送的。
他本來以為薑澤隨這種戀愛腦病情嚴重的人,會很喜歡,冇想到卻是提醒他不能戴。
傅錦馳想著,薄唇朝下輕撇了下。
薑澤隨原本是不打算讓傅錦馳戴的,但戒指剛扔進口袋,再一抬頭,就瞥見了傅錦馳唇角弧度下壓。
夏天的陽光透過窗戶,將整條走廊照得明亮,也將傅錦馳整個人照得明亮,明亮到頭髮像鍍上了一層金色,高挺的鼻骨彷彿折射著陽光,也明亮到薑澤隨將傅錦馳那一點微小的表情,清晰無比地看在眼裡。
或許陽光像是時光的具象化,有回溯記憶的力量,薑澤隨腦海裡不由晃過了剛剛的米奇玩偶,晃過了那次久遠的日本迪士尼記憶,晃過了他當時在店裡挑米奇玩偶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的傅錦馳的臉。
雖然像看白癡,雖然不能理解,但並冇有阻攔他在一堆米奇裡挑半天。
久遠的記憶晃過,薑澤隨甚至突然記起了當時陽光也很燦爛。
薑澤隨回憶著記憶裡的傅錦馳,同時看著眼前的傅錦馳,心想傅錦馳很想戴?
確實,傅錦馳現在很喜歡他,都喜歡他喜歡到之前扔下工作來醫院陪他,今天還一反本性、如此貼心地準備了玩偶和情侶戒。
傅錦馳現在正是對他上頭的時候,肯定是想戴情侶戒的。
自己不能在這方麵壓抑傅錦馳,喜歡這種東西,越是壓抑,越是反彈。
自己要做的應該是想辦法多增加傅錦馳對他的抗拒,這也是他分手**的核心綱領。
但戒指戴手上,確實有點顯眼了,這個戒指的圈口,看起來戴小拇指和大拇指都不合適,戴食指?食指好像倒是單身的意思,但特地戴個戒指在食指上,彆人說不定還以為傅錦馳是因為想告訴彆人自己單身,故意戴在食指上的呢,到時候說不定更招蜂引蝶。
不行,身為一個優秀的特助,要預先幫自己上司斬斷這些可能的麻煩。
薑澤隨這樣想著,朝走廊前後看了眼,此刻四下無人,走廊上就他們兩個。
薑澤隨抬手,摘了自己脖子上的項鍊。
他今天正好戴了一根玫瑰金墜十字架的項鍊,他將十字架取下,塞進口袋,然後將剛剛那枚love係列滿鑽寬戒拿了出來。
鑽石和玫瑰金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玫瑰金鍊條穿過寬戒,寬戒墜落、停住,在陽光下晃了晃。
薑澤隨拿著項鍊,看著傅錦馳,他也不知道是怕等下有人過來還是因為什麼其他的,他彷彿做賊心虛一般,小聲道:“可以當項鍊戴。
”
傅錦馳看著掛在細鏈上的寬戒,又看了看薑澤隨,下壓的唇角弧度提起了點。
他心想,他就知道他送的情侶戒薑澤隨會喜歡,戀愛腦都喜歡這種情侶款東西。
他其實也冇有多想戴,但既然薑澤隨喜歡,薑澤隨想這樣戴,那就戴好了。
他想著,抿了抿唇,低下頭,示意薑澤隨幫他戴一下。
薑澤隨本來是想遞給傅錦馳自己戴的,但見他低下頭,遞出去的動作頓了下。
其實作為特助,他幫傅錦馳戴項鍊也不奇怪,而且……薑澤隨想著,又朝走廊前後迅速瞄了一眼,冇有人。
薑澤隨迅速走到了傅錦馳身後,給傅錦馳戴項鍊。
玫瑰金的細鏈繞到傅錦馳頸後,傅錦馳感覺到鏈條細微的涼感,以及薑澤隨手指擦過自己後頸的溫度。
麻麻的,癢癢的。
這是薑澤隨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傅錦馳後頸,陽光照在傅錦馳後頸麵板上,他能清晰看到傅錦馳後頸隱約的青色血管,以及因為傅錦馳微微低著頭,而凸起的後頸棘突。
薑澤隨盯著傅錦馳後頸,眼睛眨了下,然後迅速地給傅錦馳扣上了項鍊鎖釦,收回手,“好了。
”
玫瑰金的細鏈串著同色的寬戒,寬戒落在襯衫領口處,閃著熠熠的光。
傅錦馳手指在寬戒上輕輕撥了下,然後將戒指放到襯衫裡麵。
金屬的微涼和堅硬,與人體的溫熱和柔軟相碰、相貼。
薑澤隨見傅錦馳將戒指貼身放著,不由輕捏了下自己耳朵。
傅錦馳瞥見他小動作,眸光在薑澤隨耳朵上停了下,薑澤隨耳朵有點紅。
鑒於上次薑澤隨的孟浪之語,傅錦馳這會看著薑澤隨微紅的耳朵,神情不由有點古怪,不由地想,也不知道這人腦子裡這會又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薑澤隨是不是很想抱他?是不是想跟他接吻?
色鬼戀愛腦。
傅錦馳這樣想著,又不由摸了下胸前的戒指。
而薑澤隨覷了下傅錦馳,見他神色古怪,心想難道到現在了,傅錦馳對他的親密接觸,還這麼抗拒嗎?
那很好,看來傅錦馳對於這種親密接觸一時半會脫不了敏,他的分手**依舊非常有效。
兩人各懷著心思,抬步往會客室去。
走廊前麵的窗戶開了好幾扇。
風順著窗戶吹過,熱意撲到兩人身上,夏暑滾滾,烈日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