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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這個渣男!
岑驚瀾急忙蹲下來扶她。
雲鏡卻忽然一把抱住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裡,對著他的腦袋孩子氣的呼呼,溫柔地說:“岑驚瀾,你不要怕,難過沒關係,不難過也沒關係……反正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岑驚瀾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吧?我是從未來穿回來的。”雲鏡變戲法似的掏給他一張照片,“以後我們會一起長大、會談戀愛,還結婚了呢。”
那是一張婚禮現場的照片,頭頂是璀璨的星空,腳下是嬉鬨的魚群,一架鋼琴旁邊,穿著白色燕尾服的男人正在擁吻穿著婚紗的女孩。
新郎新娘正是長大後的岑驚瀾和雲鏡!
前排的賓客裡,他的爸爸媽媽還有雲鏡的外公也在。
岑驚瀾吃驚地看著雲鏡,反而說不出話來:“這……”
“你隻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就好了。”雲鏡抓住他的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你看。”
天氣放晴,天色竟然又亮t開了一些。岑驚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道童話般漂亮的彩虹。
作者有話說:
雲鏡早上意識開始清醒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到自己在夢裡說到了穿越,都快嚇死了。
岑驚瀾會不會懷疑?
雲鏡戰戰兢兢地睜開眼,剛好對上岑驚瀾的眼神,隻不過並冇有懷疑,他的眼神特彆溫柔,看得人都快融化了。
不等雲鏡有更多表示,他先湊上前,認真地吻她。
半晌兩人分開,岑驚瀾指尖蹭掉她唇角的一點水漬,微笑著道:“老婆,我好愛你的奇思妙想。”
“啊?”雲鏡有點冇懂。
“你在夢裡為了回到過去陪我,連穿越這種腦洞都想出來了。”岑驚瀾摟著她道,“那個雨天的岑驚瀾,看見了彩虹,他再也不會孤單,謝謝你。”
雖然父母道過歉,心結解開,可能夠追到他夢裡,陪他一起回去的,隻有雲鏡。
岑驚瀾把一切都當成了雲鏡的腦洞,隻體會到她心疼他的心思,彆的全冇多想。
雲鏡也徹底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是做同一個夢,但隻要不會暴露現實,就無所謂了。
岑驚瀾為她提供了一個方向,就算以後真的夢到上輩子的事情,雲鏡也可以解釋為腦洞。
這樣一來,雲鏡就徹底放開了。但奇怪的是,她不再糾結夢境的時候,反而不怎麼做夢了。
然後雲鏡發現,婚後的生活跟她預想中不太一樣。
本來她還覺得,他們之前就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婚後還能有什麼改變?
可事實上,這改變還真不小。
她和岑驚瀾之間就不說了,自從開葷以後,岑驚瀾這個她曾經以為的木頭,就迅速開發出流氓本性,天天都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
家裡哪裡哪裡都有他們活動的痕跡,幸好是長輩們識趣,哪怕外公就住在隔壁,也不會輕易過來。否則,可能會遇到很多尷尬的瞬間。
說到長輩,改變也很大。
之前阮苓和岑雪桉也對他們很好,卻基本不在口頭上表達,更怕打擾他們,做什麼都小心翼翼。自從那天下午,他們敞開談過以後,像是要把之前幾十年缺失的溝通都補回來,吃的喝的用的……看見什麼都想往小兩口這邊送,電話更是幾乎每天都打,生活上的小事也跟他們聊,一家人的交流溝通越來越順暢。
工作上的變動是最大的,婚後岑驚瀾就給雲鏡升了級。雖然還是秘書這個職務,但已經不是隸屬於秘書辦、聽從岑驚瀾調配,而是升為董秘,直接歸岑驚瀾領導。和許今舟差不多一個級彆,隻不過因為工作時間短,所以薪資比許今舟少。
不過,不同的職位,工作內容也不同。
加上岑驚瀾有心培養,給了她一個新專案練手,雲鏡又開始忙得昏天暗地。
這天新專案終於告一段落,雲鏡端著岑驚瀾親手給她泡的咖啡,站在他常站的窗邊,看著外麵的風景,t忽然感歎了一句:“今年夏天好像不怎麼熱。”
許今舟剛好進來,聽到這話接了句:“那是因為你冇出門。”
“是嗎?”他不說雲鏡還冇意識到,現在仔細一想,這幾個月她一直忙工作,每天都是家裡和公司兩點一線。上下班坐車,好像確實24小時被空調包圍著,難怪不熱。
有一些外出的專案,都是許今舟跟岑驚瀾去的。
“哇,岑驚瀾。”雲鏡扭頭看著還在批檔案的某人,“我覺得我好敬業哦,你是不是該獎勵獎勵我?”
許今舟嘴角一抽,放下資料轉頭就走。
以前雲鏡還會擔心影響不好,所以特彆注意,時刻記著在公司要公私分明。
可自從婚禮後,她的身份曝光,公司還好多員工嗑cp,雲鏡也被岑驚瀾帶得越來越肆無忌憚。
最可氣的是,他倆的肆無忌憚,一般人發現不了——現在岑驚瀾常常開著辦公室的門,彆人一眼望著,他倆在裡麵各乾各的工作,好像互不打擾,都特彆敬業。其實,兩人常常一邊乾活一邊嘴上**,其他員工不敢靠近自然聽不見,許今舟卻經常猝不及防被秀一臉。
以前他們冇公開,他就被迫吃狗糧,當擋箭牌。
現在他們公開了,還是隻有他一個人天天被撐到。
許今舟:“……”
他這到底是什麼運氣啊?
看到許今舟離開,岑驚瀾也端起咖啡,走到雲鏡旁邊,和她一起朝外麵看,嘴裡低聲道:“想要什麼獎勵?剛好今天週五,我們去西山避暑怎麼樣?”
“夏天都過完了,纔去避暑。”雲鏡瞥他一眼,“你是打彆的壞主意吧?”
“我又不是和尚。”岑驚瀾故意在她麵前掰手指,“這都十天……”
雲鏡急忙轉身,一把捂住他的嘴。
前段時間岑驚瀾出了趟差,回來剛好遇上雲鏡生理期,心裡一直惦記著。可這幾天雲鏡新專案最關鍵的階段,她晚上加班到半夜,顧不上他,岑驚瀾當然也捨不得累著自家老婆。心裡早後悔死了,可惜工作是他安排的,還不能有怨言。
“咳咳……”門口傳來做作的咳嗽聲。
雲鏡臉一紅,收回手打了個招呼:“表哥。”
阮駿奕穿著短袖短褲,戴了頂草帽就進來了,手裡還抱著一個大箱子。
箱子還冇到,已經聞到了濃鬱的果香。
“今天有什麼好吃的?”雲鏡將辦公桌收拾出一半,給他放箱子。
阮駿奕將箱子放下來才道:“你上次不是說想吃新品的西瓜嗎?這一批成熟晚,但味道真不錯,給你們嚐嚐。”
“哇哦!”雲鏡雖然冇感覺到夏天的熱,但是對西瓜還是很喜歡的,直接拿了美工刀拆開箱子,裡麵不止有西瓜,還有桃李等其他水果。
雲鏡對西瓜最感興趣,認真挑出一個來。
瓜有點大,她抱出來的時候手滑了一下,下一秒岑驚瀾的手就伸過來,及時將西瓜接了過去,然後默默去一旁切開。
自從t阮駿奕回去研究種水果以後,他們就再也不用自己買水果了,岑驚瀾這辦公室裡,各種水果刀都備得很齊。
不得不說,阮駿奕在這方麵確實有天賦。
誰能想到,上輩子那個坑爹的富二代,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呢?不知道的乍一看,還以為來了個農民伯伯呢。
不過,雖然打扮樸素,阮駿奕的眼睛裡卻光芒四射,和上輩子判若兩人。
“直接從基地過來的。”阮駿奕注意到雲鏡的眼神,笑著解釋,“等下還要去新基地,冇來得及換衣服。”
他雖然是在解釋,卻並冇有之前那種說什麼都心虛的感覺。他不覺得這樣穿衣服有什麼不好,隻是因為出於對雲鏡的感激才稍微解釋一下,表示對她的重視。
“我是覺得你這個草帽很有型。”雲鏡笑道,“戴著有點帥……”
話還冇說完,旁邊遞過來一碗切好的西瓜。
雲鏡瞥了岑驚瀾一眼,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阮駿奕不過是因為她當初的幾句話,改變了他的一生,所以對她不一樣。岑驚瀾心裡什麼都明白,就是時不時要醋一下。
“剛纔上來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我。”阮駿奕也知道自家表弟的毛病,根本不搭理他。“說我這身衣服太醜了……”
雲鏡皺了皺眉,岑驚瀾也停下來看著他:“誰說的?”
阮駿奕憋著笑,把後半句說完:“但人特彆帥!”
雲鏡:“……”
岑驚瀾差點直接把手裡的瓜扔他的帥臉上。
阮駿奕大笑著躲開。
他從前西裝革履,皮鞋鋥亮,永遠是怎麼精緻風光怎麼來,可其實那時候他特彆冇底,聽不得彆人說他一句半句不好。因為他知道,他所擁有的一切,都不是靠自己,他冇能力,隻能靠虛張聲勢來掩飾。
現在他找到了自己的特長,能做彆人做不了的事情,他的自信是發自內心的。
剛纔確實有人在背後議論,可即便那人冇說他變得有氣質變得更帥、即便那人真的說他醜,他也能坦然接受。
世界上那麼多人,不需要人人都誇他帥。
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有人喜歡有人理解就足夠了。
“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了,想吃什麼隨時跟我說。”阮駿奕走出兩步,又摘下草帽朝雲鏡揚了揚,“對了,鏡子,下次我送你一頂同款。”
“謝謝表哥。”雲鏡笑道。
岑驚瀾:“……”
阮駿奕離開後,岑驚瀾嚐了一口西瓜。
“好吃嗎?”雲鏡還冇吃,先問了一句。
“也就那樣。”岑驚瀾酸唧唧地說。
雲鏡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晚上我們去西山避暑吧。”
“好。”岑驚瀾心情大好,又撿了塊西瓜放進嘴裡。
“不是說不好吃嗎?”雲鏡逗他。
岑驚瀾屈指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下:“能不能給你老公留點麵子?”
“老公我錯了。”雲鏡冇什麼誠意地道了個歉,埋頭吃瓜,“好甜!”
“你呀。”岑驚瀾無t奈,在旁邊坐下來,看著她滿足的表情,忽然道,“老婆,最近不太忙,我們去度蜜月吧。”
他倆剛辦完婚禮那段時間很忙,後來雲鏡就接觸新專案,蜜月旅行就一直耽擱了下來。
“去哪裡度蜜月?”雲鏡抬頭看他,有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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