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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許今舟瞥了一眼,發現他給她的表,一個字都冇填,表情已經有點複雜了。
不會真招了一個花瓶來吧?那他真的要喊漲工資了。
“我發現他們的財務報表有點問題。”雲鏡正好已經找到辦法,忙將自己圈出來的幾個地方指出來。
岑驚瀾馬上彎腰去看。
“你看,這是工廠那邊的進貨單。”雲鏡乾脆將報表舉起來,“我發現,從三年前開始,工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大批柏木。可我們工廠主要做木門和櫥櫃,幾乎用不到柏木。”
“為什麼?”許今舟也在看,聽到這裡忍不住問了一句。
“因為柏木的節疤很多,既影響美觀,加工打磨又費勁;如果去掉節疤,就會浪費很多原材料,並不是好的選擇。”雲鏡解釋說,“而且,古人覺得柏木招鬼,不適合進家門。雖然是迷信的說法,但現在難免還是有人相信。所以,現在市麵上的木門,大多都是胡桃木、柚木、櫻桃木、杉木這些,你聽過有哪家推柏木木門的嗎?”
許今舟的專業不在這塊,聽到這話又驚又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因為你是設計師嗎?”
“因為小時候在農村住過,聽村裡老人講的。”雲鏡轉頭看向岑驚瀾,“是吧,瀾……岑總?”
“是。”岑驚瀾微微一笑,其實他根本不記得這些東西了,但似乎又確有其事。
雲鏡悄悄鬆了口氣,其實她也不記得,這些大部分是臨時查的資料。
“既然柏木不適合做木門,為什麼工廠還要進這麼多柏木呢?”雲鏡繼續道,“我找到了
週三下午,雲鏡和許今舟陪同岑驚瀾去了豐森的工廠。
岑驚瀾跟許今舟都是熟麵孔,直接從正門進去,雲鏡換了身樸素的黑色便裝,在後門外徘徊。
等到一個老師傅單獨出來抽菸,雲鏡上前打招呼:“師傅您好,打擾您了,想跟您打聽一個事,咱們廠裡收木材嗎?”
師傅叼著煙,眯著眼睛,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冇吭聲。
“實不相瞞,我家出了點事,急需用錢。”雲鏡眼眶一紅,t努力發揮演技,“但家裡冇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有一座山,山上有很多樹,可以便宜點賣。”
老師傅終於問了:“什麼樹啊?”
“柏樹。”雲鏡急忙道,“都是長了好多年的,特彆好,要不是繼續用錢,我們都捨不得賣。”
老師傅搖搖頭:“我們廠裡不收柏木,再好也冇用。”
“一點也不收嗎?”雲鏡墊著腳尖朝廠子裡望。
“你看也冇用,一點不收,從來不收。”老師傅想了想,朝旁邊點點下巴,“你去那邊看看吧,那邊有傢俱廠,可能會收。”
“好的,謝謝師傅。”雲鏡冇有多打擾,回到車上,換了身精緻的衣服。
等這位師傅進去工作後,她又出來蹲到第二位老師傅,這次雲鏡給了老師傅一包煙:“師傅,我們廠裡收柚木嗎?”
“收倒是收……”這位老師傅也是上下一番打量,欲言又止,“但這事可不歸我管。”
“沒關係,您跟我說說這事找誰有用就行。”雲鏡急忙道。
“那當然是找當官的啊,這些東西,我們底層員工哪裡清楚。”老師傅話語裡帶著點怨氣,但還是給了有用資訊,“你可以去找我們采購經理,他這人吧,就……好點色。姑娘你倒是夠漂亮,就看你……”
老師傅看著雲鏡,眼神略有些複雜。
他話雖然冇說完,意思已經很明顯,雲鏡夠漂亮,采購經理肯定能瞧上她,就看她願不願意犧牲色相了。
“這……”雲鏡一驚,為難地撓撓頭,“隻能找采購經理嗎?找你們廠長行不行?”
“找廠長也冇用。”老師傅在鞋底磕了磕菸頭,說,“我們采購經理雖然作風有點問題,但能力強門路廣,廠長也拿他冇辦法。而且,采購經理跟廠長有矛盾,兩人是出了名的不和。你找了廠長,再去找采購經理,就真的不好使了。”
“明白了,謝謝,幸好來問了您。”雲鏡點點頭,又說,“看來您謙虛了,咱們廠子的事,都瞞不過您這雙眼睛吧?您能不能給我透露一個大概的價格?放心,我隻是瞭解一下行情,絕對不會說是誰告訴我的。轉過這個彎,咱倆就從來冇見過。”
“那我是真不知道。”老師傅搖搖頭,“我們廠裡的價格,保密措施做得極好,我甚至知道隔壁廠的價格,真不知道我們廠的。”
話說到這份上,雲鏡也不再追問,直接告辭離開。
一下午時間,她跟好幾位工人聊過。得到的資訊都差不多,他們對原材料的事情,瞭解極少。
因為采購經理跟廠長不和,采購經理不願意讓廠長插手采購的事情,所以保密措施做得好。
而且,這兩人不是簡單不和,矛盾大到有人甚至看到經理下班還追去廠長家裡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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