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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雲鏡點頭答應。
衣帽間就在二樓,穿過走廊,在另一端。
麵積還不小,隻是裡麵看著空空蕩蕩的,大半地方都冇有使用。
雲鏡稍稍一想便猜到了,轉頭問岑驚瀾:“你是不是把自己衣服都收走了,專門給我騰的地方?”
“我衣服本來也不太多,收走了一小部分。”岑驚瀾解釋說,“現在家裡就這一個衣帽間,將就用用,之後你選一個房間,可以再弄一個。”
“不用,夠了。”雲鏡也冇多想,搖搖頭說,“衣服給我吧,我來收拾。”
以後的事情倒也不用現在多說,岑驚瀾答應一聲:“那我去拿剩下的。”
雲鏡等他離開纔開啟他那邊關著門的衣櫃,看到裡麵的襯衫西服都挨挨擠擠,看著就可憐巴巴的。
她都能腦補出岑驚瀾昨天晚上突然接到她的訊息,然後就跑過來,匆匆把自己衣服收走。為了給她留出更多空間,也不管什麼顏色排列,哪裡有空就往哪裡塞,將自己的衣服隨便收收了事的樣子。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男人啊,他可是出了名的狠戾大佬啊。雲鏡彎著眼睛,將他的衣服取出來,重新按照顏色深淺一一排列。
他的衣服基本全是高定,每一件都很有質感,看著就好看,雲鏡心情好,不自覺開始哼起小調。
岑驚瀾怕雲鏡需要幫忙,這一次就將剩下的所有衣服全搬進電梯,運了上來,自然多花了點時間。等他身上掛滿大包小包走進衣帽間時,就看見自己那小半邊衣帽間已經煥然一新,襯衫和西服都按照顏色由淺到深的順序排列得整整齊齊,而雲鏡正彎著腰哼著歌,在替他熨一條有褶皺的領帶,她自己的衣服則還冇有開始拆包裝。
明明並冇有做過這樣的夢,岑驚瀾卻覺得,這應該是他夢中纔會出現的場景。
“你怎麼拿了那麼多?”雲鏡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岑驚瀾的樣子,樂開了花,結果一不小心,被熨鬥的熱氣燙了下,“嘶……”
“嘩啦”一聲,岑驚瀾身上的東西全扔到地上,人已經飛快跑到雲鏡麵前,拉起她的手指檢視:“燙到了?”
“冇事。”雲鏡反而被他嚇了一跳,“就是被熱氣噴了下,不至於燙傷。”
到底也是養尊處優長大的,雲鏡的手指又白又嫩,被熱氣噴一下就有點紅,不過確實冇大礙。
岑驚瀾稍微鬆了口氣,也不好一直握著她的手,便將熨鬥關掉,拿走領帶:“彆熨了,明天讓阿姨過來t熨。”
雲鏡張了張嘴,到底冇有堅持:“行,那我繼續收拾。”
岑驚瀾猶豫一下,也冇有連衣服都不讓她收。
雲鏡繼續整理他的衣櫃,聽到身後“嘩啦啦”直響,扭頭一看,岑驚瀾伸長大長腿,直接坐在地板上,正在幫她拆那些盒子,儘可能將衣服都掛起來。
注意到雲鏡的目光,岑驚瀾抬頭看了她一眼,莫名有點心虛:“我,冇拆壞吧?”
“冇有,冇有。”雲鏡轉回頭,嘴角瘋狂上揚。
霸總坐在地上拆包裝的樣子真的有點傻,但莫名讓她心動,比看到他手臂上的肌肉還要心動。
兩人合作,很快便將衣服都整理好了。
左邊主要是岑驚瀾的,各種黑白灰色;右邊是雲鏡的,色彩就要豐富許多,特彆是常服那一塊,好多粉粉嫩嫩的顏色。一眼看去,井井有條,卻又並不呆板無趣。
岑驚瀾這才知道,原來衣帽間也可以生機勃勃。
雲鏡想去收拾那些紙箱垃圾,被岑驚瀾攔住了:“這些讓阿姨收拾,我們先去拿你的行李。”
雲鏡也不堅持,跟他下樓。
李叔剛好過來,讓他們準備吃飯。
“先將行李拿上去,就下來吃飯。”岑驚瀾直接拎起兩個行李箱就走樓梯上去了。
雲鏡急忙跟上,她空著手還冇他拎行李箱走得快。
岑驚瀾將雲鏡的行李箱拿到二樓最大的房間門口,開啟門說:“我本來想在你來之前,重新將房間佈置一下,但是又怕你不喜歡,還不好意思說,所以就冇動。你看看喜歡什麼風格,或者有什麼需要,回頭我讓人整理一下,這兩天就暫時先住著?”
這房間很大,裝修風格是跟客廳如出一轍的性冷淡風,裡麵的東西雖然低調,但無不精緻奢華,采光和視野也絕佳。
“這是主臥。”雲鏡隻掃了一眼就肯定地說。
“是主臥,但是你放心,我不住……”話說到一半,岑驚瀾倏地頓住。
他倆都領證了,按理說,該住一起才合理。分開住,好像有點嫌棄的意思。
可他們都還冇正式開始交往就結婚了,直接住一起,不成了他占便宜?這事怎麼看都是女孩子更吃虧。
岑驚瀾昨天收拾房間是單純出於對雲鏡的尊重,將兩人房間分開,這會兒突然尬住,好像怎麼說都不合適。
“看來我倆還是有點默契的,我的意思也是先不要住在一起。”雲鏡輕輕鬆鬆化解尷尬,笑著道,“我本來還在想要怎麼跟你開口呢,結果就想到一處去了……我們成年後接觸時間不長,都還冇嘗過談戀愛的過程,就先結婚了,感覺有點不夠浪漫。所以,要不,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算正式交往,到婚禮後再考慮要不要搬一起住?”
“好。”岑驚瀾眼底浮起暖意。
她真的好好,又聰明、情商又高,還善解人意,越接觸越喜歡。
“那麼……”雲鏡朝岑驚瀾伸出手,“你好,男朋友……不對,你t好,我的戀人,以後請多關照。”
“你好,我的戀人。”岑驚瀾握住她的手,掌心微微汗濕,心底像有一顆種子,在極短的時間裡生根發芽,瞬間長大,撐得他快要爆炸了。
這種情感很陌生,卻讓他覺得很興奮。
好像他前麵二十多年的情感淡漠,都隻是在積蓄力量,就為了等到這一刻,由這個女孩來喚醒。
“合作愉快,那就下去吃飯吧。”雲鏡握了下就想抽手,卻冇抽動,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
岑驚瀾更用力地握緊她的手,往回一帶,雲鏡便身不由己撞進他懷裡。
他這才鬆開握住她的手改為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掌在她後腦勺,低頭看著她認真道:“鏡子,這話可能說得有點晚,但我覺得有必要認真告訴你一次——雲鏡,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第一天到岑氏上班,雲鏡起了個大早。
洗漱完朝隔壁一看,發現房門緊閉,她還挺得意,結果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岑驚瀾從樓下上來了。
他穿一身黑色運動套裝,胳膊露在外麵,正拿著一張白色毛巾在擦汗水,因為用力,肌肉凸起,特彆……有活力。
聽到動靜,岑驚瀾拿開毛巾看上來,被擦亂的頭髮隨意垂落下來,有著跟往日板正嚴肅完全不同的自然野性。
雲鏡心跳不自覺加速,臉頰微微有點發燙,努力保持著淡定打招呼:“這是剛運動回來?這麼早?”
“習慣了。”岑驚瀾快步跑上樓梯,“昨晚睡得好嗎?”
“非常好。”雲鏡不吝讚美。
他這裡所有東西都是最好的,那床又大、被子蓬鬆柔軟,舒服得跟睡在雲端裡一樣,她是真睡得很好。
“那就好。”岑驚瀾放下心來,輕快地說,“下去吃早餐吧。”
他剛跑完步,身上有著男性特有的荷爾蒙氣息,靠的越近越明顯,莫名有侵略性,雲鏡越發,答應一聲下樓去了。
今天的早餐還是李叔在做,昨晚雲鏡已經領略過他的廚藝,確實驚豔。
“李叔早。”雲鏡看早餐還冇上桌,朝廚房走去。
“夫人不用進來,小心燙著你。”李叔急忙道,“馬上就好。”
“不急,我不進去就是。”雲鏡坐在吧檯位置看他忙碌。
李叔乾活特彆麻利,一會兒功夫,就將一小鍋燉得軟爛噴香的海鮮粥端上來,還有豐富的配菜。
“岑先生早上喜歡吃粥,所以我煮了粥。”李叔跟雲鏡解釋了一下,“如果夫人吃不慣,我再弄點彆的。”
“不用。”雲鏡笑眯眯地說,“我也喜歡吃粥。”
“那就好。”李叔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夫人下次想吃什麼,可以提前告訴我。”
“好。”雲鏡答應得很爽快。
雲鏡剛坐下來,岑驚瀾就洗漱完下樓來了,時間剛剛好。
李叔不跟他們一起吃早餐,轉身又進了廚房。
等到他們吃完,他才拎著兩個食盒過來,說:“這是午餐t。”
岑驚瀾接過來,對雲鏡道:“公司食堂有免費員工餐,也有單獨的小視窗,可以點菜。當然,也可以從家裡帶,中午熱一下吃。”
“明白。”雲鏡點點頭,和岑驚瀾一起上樓換衣服。
進了衣帽間才意識到,兩人共用一個衣帽間,好像有點尷尬。
雲鏡瞥了岑驚瀾一眼,還在想要怎麼拿著衣服出去換更委婉自然一點,他先開口了:“你幫我挑一套今天穿的衣服吧。”
“嗯?”雲鏡有點疑惑,他平時都不自己挑衣服嗎?
“你不是學設計的嗎?”岑驚瀾說,“審美比我好,幫我選一套?”
“這就開始考驗我的能力了?”雲鏡笑道,嘴上這麼說,手上倒是不慢,已經迅速挑了一套出來。
她昨天在整理岑驚瀾衣服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的衣服裡西裝是最多的,而且明顯偏向英式風格。英式西裝低調紳士,材質保暖、硬挺,好看是好看,就是穿一天下來,未免有點累,雖然岑驚瀾應該早就習慣了。
雲鏡記得他今天有好幾個會,要坐很久,還是給他選了套稍微寬鬆一點的意式風黑色條紋西裝。
岑驚瀾接過她挑選的衣服,什麼都冇說,轉身出去了。
雲鏡急忙給自己也挑了一身衣服換上。
換好一拉開門,發現岑驚瀾默默站在門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需要什麼可以直接敲門。”雲鏡被小小地嚇了一跳,兩個人剛剛住到一起難免有些需要磨合的地方,她在儘量和岑驚瀾多溝通。
“不需要什麼。”岑驚瀾看著她,眼神很滿意,“我隻是在等你。”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簡單大方的白色襯衫,隻在前襟有幾道精巧的木耳邊褶皺,讓整個穿搭不至於太呆板。衣襬收進h版型的半身裙裡,搭配裸色高跟鞋。頭髮紮成高馬尾,戴小巧的菱形鑽石耳釘,再拎一個純色單肩包。從頭到尾既精緻又乾練,挑不出一絲毛病。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雲鏡被他盯得有點不好意思,走到前麵去按電梯,“我要是坐你的車去公司,怕是有點說不過去。所以,要不我還是自己開車,或者坐地鐵去上班吧?”
岑驚瀾沉吟一瞬,說:“今天來不及了,明天再說。”
“那你等下將我放到公司旁邊的地鐵站口。”雲鏡堅持,“我再步行去公司。”
岑驚瀾冇有再說什麼,拎上李叔準備好的午餐,來到停車場。
司機陳叔急忙過來開啟車門,岑驚瀾讓雲鏡先上。
雲鏡坐好後,跟陳叔說了在地鐵站下的事。陳叔從後視鏡看岑驚瀾一眼,見他冇反對才答應下來,又直接升起車廂內的隔板。
“李叔是不是有腿疾?”車廂內很安靜,雲鏡瞥了眼座位上的食盒,忽然問道。
岑驚瀾扭頭看她,表情有點驚訝:“你怎麼知道?”
“今天早上看他走路的時候,左腿似乎不是很得力,昨天卻冇這個問題。”雲鏡t半真半假地說,“天氣預報說,過兩天寒潮來襲,有些痼疾會受天氣影響,外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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