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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掏心掏肺了五年的人。
我彷彿第一次認識他,彷彿他不是人,是惡鬼。
時光彷彿逆流到初中,他說我會永遠護著你,原來永遠也不過一刹那。
再到孩提時候,他惡言反擊罵我的人。
原來美好是曇花一現。
「你有心嗎,陸川?」我問。
聲音好像從遠處傳來,好像不是從我嗓子裡發出的聲音。
他被我嚇到了。
從他瞳孔裡,我看到我的模樣。
臉上慘白,雙眼猩紅。
「你家裡破產了,冇有人願意管你,是我拿我姥姥給我的學費供你上學的,是我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是我救了你的人生!」
「我姥姥後來知道我冇有上大學,心臟病犯了,被我活生生氣死了!被我氣死了!!」
「是我住在地下室住了五年,你知道這五年我都過得什麼日子嗎?」
「現在我也要死了,陸川,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害的我!」
我宛若從地獄走來的惡鬼,聲聲控訴,身體不自覺的在顫抖。
我控製不住。
陸川呆愣在原地,眼神裡看我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帶著恐懼:
「你......你要死了?」
「是啊,五年來,我冇有好好吃過飯,每天打三份兼職,也冇有還好睡過覺,胃癌。」
我平靜下來,剛剛歇斯底裡的樣子已然不見。
可是陸川瘋了。
他猛的雙手抓著我的胳膊:
「大花你說的是真的嗎?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是騙我的!」
我笑了笑,甩過他的手,淡然點了根菸:
「真真假假對你來說重要嗎?」
「你還會抽菸了?」陸川不可置信問。
「陸川,五年時間對於一個小姑娘來說,其實也挺重的。」
咚咚咚。
「抱歉,我現在要和花兒說話,你能滾嗎?」
導演敲了敲牆壁,笑著說。
可笑意不達眼底:
「花兒現在是我女朋友,彆在糾纏花兒了。」
張盛然歎了口氣。
陸川眉心皺成一團,看向我的眼神帶著質問。
「你們兩在一起了,什麼時候?」
我不置可否:「陸川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我們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陸川還想說什麼,張盛然淡然說了聲滾。
陸川呐呐的離開了,眼神裡帶著不甘。
過了一會。
手機傳來提示音,到賬五百萬元。
是陸川,還寫著自願贈與。
「你既往不咎,不代表我不在乎。」張盛然溫柔的扔掉我手裡的煙。
「我心疼你,連同著你的過去。」
他親了親我的嘴角。
戀綜當晚,我發訊息給了張盛然,因為隻有他吃完黴豆腐對我表示感謝。
他希望我能退出戀綜。
他說他看上我了,以後他來養我。
我說不行,我還有事冇解決。
「你有胃癌?」
「是啊,我快死了,你還要和我在一起嗎?」
「我喜歡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張盛然承諾。
我抱住張盛然,感動的留下了淚。
戀綜的白熱化階段就是做遊戲約會。
陸川一直纏著我,會溫柔的叫我花兒。
他好像又變回了上學時候會護著我的鄰家哥哥。